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动员会结束，刘青推开战术室的门。

破军小队七人全副武装，坐在椅子上等候。

刘青把战术终端放在沙盘边缘，点亮屏幕。

屏幕上显示出C集团军的布防图。

刘青环视众人。

“这次演习，是为了全面检验军改后的成果，人走人留，数万人的心血要在这场演习验收，所以大家务必重视起来。拿出我们全部实力！”

吴哲推了一下战术眼镜。

“平常心。这就是冲着咱们来的。红军肯定布下天罗地网。咱们这几人扔进去，稍不留神就会被围剿。”

拓永刚不以为意。

“被围剿？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咱们破军小队磨合一个月，正愁没地方练手。这次正好拿他们开刀。我不信红军的防线真有那么硬。”

齐桓在一旁提醒。

“火星，别轻敌。红军一个集团军的兵力，光是装甲车就能把咱们碾平。”

刘青敲击屏幕，放大其中一个区域。

“红军的电子侦测网和火力交叉网已经铺开。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瘫痪红军的指挥链。拔掉他们的雷达，切断他们的指挥中枢。做一切有利于改变战局的事！”

齐桓站起身，整理身上的装具。

“队长，怎么打？”

刘青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

“先找红军的装甲侦察营。那是他们的前沿触角。拔掉它，红军就瞎了一半。后续的斩首行动才能顺利进行。”

伍六一听到“装甲侦察营”，动作停顿片刻。

那是老部队，有太多熟悉的人。

许三多看着屏幕，露出两排大板牙。

“那是连长现在的部队。”

刘青点头确认。

“对。连长肯定在等着我们。大家做好准备，出发。”

红军前线指挥部。

机步师师长站在巨幅军用地图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高城。

“高副营长，老A的渗透手段你最清楚。这次演习，我要求你们装甲侦察营把老A挡在防线之外。一人也不准放进来。”

高城立正敬礼。

“师长放心。我已经在前沿布置多层电子侦测网和火力交叉网。热成像仪、震动传感器、还有无人侦察机，全天候巡逻。只要他们敢露头，绝对让他们有来无回。”

师长满意点头。

高城走出指挥部，坐上越野车，返回装甲侦察营阵地。

阵地外围，几辆步战车隐蔽在伪装网下。

史今正拿着扳手检查步战车的履带。

甘小宁抱着步枪，靠在履带旁警戒。

白铁军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草根。

“班长，你说这次演习，咱们能不能碰上青哥他们？”白铁军压低嗓音，四处张望。

史今拧紧一颗螺母，抹去额头的汗水。

“够呛。这次参演部队太多，整个集团军都在这。他们老A就那么几人，哪那么容易碰上。”

甘小宁撇嘴，换了个站姿。

“碰上又能咋样？现在咱们是红军，他们是蓝军。演习场上不认兄弟，只认死活。真碰上，我非得开枪不可。我倒要看老A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白铁军嗤笑出声，把草根扔在地上。

“就你？你那枪法能打中青哥？别做梦了。青哥以前在七连的时候，一招就能放翻六一。现在去了老A，肯定更厉害。要是真遇上，咱们还是拉响警报比较实在。”

甘小宁不服气。

“拉警报那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咱们现在装备好，火力猛，怕他个球。”

高城大步走过来。

“干什么呢？闲扯淡？”高城声音浑厚。

三人立刻站直身体。

“报告副营长，我们在检查装备。”史今回答。

高城扫视三人。

“都给我精神点。老A那帮人精得很。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演习就是实战，谁要是放水，我饶不了他。”

“是！”三人齐声回答。

高城指着甘小宁。

“特别是你。别以为手里有枪就天下无敌。又不是没交过手，老A的渗透手段防不胜防。夜间站岗的时候，任何动静都得给我查清楚。”

高城看着远处的群山，眉头微蹙。

这次防线虽然严密，高城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他立刻用电台呼叫各连队，要求增加巡逻频次。

夜幕降临。

一架运输直升机贴着树梢超低空飞行，引擎轰鸣声被山谷的风声掩盖。

机舱内没有开灯，破军小队八人坐在两侧长椅上。

刘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准备机降。全员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从现在起，只能用战术手势交流。”

