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境,巅峰!

咔嚓!咔嚓!咔嚓!

林天渊那只由彼岸规则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手。

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犹如撞上了太古神山的脆弱冰雕。

寸寸碎裂。

化作漫天的蓝色光点,消散在虚无之中。

林天渊那张古拙、从容的脸庞。

在这一刻。

彻底僵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恐惧,犹如海啸般,瞬间吞没了他的真灵。

“这……”

林天渊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

只见。

苏宇的身后。

虚空被强行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维度豁口。

一尊高达万丈、身披残破青铜战甲的骷髅王。

缓缓从豁口中,踏了出来。

骷髅王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逢春魂火。

手中,提着一柄布满铁锈的巨大骨剑。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花哨的光影。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

寂灭星海这片方圆数千万里的底层规则,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空间,在向内塌陷。

时间,在它的脚下停滞。

周围那些庞大的死星,在骷髅王散发出的纯粹物理质量下,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化作了漫天的齑粉。

逢春巅峰。

这是足以在鸿蒙界横着走的恐怖存在。

林天渊仰起头。

看着这尊犹如灭世魔神般的骷髅王。

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彼岸境修为。

他那高高在上的镇国神将身份。

在逢春巅峰的降维压迫下。

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永……永恒?!”

林天渊的声音,走调了。

沙哑,凄厉。

透着一种信仰崩塌的绝望。

他无法理解。

一个伪装成司徒空的家伙,怎么可能随手召唤出一尊逢春巅峰的怪物?!

这根本不符合鸿蒙界的逻辑!

逃!

这是林天渊脑海中,唯一剩下的念头。

没有丝毫犹豫。

他直接燃烧了彼岸境的本源。

甚至不惜自爆了那件温养了无数个纪元的防御道器。

化作一抹深蓝色的血光。

试图撕裂维度,逃离这片星海。

但。

太迟了。

苏宇神色平淡。

看着亡命奔逃的林天渊。

微微抬手。

“拿下。”

苏宇下达了指令。

吼————!!!

逢春骷髅王发出一声震碎星河的咆哮。

它没有动用骨剑。

只是抬起那只巨大的白骨手掌。

朝着林天渊逃遁的方向,轻轻一抓。

轰!

前方的维度,瞬间被强行捏合。

林天渊所化的那抹血光,犹如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砰的一声。

被硬生生地逼出了原形。

紧接着。

白骨手掌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跨越了数万里的虚空。

一把,将林天渊攥在了手心。

就像是,捏住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啊——!!!”

林天渊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疯狂地催动彼岸规则,试图撑开这只白骨手掌。

但。

逢春巅峰的物理质量,加上触及永恒边缘的规则压制。

让他的挣扎,变成了徒劳的笑话。

咔嚓。

林天渊体内的骨骼,在白骨手掌的收缩下,开始断裂。

彼岸境的肉身,也无法承受这种降维的重压。

“噗!”

林天渊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骷髅王收回手掌。

将林天渊提到了苏宇的面前。

苏宇依然维持着司徒空的面容。

他双手负在身后。

平缓地看着被捏在半空中的镇海神将。

“林神将。”

苏宇的声音,在死寂的星海中回荡。

“现在,可以听晚辈的密报了吗?”

林天渊浑身浴血。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苏宇。

眼中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你……到底是谁……”

林天渊的声音微弱。

“道庭……不会放过你的……”

苏宇没有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耀武扬威。

而是为了控制。

嗡。

苏宇的真灵深处。

彼岸巅峰的天魔神国,轰然运转。

《九幽原始天魔典》的本源,顺着他的指尖,缓缓凝聚。

一枚深邃到了极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魔种。

在苏宇的掌心成型。

这是彼岸巅峰级别的天魔之种。

专门用来对付同级别的存在。

苏宇一步跨出。

来到了林天渊的面前。

“放开真灵。”

苏宇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天渊看着那枚魔种。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彼岸境的直觉告诉他,一旦被这东西入体,他将彻底万劫不复。

“休想!”

林天渊咬着血牙。

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宁可自爆真灵,也绝不受制于人。

但。

苏宇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压住他。”

苏宇淡淡地开口。

骷髅王的白骨手掌,猛地收紧。

逢春巅峰的规则,直接刺入了林天渊的体内。

将他的本源、气血、乃至真灵的自爆,全部强行锁死。

林天渊瞪大了眼睛。

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宇将那枚漆黑的魔种。

按入了他的眉心。

.....

太虚阵枢。

玄黄道庭最核心的禁地,没有之一。

这里不属于任何一颗修真星,也不在枯寂荒原的表层。

而是被三位镇国神将,以彼岸境的无上伟力,硬生生在虚无维度中开辟出来的一处独立空间。

苏宇顶着林天渊的面容。

一袭深蓝色的镇海神将道袍,踏着平缓的步伐,走入了这片空间。

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阵枢外围的那些足以绞杀无极境的杀阵,在识别到林天渊的彼岸初期本源后,犹如温顺的水波般自动向两侧排开。

空间深处。

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宇,也没有堆积如山的资源。

只有一根柱子。

或者说,是一面旗帜。

苏宇停下脚步。

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前方。

那是一根高达百万丈的暗金色阵旗。

旗杆上,密密麻麻地铭刻着玄黄道庭的至高道纹,以及九黎巫部的暗红色血符。

两种截然不同的底层规则,在这里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化作一条条粗大无比的规则锁链,顺着阵旗的底部,深深地扎入虚无的最深处。

顺着那些锁链。

苏宇能清晰地感知到,在维度的另一端,建木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本体,正被死死地钉在原地。

每一次挣扎,都会被阵旗上爆发出的规则之力无情地镇压。

“找到了。”

这就是【玄黄九黎锁天大阵】的核心阵旗。

只要拔出它。

建木的本源锁链就会断裂,那株被困了无数个纪元的太古神木,就能重获自由。

苏宇缓缓抬起手。

步伐向前,走到了阵旗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