第355章 麻木的苍狼王

与此同时,由镇北军将领吴韬写的奏章送到了叶清面前。

看完里面的内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北地突发暴雪,天地一色,毫无生机,宛如人间地狱一般…

叶清虽没亲眼所见,但也能联想到那惨绝人寰的画面。

看过奏章后,叶清笑了起来。

“天佑大周啊!”

这年头,生产力低下,不管是雪灾还是洪涝或是地震,来这么一次,就会出现饿殍遍地的一幕,甚至比这还要惨。

而今,北漠遇到了雪灾,毫无疑问让这个庞然大物又断了一臂。

曹正淳恭维一声:“陛下洪福齐天,您在,必能护佑大周风调雨顺,百战百胜!”

叶清将奏章放在一桌子上,没有好气道:

“行了,少拍马屁!”

曹正淳干笑。

叶清继续分析道:“大雪灾过后,北漠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元气,我们应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你觉得呢?”

曹正淳想了想,应声道:

“陛…陛下,要老奴来说,北地雪灾可能是吴将军的猜测,北漠疆土之大,不可能都被大雪覆盖吧!”

“老奴觉得这么做,有…有点儿太急了!”

“也是……”叶清没有否定曹正淳,他站在客观的角度来分析这件事。

又提一句。

“那就派神行营的人去探一探!”

“陛下圣明!”

叶清看来,这年头生产力低下,又没有御寒的暖气这些,北地如果真的被暴风雪覆盖,那他们过这个冬天就是如履薄冰,命悬一线。

而且北漠人御寒,无非就是用木柴和炭火,还有牛羊的毛皮…要知道,木柴和炭火这些火源是有限的,尽管会囤冬,也不可能做到家家户户够用。

所以,他们的日子一定很难,抓住这次机会,没准儿还真能让边境线北移。

想到这里叶清心中激动不已。

他要饮马瀚海,封天策上将军。

叶清手指扣在桌子上,敲打两下道:

“这样,我们两手准备,一方面派出神行营打探消息,另一边让兵部调配兵马前往北关!”

“屯兵北关,来年开春北伐!”

如今叶清免了大周百姓赋税,所以百姓日子好过些,猫冬也有口粮。

至于先行的粮草,国库完全够用。

因为之前叶清从不少贪官污吏的家中搜出粮食,新旧米都有,能满足这一次北上。

当然,他也不会盲目出兵,前提是确定北漠受灾。

曹正淳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神行营十多人前往北漠打探消息。

四五天过去,北漠苍狼部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由于没了火源,每天都有死人。

抱团取暖都没用。

除了习武之人,普通人在没有热源的情况下僵持不了两天。

主帐内,军师一脸疲惫,无精打采道:

“王…王上,我们苍狼部这一次恐怕要完了……”

苍狼部首领木里这几天也麻木,尽管他是一个宗师级强者,也能力有限。

改变不了如今的天色。

木里无话可说。

原本他指望金乌能回来,可过去这么久,没金乌一点儿消息,其实已说明问题。

回援之路。

很难!

南如上青天!

过了好久,木里才麻木不仁的说道:

“尽可能的把粮食挪出来一部分,让大家吃口热的!”

军师绝望的看着木里,僵道:

“王…王上,我们现在有的火源,都不够整个部落民众吃口热饭!”

“若都用了,那…那您……”

木里本意是,让大家临死前吃口热乎的,能安安心心上路。

谁曾想,这么点儿小事成了奢望。

木里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绝望,看着自己的部民一个个到底,心痛如刀绞。

红了眼!

眼中血丝遍布。

“上苍,你不公!”

“为何如此待我们苍狼部,北漠!”

然,他不管怎么歇斯底里的咆哮,就是改变不了部落内的现状。

大雪封山,不见天日,气候冷的像落入幽冥苦寒之地。

他们原本还有点儿盼头,至于现在,全盘没了。

不夸张的说,无力改变的困境,只会让心脉受损。

帐外。

另一副景象,不少毡包被风雪压垮,部民们为了保暖,扎堆一起,扛着毡包,寻求一丝慰籍。

还有些人,已冻成冰雕,像工具人一样成了架子。

还有那冻僵的尸体,到处都是,雪地成他们最后的归宿。

还有不少人为了保存热量,蜷缩着身体。

这里,俨然极寒末日之景。

非常惨!

一个冻的鼻青脸肿的老头抱着个小姑娘。

小姑娘眼睫毛上挂着碎冰渣子,都有点儿看不清人。

“爷爷,我冷……”

老头紧紧抱着小姑娘,柔声道:

“再坚持坚持,我们的援助很快就来了!”

小姑娘想伸手摸一摸老人的脸,奈何太冷,胳膊僵的不听使唤。

“爷爷…我觉得我坚持不到那一天了,我实在是受不了!”

“我还想最后看您一眼!”

“把我眼上的冰渣拿掉好不好?”

老人听不下去,将小姑娘紧紧搂在怀中,生怕她离开一样。

“好了,不要胡说,你听爷爷的话,节省点儿力气!”

“好……”

小姑娘绳索蚊虫,这个字还没出口,胳膊已垂在雪地上。

老人察觉不对劲,去扶小姑娘的胳膊,早已没了温度,变成冰块一般。

“不…不要,茹茹!”

他的哭腔响彻天地,可也换不来一丝一毫的怜悯,似乎又起了风雪。

类似的生离死别,每天都在发生。

待这个家族死的彻底没人,也就不会有人悲伤难过。他们的痕迹被风雪抹平。

这天,不少部民向在主帐的木里求救,惨声绵绵不绝。

木里也想救人,奈何条件有限,他已做不到这一点。

他麻木不仁,如行尸走肉。

军师耷拉着脑袋,僵问:

“王…王上,部民又来求救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木里索性捂住耳朵,无精打采道:“我们都是泥菩萨过河,更不要说他们?”

“管不了了!”

他藏身主帐,没有出面,甚至连一句鼓励的话也不愿意说。

因为他明白,人力终究干不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