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漩涡结衣好像没有听懂凯的话。

或者说,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但凯接下来的行动,直接回应了她的疑惑。

他右脚随意地抬起。

精准地踩在了地上,那个被他打晕的带路下忍的脑袋上。

“噗!”

一声闷响。

那颗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瞬间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凯看都没看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但被他抱在怀里的漩涡结衣,身体却猛地一颤。

她抬起身子,死死盯着脚下那滩迅速扩散的污秽。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猛然爆发的、近乎病态的兴奋与激动!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原本麻木绝望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光芒。

仿佛这血腥的一幕,将她内心深处积压的所有屈辱、痛苦和仇恨,都点燃了。

凯感受到了怀中女人的颤抖。

他没有解释,只是将她抱得更稳一些。

然后迈开脚步,抱着她和香磷,朝着牢房外大步走去。

在他身后,空气微微扭曲。

一尊高达数米,通体散发着暗沉血光,面容与他本尊一致却眉发倒竖、眼含煞气的血色金刚法相。

悄然浮现。

它怒目圆睁,无声地悬浮在凯身后。

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又如同从地狱踏出的杀伐明王。

在看到那血色金刚的刹那,漩涡结衣不仅没有任何恐惧,反而像是找到了某种依靠。

那血色,与她记忆中无数次看到的、自己身上流出的鲜血何其相似,却又如此不同。

这血色,是保护她的,是为她而绽放的!

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

“妈的!你这家伙,让你动静小点听不懂是吧?弄个血包磨蹭这么久......”

嘟嘟囔囔的抱怨声,从通道前方传来。

之前收钱的那个守卫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显然是听到了牢房里的异常动静。

他刚转过拐角,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抱着人走出来的凯。

以及凯身后那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血色法相。

守卫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噗!”

没有给他说出第二句话的机会。

一道凝实的血色拳影,从血色金刚法相的一条手臂上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守卫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鸡蛋,瞬间爆裂。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软倒地,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凯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去看那具倒下的尸体。

他继续抱着漩涡结衣向前走去。

漩涡结衣的头不再埋在他怀里了。

她一手勾着凯的脖子,一手紧紧抱着怀里的香磷。

死死扭过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地面上那具守卫的尸体。

她的脸上,那病态的红晕更加明显。

甚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露出一个混合着快意、仇恨和扭曲的笑容。

“噗!”

又是一声轻响。

第二个听到动静赶来查看的守卫,刚从旁边的岔道探出头,就被另一道血色拳影洞穿了胸膛。

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凯抱着她们,推开了通往地面的沉重木门。

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照在他身上,也照在他身后那尊血色金刚法相上。

月光与血色交织。

仿佛在凯身上,披上了一层妖异而肃杀的血色月光纱衣。

他微微侧头,对怀里的漩涡结衣轻声说道:

“接下来,我会清理这里。如果有无辜的人,你告诉我。”

漩涡结衣的身体再次颤抖了一下。

她死死咬着嘴唇,重重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嘶哑的音节:

“......嗯。”

凯不再多言,抱着她,如同死神般踏入了月光下的哨所营地。

杀戮,开始了。

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

血色金刚法相,如同最醒目的灯塔,在寂静的营地里移动。

第一个被惊动的,是一个起夜上厕所的草隐忍者。

他迷迷糊糊地看到月光下走来的身影和那恐怖的血色巨像,吓得瞬间清醒,张嘴欲喊。

“敌......”

“噗!”

血色拳影闪过,他的喊声戛然而止。

身体被巨力轰飞,撞塌了身后的帐篷。

帐篷里传来几声惊叫和怒骂,几个衣衫不整的忍者冲了出来。

“什么人?!”

“敌袭!!”

迎接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血色拳影。

凯甚至没有停下脚步,身后的法相手臂齐动。

一道道拳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这些普通的中忍、下忍,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差距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轻易碾碎。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帐篷倒塌声。

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凯抱着漩涡结衣,一步步向前。

他走过一个又一个帐篷,血色拳影便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有些帐篷里的人在睡梦中死去。

有些则在惊醒的瞬间被终结。

漩涡结衣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那些曾经对她呼来喝去、肆意欺凌的面孔在惊骇中破碎。

看着那些肮脏的营帐在血光中倒塌。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体在凯的怀里微微颤抖。

但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痉挛的激动。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盯着,仿佛要将这一幕幕深深烙印在灵魂里。

凯的动作高效而冷酷。

他没有使用大范围的忍术,也没有发出任何怒吼或宣告。

只是沉默地走着。

身后的血色金刚,便是他最直接的宣告。

哨所彻底被惊动了。

越来越多的忍者从四面八方涌来。

火把亮起,喊杀声、警报声乱成一片。

但他们甚至无法靠近凯十米之内,便被那无处不在的血色拳影击毙。

有人试图使用忍术远程攻击。

但无论是火球、风刃还是土墙。

在血色拳影面前都如同纸糊般脆弱。

凯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中。

当他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时,身后已是一片狼藉,倒下了数十具尸体。

而前方,剩余的几十名草隐忍者聚集在一起。

手持苦无和忍刀,背靠着背,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们看着月光下那抱着女人孩子、身后矗立着血色修罗般法相的身影。

如同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鬼。

凯停下了脚步。

他扫视着对面那群瑟瑟发抖的忍者,然后微微低头,看向怀里的漩涡结衣。

漩涡结衣也看着对面那群人。

她的目光从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上扫过。

这些面孔,她都记得。

有是曾经在她身上留下伤痕和耻辱的人。

有或许没有直接动手。

但他们冷漠的眼神、视而不见的态度,同样让她心寒。

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得可怕:

“这里面,有无辜的人吗?”

漩涡结衣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香磷。

然后,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冰冷彻骨的恨意和决绝。

在她看来,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没有人是无辜的。

沉默的帮凶,同样是凶手。

凯看着她决绝的眼神,沉默了一瞬。

甚至有一丝自我怀疑。

这里面,当真没有一个好人?

但,无所谓了。

在漩涡结衣重重点下的头的瞬间。

那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仇恨,给了他答案。

或许有。

但他不是法官,没有时间去一一甄别。

今夜,他是复仇的执行者,是来自漩涡结衣和香磷地狱的报应。

凯笑了。

那笑容在血色月光和身后怒目金刚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冰冷而释然。

“既然没有......”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那就都杀了吧。”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血色金刚法相,骤然爆发出更加刺目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