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萧珏渐渐将产业一点一点交给了孟晚月打理。

短短两个月,萧府上下都是孟晚月的人。

直到萧珏反应过来时,府中上下已经不是他能够发号命令的地方。

“来人!来人!”萧珏呼唤好几声,都未见仆人进来。

他从早上喊到午时,都不见有一人前来。

直到傍晚时分,他才看到孟晚月带着一脸歉意笑走了进来:“夫君,今日府中上下为允儿生辰忙碌,我为料到,你院中无人伺候,想必是饿坏了吧。”

萧珏看到孟晚月瞬间,他所有的怒火爆发了,他撑着上半身怒吼道:”为允儿生成忙碌?偌大的萧府,居然无人听到我喊声?孟晚月你好一个狼子野心,这段时间的温柔与贴心都是为了我手上产业!”

孟晚月笑了,她没有靠近萧珏,只是依靠着门上看着他无能狂怒笑了:“是啊。你不是早已经看穿我了吗?萧珏,若非你手上还有点家业,你觉得谁会为你留下?你明媒正娶的谢晴?还是你那好儿子萧念?哈哈,自家儿子喊别人为父亲,萧珏这口气你都能忍下来,区区被下人怠慢,你为何不能忍?”

孟晚月字字如刀狠狠扎进萧珏的心。

“你说什么!”

孟晚月一步步走到萧珏的面前,“萧珏,你最好控制一下你的脾气,这萧府已经没有你的人了,你的暗卫你的侍卫,早已经被尙父杀光了。你指望谁来救你?你那疯癫的母亲?还是宗族之人?没有人会在意你的。”

孟晚月的每一句话,都将他最后一点尊严丢在地上狠狠碾碎。

“你好狠的心……”萧珏嗓音破碎:“要不是我救你,你能有今日。要不是为了你,我还是镇国侯府侯爷?我能落到这下场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是你萧珏贪心,是你萧珏想要伪装成痴情种!你既想要谢晴持家,又不愿与她平起平坐,你想要用我羞辱她!踩低她!萧珏,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

她微微俯身,眼底再无半分温情:“萧珏,你如今一无所有,能安稳活着,已是我施舍的慈悲。从今往后,安分待着,跟条狗一样,靠着我养你。

威胁完萧珏后,孟晚月又一次递了请帖邀请谢晴出来。

谢晴如约而至。酒楼中,孟晚月点好酒菜等候着谢晴到来。

谢晴刚踏入厢房内,孟晚月春光满面举着酒杯站起来:“国公夫人,今日邀请是特地来感谢你。若非有你相助,祝乐巧也不会这么快死亡,我也不能掌控萧家。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说着她将酒饮尽。

一顿饭下来,谢晴浅尝几口,孟晚月见时机差不多后,她搁下筷子,面色凝重,语气真诚道:“国公夫人,我知你我往日有些恩怨。说实在的,你我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麻烦。我希望能与你冰释前嫌。”

冰释前嫌?

想得很美。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孟晚月。

一次都没有。

孟晚月不知谢晴心中所想,她叹息道:“如今我掌控萧家,只希望带着允儿安稳活下去。”

谢晴闻言觉得索然无味,她起身:“至于你今后什么打算,不必与我说。”谢晴走了。

孟晚月紧紧握住酒杯,没有想到谢晴如此不给半分情面,说走就走。

以为她们经过这次交易,至少有点交情在,可她还是如今这么厌恶她?

当年萧珏假死救她,又不是她的错,一切都是萧珏的错!

谢晴走出酒楼,目光沉沉,她想要安稳过日子?

凭什么?

上辈子,那些伤口,她难道没有造成吗?她的念儿死亡,也是她所害的。

她踩着念儿的尸体,踩着她的屈辱站在侯府。

这一世,凭什么要给她这般安稳的日子。

深夜,萧珏因为口渴喊了半天无人为她递水,他滚落下床,在地上匍匐前进,忽然间他闻到一丝清雅的香味。

是谢晴常用的熏香。

他抬起头来,看到便是谢晴清丽的面容,她蹲了下来,似笑非笑看着他:“萧珏,没有想到你也有今日。你倒是好福气,身边红颜知己不断。”

萧珏冷声道:“你再看我笑话吗?”

谢晴起身为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萧珏以为她会羞辱他,让水倒在地上,可她没有。

她让人将他扶起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命令仆人为他整理好床榻,擦拭好身体后。

又给他准备好膳食与温水。

萧珏饿了许久,也不管谢晴做这些事情是为何,他狼吞虎咽将食物咽下,喝下温水。

谢晴:“你就不怕我下毒。”

萧珏手稍微停了一下,又开始继续:“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放心,这次没毒。”

萧珏听出话语中的含义:“你何时给我下毒?”

