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欣然点头,说道:“于先生的确有骄傲的资本,满朝文武,大多数都出自他的门下,说是大乾庙堂的半壁江山也不为过。”

陆南征的神色一变,急忙说道:“李大人,像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妙,万一被有心人给听见了,不管对于先生还是对你,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明白,放心吧,话出我口,入你耳,天下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李衡淡淡一笑,说道:“南征,你应当会骑马吧?”

陆南征点了点头,疑惑的说道:“会,怎么了?”

李衡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勾肩搭背的往外面走去:“带你去弄一匹马,总不至于我在前边骑马,你在后边小跑跟着我吧。”

以李衡的身份,在青龙军弄一匹军马自然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两人买了些干粮,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前往东明镇而去。

来到东明镇衙门,何平安并不在这里,只有十几个当差的衙役留守在此。

他们对李衡早就十分熟悉了,加上李衡如今的身份,远比一个镇的镇守要尊贵的多。

所以这群衙役对李衡这里,也是非常尊敬,有求必应的。

李衡坐在椅子,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陆南征,说道:“派两个人把这位少年人给我送到戍边队去,找到一个叫楚樵的人,告诉他,帮我好好照顾着。”

李衡又看向了陆南征,说道:“南征,从基层做起,脚踏实地,等你用本事得到了大家的信赖,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别管于东来说的多天花乱坠,李衡都不可能将戍边队的兵马粮草,全都交给陆南征,天底下没那个规矩。

为了防止纸上谈兵的事情出现,李衡如此安排,倒也完全说得过去。

陆南征笑了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说道:“大人所言极是,我也正有此意,我跟你到这里来,也只是想寻求一个机会,而不是让你给我摆好了梯子,助我一步登天。”

李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非常欣赏的看着陆南征,说道:“我就欣赏你小子这样有骨气的人!是条汉子!”

不仅仅是李衡一人,一旁的两个衙役也有些惊讶的看着陆南征,这话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口中听到,的确是非常难得。

李衡拿起何平安用的毛笔,沾墨写下了一封书信。

将上面的墨迹吹干,李衡小心翼翼的折好,塞在了衙役的手中,说道:“将书信一块交给楚樵,路上千万不要耽搁,防止被土匪劫掠。”

“青龙县的地界越来越不太平了,千万别仗着自己官差的身份到处招摇过市,小心驶得万年船。”

衙役将书信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拱了拱手,说道:“放心吧李大人,要是这么点事都办不妥,我还哪有脸食朝廷俸禄。”

将陆南征托付好之后,李衡骑着马,径直来到了何平安的家里。

大门外,翠竹正在用菜刀削着甘蔗。

她看见李衡,先是面色一喜,然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故意不看李衡。

李衡眨了眨眼皮,疑惑的看着翠竹,这丫头怎么会对他这个态度呢?

有些不科学啊!

他快步走了过去,笑着说道:“翠竹,这甘蔗好吃吗?给我来一段吧。”

翠竹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样,把削好的甘蔗插进了自己的小嘴里。

咔!

咬了一大口,甜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翠竹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李衡却看的冷汗涔涔,男人看见棍状物体受伤时,总是会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翠竹,你没听见我说话吗?我是你李大哥啊。”

李衡更觉得莫名其妙,说道。

翠竹红唇微嘟,低声嘀咕道:“这位李大人,你还是忙自己的正事去吧,奴婢不愿意跟狼心狗肺的人说话。”

“狼心狗肺?我?”

李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的说道:“再怎么说,这么词也用不到我身上吧。”

闻言,翠竹有些气愤的回头瞪了李衡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吃了别人的玉桂糕!转眼间就开始不理人!”

“是,李大哥,李公子,你是大人物,便活该我们这些小女子被你玩弄感情么?”

“你若不喜欢小姐,又何必收她的玉桂糕?如你这般为人处事,倒叫人心寒!”

李衡被说的一阵哑口无言。

玉桂糕,他听于梦蝶说起过,乃是大乾女子为心仪男子做的糕点,且一生也只做一次。

那一日,翠竹只说何闲棋送给自己糕点吃,亲手做的,却并未说起玉桂糕的特殊含义。

严格来说,这件事李衡也是受害者,他简直比张显祖这个黑脸将军还冤枉!

可是,现在他这样说,翠竹又怎会相信?!

李衡咬牙纠结了半晌,狠狠的一拍大腿,干了!

不就是再多个老婆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好看的老婆谁也不会嫌多!

至于何平安的身份,在现在的李衡看来,已经算不得什么问题了。

一个镇守听起来是不小,然而他手底下仅仅几十个衙役,跟自己这戍边队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

更何况,以自己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让何平安把女儿许给自己,他也未必会不情愿。

想到这里,李衡就下定了决心,柔声说道:“翠竹,闲棋在什么地方?”

翠竹娇蛮的哼了一声,有点赌气的说道:“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跟一个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人说。”

汗,我真有那么十恶不赦那?

李衡脸上堆着苦笑,从怀中取出一块碎银子,送到翠竹的面前:“拿着它,自己买点零嘴解解馋吧,甘蔗没什么好吃的。”

翠竹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与小姐情同姐妹,是你用银子就能收买得了的吗?”

李衡不由分说,直接把银子塞进了这丫头的手心里,说道:“胡说什么呢?难道给你银子就是要收买你吗?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

李衡无语的叹了口气,说道:“替我转告闲棋,今晚在南城门前,我等她,有话要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