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德海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微微发抖。

“我当时已经在把企业慢慢交给他来管理。”

“可没想到。”

“他早就嫌我碍事了。”

“那天晚上。”

“郑天成偷偷找到了肖强。”

“他对肖强说。”

“如果昌盛化工由他当家负责。”

“他一定会听政府的话。”

“该交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该怎么做,全听政府指示。”

“他还说。”

“我这个父亲已经老糊涂了。”

“不识抬举,也不懂规矩。”

“只要把我换下来。”

“昌盛化工就会成为他们最听话的企业。”

“后面,郑天成就跟他们里应外合。”

“它不仅趁我不注意,盗走了那些官员干部贪污腐败的证据。”

“还把我的行踪,透露透露给了肖强他们。”

“那次。”

“我跟妻子一起外出办事。”

“刚走出停车场。”

“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他们一共有六七个人。”

“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

“把我和妻子团团围了起来。”

“他们逼我退位让贤。”

“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

“让我签字,把昌盛化工的法人和股权,全部转到郑天成名下。”

“当时我就察觉出不对了。”

“我没有同意。”

“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

“他们听完以后,立刻对我动了手。”

“拳头、钢管,一下又一下砸在我身上。”

“他们没有打算要我的命。”

“只是想逼我松口。”

“可我就算是被打得头破血流。”

“依旧没有在那份文件上签字。”

“我妻子一直哭着求他们住手。”

“可他们根本没有半点人性。”

“后来。”

“他们又把目光落在了我妻子身上。”

“她虽然年纪大了。”

“但保养得很好,依旧有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那天跟我出门,她还穿了一条性感的蕾丝裙。”

郑德海说到这里,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手指死死抓住轮椅扶手。

“他们当着我的面。”

“把我的妻子拖到了一旁凌辱。”

“我拼命挣扎,拼命喊叫。”

“可我被他们按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辱。”

“她一直在哭。”

“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我求他们放过她。”

“我答应他们,只要他们停手,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可他们却兽性大发,根本没有停下。”

“直到最后。”

“我的妻子被他们活活凌辱致死!”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江若晴脸色苍白,紧紧捂住了嘴巴。

林夏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陆凡更是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郑德海这些年,竟然经历过如此惨绝人寰的一幕!

郑德海的身体,依旧在不停地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

他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后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我的几个朋友,还有警察,全都在病房里面。”

“我当时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妻子在哪里。”

“他们却没有人敢回答我。”

“过来好久,其中一个警察才告诉我。”

“说我妻子的下体严重破裂。”

“因为大出血,抢救无效。”

“人已经没了。”

说到这里。

郑德海的嘴唇微微颤抖。

“我听到这个消息以后。”

“整个人都疯了。”

“我就想跟他们同归于尽!”

“他们杀了我的妻子。”

“毁了我的家庭。”

“还想抢走我一辈子的心血。”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当时我就让朋友去一个地方。”

“把我这些年收集到的证据全部拿出来。”

“交给警察。”

“我想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算最后我也要死。”

“至少也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可我朋友到了那个地方以后。”

“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账本、录音、转账记录。”

“还有我偷偷拍下来的照片。”

“全部不翼而飞。”

“我这才意识到,证据已经被郑天成这个狗东西给拿走了!”

“那个地方,只有我和他知道。”

“原本我就是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出事。”

“所以才把证据藏在那里。”

“我还特意告诉过他。”

“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

“就让他把那些证据交给警方。”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

“最后拿走证据的人,竟然就是他!”

“他不但没有替我和妻子报仇。”

“反而帮着那些人,把所有证据都毁掉了!”

郑德海说着说着。

情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

他一把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我当时气得当场再次晕了过去。”

“等我后面醒过来的时候。”

“我的朋友告诉我。”

“那几个过来调查的警察,也全都是他们的人。”

“他们根本不可能替我主持公道。”

“甚至很有可能。”

“他们还会再派人过来,把我灭口!”

“我的朋友让我赶紧离开钱关镇。”

“越快越好。”

陆凡听到这里。

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他能深深的感受到,当时郑德海的绝望和无助。

郑德海继续说道。

“后来。”

“在我朋友的帮助下。”

“我连夜逃回了江城老家。”

“为了不被他们发现。”

“我没有回自己的房子。”

“而是住进了朋友开的养老院。”

说到这里。

郑德海朝站在旁边的院长看了一眼。

院长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沉重之色。

“就是这位院长。”

“他当时冒着很大的风险收留了我。”

“还让医生帮我开了一份脑部受损、患有老年痴呆的证明。”

“只要我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疯老头。”

“他们就不会再把我放在心上。”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们听说我跑到了江城。”

“脑子又出了问题。”

“再加上当时事情闹得很大。”

“所以暂时没有继续对我赶尽杀绝。”

“而我那个时候。”

“年纪已经大了,身体也受了重创。”

“妻子死了。”

“养子背叛了我。”

“我自己也彻底没了心气。”

“对这个社会,彻底绝望。”

“既然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一个痴呆老人。”

“那我就索性什么都不做。”

“每天待在养老院里。”

“浑浑噩噩地活着。”

“至于外面的事情。”

“我也不想再管了。”

郑德海说到这里。

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郑天成为了保住自己孝顺的名声。”

“每个月还是会给养老院转一笔钱。”

“偶尔也会过来看我。”

“当然。”

“说是探望。”

“实际上,他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痴呆了。”

“他每次过来。”

“都会故意在我面前说一些公司的事情。”

“还会试探我,问我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我只能继续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