“此事得慢慢道来,不着急。”

萧珏再次继续狂吃,吃饱后,他靠在床上,看着谢晴:“说吧,夜间来访,肯定有事。”

“你真的甘心就此被孟晚月掌控?萧珏,哪怕你如今残废,心中定有谋划。”

萧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又如何?与你何干?”

有防备有如何,有谋划又如何?他是一个废人,根本就无法外出求救。

他在等待时机。

“确实与我何干,只是,有件事情,埋藏在我心中许久,想着事到如今,我不吐不快。”

谢晴来到他面前:“你难道真的没有怀疑过萧允,并非是你亲生儿子?”

萧珏下意识怒道:“你胡说什么!允儿是我萧珏的骨!”

他不愿信,也不敢信。

萧允是他如今唯一的寄托!

谢晴垂眸看着他失态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淡笑:“还记得,五年前,你与我在茶楼时,你哀求我哦回到你身边,我递给你一杯茶水。那时,我在茶水里下了绝嗣的药。”

萧珏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你……你说什么?绝嗣药?”

谢晴轻声道:“此药无色无味,入断了你此生所有子嗣缘分。你好好想想,萧允的眉眼气度,可有半分像你?那住在府邸中的苏岐年,你当真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萧珏,自欺欺人也有个数?我说过,你这辈子只能护着萧念!也只有萧念!为了念儿,你觉得我会放任你拥有其他子嗣吗?”

萧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可着空气怎么也进不去肺部,无法支撑着他的身体。

所有的思绪都是混乱的。

他每个字都想否认,可每个字他都信了。

谢晴不是无故说谎之人,她的确说过,他这辈子只能守着萧念。

所以,她一定会做。

他怒意回忆,那日,那日喝下茶水后,他的下半身确实隐隐作痛,奈何当时他不当一回事。

“不信?你大可试试看?”

萧珏忽地笑了,笑得如鬼魅:“我信,我怎么会不信呢?其实,我早就想杀了她,只是……”

觉得自己还能站起来。

还能又希望。

“谢晴,做个交易如何?”

“借我几个人,我将所有的产业都交给念儿,我的一切都交给他!”

谢晴笑了:“好啊。”

不知何时,谢晴离开了。

萧珏枯坐到天明,他压低声音对着外面喊道:“去请你家夫人前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外面依旧没有半点声音。

萧珏又道:“她不是想要浦江府的所有产业吗?我给,你让她来!”

此话一出,不出片刻,孟晚月来了。

孟晚月带着温和的笑走到他面前,“夫君让人请我来所为何事?”

萧珏从怀里掏出几张地契递了出去,就在孟晚月要靠近的时候,他又将地契收回来。

“这里是最后的地契,我都给你,我只要你告诉我,萧允是不是我的孩子?”

孟晚月一把抢过地契,当着萧珏的面开始清点,点了几遍后,确认无误,抬眸冷冷看着他:“夫君,都疼爱这么多年了,你何必再问这个问题呢?”

萧珏苦涩一笑:“我知道你拿到所有一定容不下我,我只想要在死之前,知道真相!”

孟晚月来到萧珏的床边,面对她这个废人,她丝毫不惧:“你既然想要知道真相,我便把真相告诉你。萧允不是你的孩子,他是我跟岐年哥哥的孩子。哈哈,你根本不能生!我为了能够留在你身边,只能做出这个决定。”

孟晚月轻声问道:“得到这个消息,你可满意?”

萧珏笑了,这一声笑起初很轻,后面很疯狂,疯狂的大笑,“好,好,好!我既然已经知道真相,那你也别活着了!”

萧珏话音落下,屋内不知何时多出来几名黑衣人。

萧珏狰狞的面容:“杀了她,杀了这个贱女人,将奸夫淫妇都杀了!!”

孟晚月还没反应过来,剑狠狠刺入孟晚月的身体!

她瞪大双眸,没有想到会这般轻易的死去。

“全部都是杀了!!”

苏岐年赶到时候,孟晚月已经死了,他没有半点犹豫,转身就跑。

等黑衣人追赶上去时,清冷的剑锋要落下时,又有人来了。

欧阳青宴落在苏岐年的面前:“告诉你们家主子,此人我保住了,往后恩怨一笔勾销,让她不要沉寂在仇恨中,享受未来的日子。”

萧珏从床榻上滚了下来,一点点爬到孟晚月的身边,

“孟晚月,下地狱,我都要找你算账!”他抽出匕首,对准自己的喉咙,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