绿灯亮起，舱门打开。

八条绳索抛下。

刘青率先滑降，落地后迅速据枪警戒。

队员们依次落地，动作干脆利落。

直升机迅速拉升，消失在夜空中。

刘青打出战术手势。

队伍迅速集结，呈战术队形向前方推进。

这里距离红军防线外围还有三十公里。

前方是一片连绵的峡谷，红军在这里布置了密集的警戒线和电子侦察设备。

吴哲看着战术终端上的数据，手势比划。

“贪狼，峡谷正面有高强度电子信号。红军在那里布置了雷达和热成像仪。常规路线走不通。硬闯必然暴露。”

刘青没有犹豫，指着右侧的石灰岩山脊。

“放弃常规路线。走山脊北侧反斜面。那是红军电子侦察的盲区。”

齐桓观察地形，手势回复。

“那边全是陡峭的岩壁，夜间行军极易暴露，而且没有掩体。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

刘青调整呼吸，打出手势。

“红军也是这般想的。所以那里的防守最薄弱。天相，太阴，你们在前面探路。每五百米进行一次路线修正。”

成才和孙光华迅速领命，脱离队伍，向前摸去。

队伍在夜色中无声行军。

山脊北侧反斜面的地形极其复杂，脚下全是松动碎石。

八人在黑暗中完全依靠战术手势交流。

成才在前方借微光夜视仪观察地形，规划出最安全的路线。

遇到陡峭的岩壁，队员们相互协助，攀爬而上。

远处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

一架红军的武装直升机正在进行夜间巡逻，探照灯的光柱在山谷间扫射。

刘青打出隐蔽手势。

八人迅速趴在反斜面的岩壁下，拉起伪装网，将身体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探照灯的光柱从他们头顶扫过，直升机轰鸣着飞远。

成才用微光夜视仪确认安全后，打出安全手势。

刘青呼出浊气，打出继续前进的手势。

队伍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行进速度极快，且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五个小时后，队伍推进二十五公里。

这种高强度的行军，对体能是极大的考验。但破军小队的成员没有一人掉队。

凌晨两点。

队伍抵达红军第一道防线接合部。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长满半人高的灌木丛。

成才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刘青悄无声息摸到成才身边。

成才指着前方九点钟方向和两点钟方向。

刘青顺着成才指示的方向看去。

九点钟方向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一名红军哨兵，手里端着步枪，正在来回巡视。

两点钟方向的一处灌木丛里，隐约有微弱的光点闪过。

成才靠近刘青耳边，用极低声音汇报。

“明暗双哨。交叉警戒。暗哨装备了夜视仪，位置选得很刁钻。正好覆盖明哨的视觉盲区。一旦惊动一个，另一个马上就会开枪报警。”

吴哲在旁边操作终端。

“附近没有其他电子信号。这是个独立的警戒点。拔掉他们，我们就能撕开防线。直接进入红军腹地。”

刘青点头。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伍六一和许三多。

刘青打出战术手势。

七杀，武曲，左右包抄，无声解决。

伍六一和许三多迅速领命。

两人卸下身上多余的装备，只留下匕首和战术绳。

许三多从右侧绕行，目标是灌木丛里的暗哨。

许三多趴在地上，手脚并用，贴着地面滑行。他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音的枯叶和碎石，逐渐向灌木丛靠近。

伍六一从左侧潜入黑暗，目标是那名明哨。

他利用树干的阴影，每走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地面，确认没有树枝后，再将重心压上。

明哨正在来回踱步，手里端着步枪，偶尔用手电筒扫视四周。

伍六一压低身体，借着树干的掩护，逐步逼近明哨。

十米。

七米。

五米。

明哨转过身，背对着伍六一，用手电筒照向另一边。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伍六一骤然发力，双腿蹬地，身体向前窜出。

就在他距离明哨仅剩三米时。

脚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一根伪装极好的枯枝被踩断。

这根枯枝藏在厚实落叶下面，根本无法提前发现。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明哨瞬间警觉，端起步枪，转头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