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手废掉了

周乘风被两个周家旁系架着,勉强站稳。

他满脸鲜血,难以置信地瞪着李斯年。

ZJ集团是周慕远的产业?!

周慕远起身,缓步在周乘风面前站定。

他抬起手,两根手指掐住周乘风的下巴,硬生生掰正。

后者被迫仰头,血汩汩流出,溅在周慕远的袖口。

“周乘风,从今天起,周家的权位,财富,都和你没关系。”

周乘风忍着痛不甘摇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男人眼底毫无波澜:“你指望老爷子保你?指望周立志给你兜底?还是指望这些拥护你的旁系替你开路?”

他手指骤然用力收拢了一点,周乘风的脸被捏得变形。

“那你最好从现在开始,一个一个去求,求他们能保得住你。”

话音落下,他回头,如鹰狼般阴鸷的视线在周家人身上环顾,最后定在周老爷子身上。

“你们所有人听好,只要周乘风成为周家的继承人,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周氏集团。”

极致,令人恐惧的压迫感侵袭。此刻的周慕远在周家人眼里就是一条见谁咬谁的疯狗。

为了一个女人,毁了他父亲的周氏集团?疯了!

周乘风胸腔剧烈震颤,激动得呕出一口鲜血。

周慕远松开他,他的头重重歪到一边。

一旁的周老爷子终于回过神,身躯颤抖,气血翻涌。

两年前便响彻国外金融圈的ZJ董事长竟然是他的小儿子,虎父无犬子,他就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人。

周老爷子拄着拐杖,踉跄着冲上前。

“慕远啊!你别走,爸有话和你说。”

周慕远没停,只微微侧过半张脸,神色冷漠疏离。

“老头子,ZJ和周氏药企在合作达成的那一刻,便开始数据共享,所以无论是现在还是之前的,我都可以查得清清楚楚。”

他声线越发冰冷。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现在应该焚香祈祷,祈祷我查不出来实验室的那些脏事。”

周老爷子脸颊抽动,慌乱地解释。

“你妈的遗物不是我放的,我没有放在这里面,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周慕远没理会,径直离开。

在后院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烧毁半塌的独楼。

残垣断壁,满地黑灰,夜风卷着剩余的焦糊味吹来,空气中隐约飘着腐臭味。

困了二十几年的东西,早就该结束了。

他看向李斯年,薄唇轻启。

“剩下这些,也都烧干净。”

“明白,先生。”

周老爷子僵在原地,脸上毫无血色,他清楚,最后那点能拿捏周慕远的东西也没了。

周立志急了:“翻天了,爸!周慕远压根就没把您放在眼里,他心里只有姜清越那个贱婊子。”

“啪!”

周老爷子一拐杖甩过去,打在周立志膝盖上,他瞬间疼得跪下。

“两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慕远生母的遗物是你们搞得鬼吧!”

周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姜清越,我都不敢动她,你们去招惹她干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吧!”

周慕远上车,车门关上,隔绝老宅内的呼喊呻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指节皮开肉绽,掌心被铁箱的尖刺扎得血肉模糊,已经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姜清越的血。

他的清清该有多痛。

周慕远攥紧手,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现在没什么好怕的,唯独怕失去她。

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后抵达医院。

专业医疗队把姜清越从车里抬下来。

蒋正涵匆匆赶到,看见担架上的人,脸色瞬间凝重。

“怎么弄成这样?”

周慕远从另一侧下车,同样的浑身鲜血,满脸熏黑。

“你也……”蒋正涵咬咬牙,没再多问,立刻安排人把姜清越推进抢救室。

周慕远声音紧绷,对外科大夫嘱咐。

“有鸟类尸体焚烧物,先检查她的呼吸道,看看是否有吸入性损伤。”

“还有她的手,她是设计师,手非常重要,一定要最大程度无疤痕缝合,不影响活动。”

……

主治医生听着前任上的吩咐,压力倍增,连连点头。

救治过程比预想中顺利。

吸入了少量浓烟,呼吸道轻微灼伤,但不需要介入处理,最严重的伤在两只手,大面积划伤,手指处已经露骨,伤害了一部分神经。

医生将报告递给周慕远。

“周老师,师娘没有生命危险,但手部的伤需要好好养着,一个月内不能正常活动。”

周慕远看过检查报告,垂眸看着躺在处置车上昏迷中的姜清越,轻轻点头。

蒋正涵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人没事,让护士给她送去特护病房。”

“你跟我走,处理一下。”

周慕远跟着蒋正涵去了清创室。

护士前来清洗伤口,消毒水浇在掌心,泡沫混着血水往下淌,小护士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

“周老师,要不要……打点麻药?”

“不用。”

现在打麻药,意识容易不清醒,没办法照顾姜清越。

蒋正涵靠在门边,竖起大拇指:“你是真能忍,到底出什么事了?搞成这样。”

周慕远沉默片刻开口:“去了老宅后院的独楼,着火了。”

听到这句话,蒋正涵浑身僵住。

伤口处理完,周慕远第一时间回了特护病房。

病床上,姜清越安安静静躺着,小脸上的污渍已经被擦干净,但格外的苍白,薄唇没有半点血色,长长的睫毛随时呼吸轻颤。

周慕远拽过椅子,坐在一边,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垂在床边的两只小手被纱布层层叠叠地裹着。

男人眼神一寸一寸地上移,片刻都不曾移开。

深夜,他手机响起,周慕远扫过屏幕,起身走到窗边接起。

“周先生,我是陈医生。”电话那头顿了顿,“是您的朋友蒋正涵给我打的电话,说您……”

他试探着:“说您今天去了诱发童年创伤的地下室,您还好吗?躯体化严重吗?”

“没有躯体化的反应。”

周慕远回眸看向床上的人。

情感超越理智,占据所有躯体,根本没有缝隙去让他产生痛苦的症状,只有满心满脑的后怕。

陈医生惊喜,似乎已经猜到了原因:“是您的太太陪您一起去的吧。如果没有任何反应,您的情况的确是好转了很多。”

“不过周先生我建议您继续服药,哪怕您恢复了,也不能立刻停药,需要一点一点减少……”

周慕远打断他:“我没事。”

“周先生,戒断反应不是小事,您不能……”

“不必,”周慕远又重复了一遍,“就算有戒断反应,我也可以停药了。”

他草草结束通话,按灭手机屏幕,重新返回病床旁边。

手掌撑在病床边缘,沉而深邃的眸光盯着她,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偏执从眼底缓缓升腾。

“清清,对不起。”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姜清越是被疼醒的。

耳边响着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空气里浮着消毒水的气味。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尖锐的痛感从指尖窜上小臂。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慢慢聚焦。

周慕远正坐在椅子上,上半身伏在床边,一只手小心翼翼贴在她手腕旁。

他睡着了,守了她一夜。

姜清越微微抿唇,下意识抬手,想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手抬起来了,却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从指尖包到手腕,像两只白色的大闸蟹。

她试着弯了弯指节,动不了,连着整条胳膊都是痛的。

姜清越盯着白花花的纱布,胸口闷得要命。

设计师的手,画图纸的手,拿画笔的手。

是不是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