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高文远正在用望远镜看着天上的空战。
此时天空已经大亮,能让他看的清清楚楚。
也是因为看的清清楚楚,高文远的拳头才捏的紧紧的,眼眶更是红红的。
比起陆地上的战争,空战的参与人数不多,规模不大,死伤也不会那么多。
可是空中的故事同陆战一样,能唱响无数壮丽的悲歌。
同样,空战是否胜利的重要性是同样是不言而喻的。
高文远看着天上一架架坠落的飞机,看着那些志愿军飞行员的英勇和无畏。
看到悲壮被表现的淋漓尽致的空战,他动容了。
作为一个军旅十几年的资深指战员,他第一次看到己方的空军在空中喋血。
也看到了他们那为保家卫国奉献一切的精神。
语气略显沙哑,对着旁边的人命令道:“命令所有部队,立刻安排搜救组,全力搜救我方飞行员,有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
旁边的参谋沉默的点了点头,说是搜救,可是咱们的飞行员又有多少人是愿意跳伞的?
除非那些飞机失控不能操纵飞离战场的或许有吧。
天上的战争结束了,可这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地面上,更加惨烈的战争再次拉开了序幕。
志愿军的炮兵部队在空战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转移了阵地,此时已经再次瞄准了对岸。
空战结束的消息传到志司的时候,耿直一声令下,总攻开始。
这次就不是刚才的试探性进攻和火力打击,而是一边火力打击,一边伺机渡江。
他们必须要在敌人第二波飞机到来之前,彻底打过清川江。
这样的空战,志愿军能应付一次,却暂时没有余力继续打下去。
‘轰轰轰…’炮击再次开始。
无数炮弹从清川江北岸打到南岸,南岸联合国军刚才趁着空战修补的阵地再次遭到了猛烈的进攻。
就在他们以为还是和之前炮击差不多的时候,一门门之前准备好的高射炮放平了射角。
之前空战的高度有些高,这些炮打不上去,插不上手。
低空之后又有机炮为我方飞机进行掩护,所以这些85㎜高炮此时全部瞄准了对岸的阵地。
一处被放平的高炮阵地上,瞄准的正是江对岸坚固的碉堡工事。
这是联合国军阻碍我军强渡的坚实堡垒,这玩意一大半在地下,一小半在地上。
看起来就是一个小鼓包,但是火力却很猛,特殊的构造让他们轻易不会被重炮击碎。
可是这即将会成为一个过去式,因为,志愿军把高炮放平了…
“开炮…”
一个炮兵军官怒吼一声,阵地上四门高射炮发射了炮弹。
高炮炮弹在炮膛内旋转之后‘嘭…’的一声脱膛而出。
炮口一个火球爆起,炮弹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带着骇人的尖啸精准的砸在了敌方的工事上。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直接把坚固的碉堡炸的混凝土横飞。
就这,四发炮弹炸在一个碉堡上都没能直接把这玩意儿给摧毁。
可见敌军为了阻止我们渡江耗费了多少心思。
但是不重要,因为后面的炮弹接踵而至,放平射角的从来不是四门。
数十门高炮对着那些碉堡就展开了猛烈的炮击,隆隆炮声不绝于耳。
敌方看到我们这边用高炮放平对碉堡进行精准打击非常着急。
可是着急没有什么大作用,我方后面的重炮同样一发接着一发的往过打。
根本就不允许他们用什么迫击炮之类的东西过来清除放平的高炮。
至于敌军的重炮,我们也是为了高炮更好的发挥特别搞的阵地,下去是一个反斜面。
对面的重炮想要直接打中,那得累够呛。
高炮的射击依旧在继续,这玩意每分钟射速15到20发。
可比每分钟4发的重炮射速快多了,一发连着一发的打。
我们的这些炮手装填手宛若成了动作迅捷的钢铁战士,手中动作飞快。
甚至有的炮已经达到了每分钟二十三四发的极限射速。
‘轰轰轰…’接连的炮弹终于打开了突破口。
不知道是咱们瞄的准还是天意不想让这个碉堡继续坚挺下去。
一发炮弹直接从机枪口打了进去,那么小的机枪口,搁这大几百米,直接就给打了进去。
炮弹外壳擦着重机枪的枪管发生了一定的折射,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炮弹顶在碉堡的内部上‘轰…’的一声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别说弹片伤害了,就在这种接近封闭区域,这发炮弹只是爆炸威力就把里面的几个洋鬼子轰成了渣,没错,就是渣。
甚至因为高温还让这些渣变的黑乎乎的。
另一边,一个碉堡被炮弹接连的轰炸已经露出了破绽。
又被一炮命中之后直接炸了大洞出来,里面的洋鬼子被炸的头破血流横死当场。
球场附近这大几百米的江安防线数十个碉堡工事一个个的被拔除。
或许他们的防御非常的坚固,足以让85㎜的炮弹打上去都显的费劲。
可是这主打的就是一个量大管饱,加上高射炮的初速本来就快,动能就大,效果就更好。
负责这边渡江之战的9师师长马立峰看着自己这边数个碉堡已经被拔出,立刻命令早就准备好的迫击炮对碉堡后方进行火力覆盖。
他们要渡江了,没了碉堡,对方后方的士兵很快就会顶上来。
是要用迫击炮来拖延一阵的,不然迫击炮放着不用也不好。
‘嗵嗵嗵…’
迫击炮发射的声音传来,在这漫天重炮高炮炮弹炸的‘轰轰’响的战场上。
这样的声音确实是比较罕见的,对岸也有这玩意,不过炮声太大给掩盖了。
也就是咱们的阵地距离近,这才能听的更加清楚。
‘轰轰轰…’同样的爆炸声,这就和炮弹爆炸声音无异了。
这里的迫击炮弹爆炸那就是一片一片的,把那些工事后面躲着的洋鬼子炸的人仰马翻。
马立峰大手一挥,命令先头部队立刻带着绑着铁链的绳索率先渡江。
这些战士无疑都是膀大腰圆的,因为渡江是个体力活,要很快。
江流湍急,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立刻强渡,然后把铁索拉过去,之后工兵立刻搭桥。
足足上百人,一个个面色坚毅、视死如归,腰间绑着数百米的绳索。
等他们都渡江了,绳索上才会挂上铁索,在拉过去。
和他们一起当先头部队的,还是数量更多的火力掩护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