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丞被姐夫盯得一脸命苦样,真别闹了。
司景胤看小家伙一眼,顿时,兴致勃勃的霄仔笑容僵住,抿下小嘴,爹地凶凶,这不对的,是食饭还是屁股开花,他心里有数,现在,阿公阿婆出门了,无人能护,妈咪讲他是乖宝宝,没错,他可以不去的。
“舅舅,我又有点没空了。”为了显得自己很忙,司弋霄立刻呼唤财宝欧拉,三小位又闹成一团。
这下,独扛的江牧丞笑得极苦,尽管‘胖头鱼’做了很多年,依旧很吃姐夫的眼神压力,心里还不断乞求亲姐赶紧结束通话,来救自己一命。
司景胤的目光轻敛收,“问他见面地点订在什么哪,什么时间。”
江牧丞立刻照办,对方秒回,“ChUnZ餐厅,今晚六点。”
司景胤嗯了一声,江牧丞见状,不禁吞咽一声,知道这一茬不好过,怯问道,“姐夫,那我回他了?”
司景胤,“嗯。”
大度吗?没关系吗?对太太,这些的确不该计较,但有人三番五次想钻空子,况且,他从不觉得在夫妻情里是大度的一方,碍于地点,儿子在,昨晚的忮忌情绪只在太太的服软中掀了个小角,今天,还暗度试图约见。
他想,留周宗鹤在江城工作,没动什么,只是希望对方安分,也念他在会所递来的事。
好像,太多余。
江媃来大厅是在二十分钟后,见江牧丞畏首畏尾的样子,觉得奇怪,她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两颗草莓,咬了尖,剩下一半喂给丈夫,对方接得熟练,她坐沙发上,仔仔又趁空给她甩了脸颊kiSS,陪玩一会儿。
江牧丞见空开溜,稀薄的空气被瓦解,在院里长呼一口,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倒也不觉得冷,提着水壶,给江母栽的山茶花浇水。
江媃见状,开口问男人,“他怎么了?你训他了?”
司景胤否认,训吗?他一声都没对江牧丞出,没有,目光看向太太,小家伙坐腿上,小脸正朝前和狗狗仔顺毛,他见缝插针,低头对妻子落吻,在小家伙听啧声抬头去寻时,眼睛又被捂上,天黑黑了,司弋霄抬手去拨,不行,还叫,“爹地?”
江媃懵神接下,数秒,伸手推他,脸上攀红又是疑惑,盯着他,像是食醋还没消下去,没问,担心会添火,“有你这张脸和这副身材,我不会跑的。”
司景胤,“太太最好说到做到。”
江媃点头,嗯嗯嗯。
见天亮了的司弋霄小哇一声,扭身看爹地妈咪,没有事,OK,继续哄小阿弟,从妈咪腿上爬下,撅着屁股挪到沙发空地,狗狗包也没去,晃啊晃,他伸手要抱财宝,也够重,试了好几下都不行,就让小阿弟自己来。
欧拉见状,先抬腿,上身占领了主权,头躺在了霄仔的小腿上,没有空位了,财宝一脸呆萌,不争不抢,露出小舌头,身板在一旁。
司弋霄当起小审判员,“nO,不行,阿拉,这样不对,要给小阿弟留位置。”
欧拉也乖,挪出一些,吧唧,被阿哥抱头亲一口,“乖宝宝~”
一旁的江媃直笑,乖宝宝都要成小家伙的口头禅了,像是真的喜,男人做坏,这会儿,在她耳边低声也来一句,“乖宝宝。”
瞬间,耳朵盘热,真是趁空就来。
还不给他甩眼神,江父江母回来了,夫妻俩去买菜,还带几盒老字号点心,结果,江母还没进大厅,就听到她训江牧丞的声音,“哎呀,你这小崽子,花都要被浇死了,一壶水全倒进去了?”
江牧丞一脸无措,还伸出两根手指,纠正老妈的错误,“两壶。”
江母傻眼了:?!
“你是不是没脑子,江牧丞!谁浇花浇两壶水?它是沙漠来的吗?还穿这么单薄,在院子里晃晃晃的,现在几度?霄仔都知道出来要穿厚,你多大人了?一天不找事你就浑身痒。”
司弋霄一听阿婆有夸他,撅着屁股就下沙发,找妈咪穿羽绒服,戴帽子,围脖手套一样不落,江媃以为他要去接阿公阿婆,谁知,小家伙挪着小步子往院子里走,“阿婆,我还有戴帽帽。”
江媃哭笑不得,真别添乱了。
这性子随了谁,丈夫吗?也没看出他有这一套,塞柴烧火的。
的确,司景胤不会,毕竟,他只会徒手‘劈柴’,哪根废柴往太太身旁找空,那就只有断了才好。
ChUnZ餐厅,主打西餐,周宗鹤从江牧丞递来答应的消息时,心里就止不住地溢喜,五点半就到了,等到六点,点了两份牛排,要了红酒,没见到人,六点半,七点,七点半……服务生来问了好几遍,什么时候上菜。
“再等一会儿。”周宗鹤给江牧丞发消息,想追问一下,结果,消息前冒了个红色感叹号,蹙眉,想拨电话,灯光被身影遮盖,他下意识抬眼,对的是司景胤那张脸。
男人坐在对面,似笑非笑,“周先生像是很意外,是希望谁来?我太太吗?”
