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远偏头看她：“怎么了？”
姜清越目光闪躲，声音细得像蚊子：“没事儿。”
“想上厕所？”
姜清越结巴：“没，没想去。”
“你从十分钟前就在夹腿了。”周慕远语气平静，好像在汇报工作，“膀胱充盈，不能憋，容易有炎症……”
“周慕远，闭嘴啊。”
姜清越羞愤欲绝，偏偏两只手又不能动。
周慕远没理她的羞耻，俯身掀开被子，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啊？”姜清越有点紧张，大闸蟹手高高举着，不敢乱动。
男人理所当然：“去上厕所。”
“我自己可以的，”她小声反抗，“我腿没受伤。”
“嗯，腿是没受伤。”周慕远低头瞥了她一眼，认真道，“那你怎么解开裤子？”
他稳步走向卫生间，动作小心翼翼。
周慕远把她放在马桶旁边，转身关上门，目光坦然。
姜清越觉得脸烧起来了：“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慢一点也是可以的。”
“不可以，现在恢复期，手不能用力。”
他重复，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屈膝半蹲，修长的手指绕到她腰侧，手指温热，解开扣子。
姜清越僵硬地站着，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眼睛死死闭着，恨不得当场失忆。
“好了，脱完了……别看……”
“嗯，不看。”周慕远扶着她小心地坐下，靠在洗手台旁边，安静等着她结束。
姜清越坐着，抬头瞪他：“你这么看着我，我上不出来！”
周慕远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妥协转身：“好，我出去。”
“把门关上！”
姜清越又羞又气，膀胱的抗议不容她再僵持，硬着头皮完成“人生大事”。
上完厕所，她整个人瘫坐在马桶上，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像一条被榨干的咸鱼。
早知道这么尴尬，刚才就不应该喝这么多水。
喊他进来帮自己穿裤子？姜清越还没开口，男人已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包卫生湿巾。
周慕远慢条斯理洗了手，抽出一张湿巾。
他微微俯身，这个动作……
“不……”姜清越腿并得死紧，满脸写着抗拒，“你给我，我自己来！”
“包成这样怎么擦？”周慕远已经蹲下来，“乖，不擦不卫生。”
他抬眸，直视她的眼睛，声音不紧不慢，“亲都亲过，还怕我帮你擦？”
姜清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她咬了咬下唇，无奈妥协，脸已经红到快滴血。
周慕远动作很轻，从始至终他眼神没有一丝轻薄，认真又温柔，小心翼翼地伺候，帮她清理干净。
姜清越把脸撇向一边，不敢看他。
周慕远把她抱出来，姜清越的脸红透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轻笑。
“不羞，你是我老婆，我应该照顾你，护工做，我也不放心。”
姜清越抬手，用大闸蟹手堵住他的嘴：“不许说话。”
午饭时间，私厨送餐过来，鸡汤，清粥……色香味俱全。
周慕远坐在床边，用小勺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张嘴。”
姜清越刚想伸手去接，又悻悻地把手放回被子上，乖乖张嘴。
她眼眸在他身上流转，眉眼好看，身材好看，这么帅的男人伺候她，有一说一，的确是很享受。
病房门被敲响，下一秒，清脆利落的高跟鞋声响起。
乔琳曦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清越。”她冲到床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蒋正涵跟在她后面，朝周慕远使了个眼色，表情有些尴尬，做了个口型：我没拦住，非要来。
乔琳曦瞥了一眼周慕远，目光又移回姜清越脸上。
“事，蒋正涵都跟我说了。”
姜清越低声：“乔乔，你别怪周慕远……”
乔琳曦把包往旁边一扔。
“我怪他干什么？不应该怪你没脑子吗？做事情不和别人商量，冲动，要不是周慕远去的及时，你就死了，知不知道？”
乔琳曦生气，抬起手指就要去戳他的脑门。
周慕远不动声色地站到姜清越面前，身躯微微一偏，挡住乔琳曦的动作。
“乔总。”他声线很低，“她刚恢复，伤口还疼着，教育的话等她好一点再说。”
乔琳曦手指僵在半空，气得笑了一声。
“行。”她收回手，双手抱臂，“让我跟她单独说几句话。”
周慕远点头：“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蒋正涵早就退到门外，见周慕远出来，立刻把门虚掩上，低声开口。
“你别怪琳曦，她着急，听说清越出事，一路闯了两个红灯。”
周慕远没应声，和他走到走廊另一侧，伸出手。
“有烟吗？”
蒋正涵在身上摸了半天，抽出一根递过去，又送上打火机。
周慕远接过，烟夹在指间，微微垂头点燃。
烟雾缓缓升腾，指尖上的点点火光映出他眼底的晦涩。
蒋正涵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安抚。
“慕远，都过去了，人没事，真就是一场意外，以后小心点就好了。”
周慕远指间的烟灰轻落，声音很沉，却格外郑重。
“我不会让这种意外发生第二次。”
一次，就够要命的。
蒋正涵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周慕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电话卡，是他上午从她手机里卸下来。
两根手指夹着，送到蒋正涵面前。
“姜清越的。”
蒋正涵下意识伸手接过，表情疑惑。
只能周慕远继续：“帮我带出去，安个定位芯片在里面，明天带回来。”
蒋正涵猛地抬头，下意识看向病房的方向，压低声音：“你疯了？！这不是保护，是控制。”
周慕远吸了一口烟，缓慢地吐出来，烟雾模糊他的半张脸。
“有什么区别？”
蒋正涵哑口无言，张了张嘴：“你想过吗？如果被姜清越知道她手机里有定位，她会怎么想？”
周慕远掐灭指间的烟，面色沉静。
“那就不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