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帝国之剑罗兰的出现让格雷格原本的计划出现了些许变化,但好在自己这一边的战力依旧十分充足,所以他并没有太过慌乱。
而且不出他意料的是,那个隐藏在皇太子身边的第三层领主果然不会在这种公开场合现身。
这也意味着,为了引出那个家伙,原本的计划还是得照常执行。
于是格雷格继续耐下性子,混在人群中,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另一边,毫无危机感的皇太子芬恩坐在那张较小的皇座上,姿态悠闲,目光却不安分地在广场上扫视着。
当他的视线扫过广场左侧时,他的目光停顿了下来。
因为那里坐着光明教会的圣女维罗妮卡,以及站在她身后的西尔维娅。
“光明教会的女人啊....”
芬恩的目光在维罗妮卡那张端庄圣洁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落在了西尔维娅那张精致而带着几分青涩的面容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再过不久就能彻底逼父亲退位,然后自己成为帝国的皇帝了。
随着权力的膨胀,他的野心也随之水涨船高,甚至让他开始敢打起了光明教会圣女的主意。
他想,等他登基之后,若是能将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女也收入囊中,那才叫真正的权势滔天。
“啧。”
维罗妮卡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黏腻的视线。
她微微侧过头,朝向芬恩的方向,然后缓缓睁开了那双平时总是眯着的眼睛。
那是一双宛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清澈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某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力量。
当她的目光与芬恩的视线接触的一刹那,芬恩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他的太阳穴,他惨叫一声,猛地收回了视线,双手捂住额头,痛苦地喘息着。
“哼,肮脏的家伙。”
维罗妮卡重新眯起了眼睛,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她看来,在场的人中,也只有格雷格大人有资格直视她,至于其他那些信仰不虔诚的家伙,根本就不配触碰她的目光。
站在维罗妮卡身后的西尔维娅也因为她的这个举动,而终于对她产生了些许好感。
因为她希望格雷格能够用这样的视线来看自己,但同时也讨厌着任何除了格雷格以外的男性用这样的视线来看自己。
所以,如果维罗妮卡刚刚不先她一步动手了的话,那她也就要忍不住了。
“殿下,您还好吗?”
站在芬恩身后的宰相马库斯俯下身,关切地询问了一句。
他虽然注意到了芬恩刚才看向维罗妮卡时,那道毫不掩饰的贪婪视线,也知道他这个行为到底有多么愚蠢。
但介于芬恩再过不久就会成为帝国的皇帝,并且还是自己未来的孙女婿,所以他只能假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那个疯女人……我迟早要让她屈服!”
芬恩捂着自己疼痛的双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怨毒和屈辱。
坐在旁边位置上的皇帝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这副蠢样,心中开始怀疑自己打算将皇位退让给他的决定是否正确。
但他很快又想到,芬恩和宰相马库斯已经联合笼络了帝国大半的贵族,还在帝都附近的山林中埋伏了众多实力强悍的私兵。
而现在的他,连自己最喜欢的小女儿都无法保护,又怎么能够保护得了整个帝国呢?
“哎....”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庞仿佛又衰老了几分。
站在皇帝身后的帝国之剑罗兰看着这一幕,则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哐哐哐!”
就在这时,又一队人马来到了这里,不过这次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和仪仗队,只有一辆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押送的囚车,缓缓驶入广场。
囚车的栏杆是用黑铁铸成的,上面还铭刻着封印魔力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囚车停下后,一名士兵打开车门,一名身着白色囚服的少女从车厢中走了出来。
温蒂的双手被镣铐束缚着,脚踝上也锁着沉重的铁链,但她的头颅依旧没有低下。
虽然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也沾染了些许灰尘,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而就在她走出囚车的那一刻,现场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热烈的呼喊声。
“温蒂殿下!我们相信您!”
“您是清白的!”
“请陛下将自由还给殿下!”
呼喊声此起彼伏,如同浪潮一般汹涌澎湃。
那声势之大,甚至让刚刚押送她过来的马匹都受了惊,嘶鸣着后退了几步,被士兵们死死拉住才没有失控。
温蒂站在囚车前,看着眼前这一幕,同样有些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能得到如此热烈的迎接。
因为这可是在皇帝与皇太子的面前啊,一般这种时候哪怕再怎么推崇她,肯定也不敢公然呼喊出来才对。
温蒂猜想,这背后应该是主教大人在推波助澜。
这让原本还有些许不安的她,也是彻底放下了心来
事实上,她猜测的也确实不错。
格雷格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看来艾莉是有在好好执行我布置的任务的。”
为了带给敌人压力,他提前让帝都里的暗夜教团信徒们混入人群中,充当‘托’,制造出一副温蒂深得民心的景象。
但现场的效果比他原本预想的要好太多了。
因为随着他安排的托率先发出了呼喊,导致那些原本支持温蒂却保持着缄默的平民们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发出了呼喊。
最终变成了现在的这种情况。
格雷格想着,这或许是因为温蒂不像某个傀儡皇太子,她原本就在民间积累了不少声望吧。
“.......”
宰相马库斯站在芬恩身后,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想到第五皇女在民间竟然不知不觉间有了如此高的声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今天不能顺利将她处刑,那么日后,自家等人就极有可能反被她推上处刑台。
芬恩此刻虽然双眼暂时无法视物,但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却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听着那些支持温蒂的声音,心中的怒火和嫉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道:
“叫吧……叫吧……等火刑架点燃的时候,我看你们还能不能叫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