周宗鹤把手机息屏,放下,脸上也没有被正主抓上的慌乱,一副斯文,抬手轻推眼镜,“如果不是司先生动了欺压手段,我想,江媃应该会来赴约。”
司景胤笑没收,目光凉薄,“欺压?这种手段,我只会用在无道德无底线的人身上。周教授,我本以为在江城任教,你可以安稳一些,家世不如意,我也同情,私生子上位拿了公司的主权,你凭一己之力攀上教授的位置也该可喜可贺。”
“我想放你一条路走,但你,好像并不知道收敛。江家倒台,如果原因在你,我觉得,周教授的后半生一定不好过。”果然,对方脸色忽变,没了镇定。
周宗鹤不从商就是不想和亲生父亲有任何瓜葛,娶进门的小三是可以一举撵出母子俩,手段了得,装善玩恶。
他也知道,以司景胤的权势,扳倒江家轻而易举,但缠上他的,会是一家三口齐上阵,断人财路,和要他们的命没差。
“你想做什么?”周宗鹤问。
司景胤蹙眉,“教授的脑子应该很好用,你是在装蠢还是扮无知?”
没怀疑对方是真蠢,是男人觉得,对方的钱包还没鼓到可以买名声。
“太太和仔还在家等我,要是不懂,明天有报刊会登,更会为你详细解读,要么,今晚出国,教授的名声能保住,也能有一方太平。”男人条件未讲完,“还有,一辈子都不能在太太面前露面、有联系。”
欺压,这才是。
一辈子,他要的就是无理。
但周宗鹤却反问,“一辈子?凭什么?还是你怕江媃有朝一日会跟我?”
抓着这一点沾沾自喜。
司景胤有种被笑话砸了脑袋的错觉,“你有什么资本?是觉得太太会喜在普通的餐厅食饭,还是自身难保到连私生子都斗不过,只能另辟蹊径?一套珠宝几乎能压垮你的钱包,要做什么养活,卖课还是卑躬屈膝地去求?周宗鹤,如果想平衡你和我的阶层,最好先低头看看脚下是不是悬空。堵死你的后路对我来说十分轻巧,又怎么会觉得太太愿意跟你食苦?”
不自量力。
“周先生要是对自己毫无定位,最好买几份港报读一读,对太太的送礼该是如此,不是一顿饭就觉得有情分在,况且,你的情值多少?我邀请太太共赴餐厅,包包首饰衣服鲜花都要先备齐,同意与否,也要先看太太的心情,而养成了这种资本和习惯,凭什么会接受你低廉的情?”
周宗鹤仿佛被无形的巴掌一下又一下扇肿了脸,底气更是被扒得赤裸,“明明是我先出现的。”
司景胤反唇相讥,“年少的气盛,我想到这个年纪也该消下去了,表白的话夹在书里,连当面讲出的勇气都没有,却还死抓着这点希望苟且存活,不觉得可笑吗?”
“至于你在意的先来后到,我也的确比你早,要是觉得你该得到,周宗鹤,就算结了婚,我一定会让你活得自厌自己多无能,但现在,没有任何假设,你更无权和我争斗什么,最好收起你无力上台的多余感情。”
男人真是一丝一毫都不剩地碾压他的硬躯。
周宗鹤僵着身子,双手逐渐握成拳。
司景胤没再废话,“至于怎么选,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有数,周先生,我不会给你任何希望,一根草芽想冒头,随手一掐就会死,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后果你承受不住。”
起身,走了,而这餐的费用,男人出手结的,拿卡,还刷不掉,说是太低消,他的出消金额无高只限低,好在,养的有带现金的习惯,在九港,老字号店铺还需要的,太太和霄仔偶尔要去,他会安排好时间一起。
所以,来江城,他考虑到这一点,提前换了现金放在钱包里。
但这,却是一把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扇周宗鹤的脸上。
回到家,快十点了。
江父江母睡得早。
司景胤进门后轻手轻脚,去了二楼,先敲了江牧丞的房门,给他送榴莲,三大盒,这种东西,男人不觉得好闻,被太太喂尝过,很一般。
江牧丞倒是又惊又喜,夜晚送来心头爱,简直了,但对方不久留,也没空听他的夸,毕竟,手里的还拎着烤鸭和小蛋糕,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
司景胤刚推开房门。
江媃穿着睡衣,抬手拍了拍旁侧位置,“老公,你的位置。”
司弋霄还没睡,这两天的作息自己调得乱七八糟,临近过年,夫妻俩给他松懈的机会,也没多管束,这会儿,学妈咪,一手抱小海豚,另一只拍拍,“老公~你的位置。”
江媃笑着作否,nO了一声,“要叫爹地,不能乱称呼,小心屁股。”
司弋霄小啊一声,对于称呼,他知道的,但也有些模糊,“那妈咪叫我宝宝,爹地也有叫妈咪宝宝。”
一下问住了江媃,抬眼,希望男人出手解答。
司景胤进门,还没开口,司弋霄一下就爬起了身子,甚至,还撅屁股下了床,巧力力蛋糕!
江媃看到烤鸭袋,眼睛也亮起,“你真去买了?不是说有事要忙吗?”
这家店算老字号,要排队的,江城冬季夜晚会降到零下,湿度又大,冷得让人忍受不住。
司景胤,“忙完了,总有时间的。”
见太太上前,他习惯一手搂腰,江媃摸他的脸,冰凉,在外面吹久了寒风,还没缓过来,男人笑,往她额头一亲,“去楼下吃吧。”
夫妻俩无声道情,腿边的司弋霄全然不顾,一直盯着透明盒里的巧力力,哇,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楼下,餐桌。
江牧丞也被叫下,他去看了爸妈,已经睡了。
一家三口外带他,食得欢喜,司弋霄连讲话都没空,吃这个盯那个,舅舅不停喂,他张口全接。
江媃给丈夫包了几块烤鸭,送嘴边,男人接下,鸭皮还是脆的,但他食得不多,夜宵习惯很少有,也就尝个味。其余时间,他就从江牧丞盘子里为太太分榴莲,从小家伙护食下,切走了一块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