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白灵当场傻眼了,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说什么?不还给我?”
“你凭什么不还给我?”
“不凭什么,就是不想还,”萧遥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再说了,我辛辛苦苦抢来的宝物为什么要还?”
白灵瞬间气的炸毛,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当即跳脚怒骂,“呸!你个言而无信的无耻之徒!”
“你还是个人吗?连我这种不到四百岁的单纯小妖都骗?”
“单纯小妖?”萧遥乐了,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眼,“是谁刚遇见我的时候,骄傲得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还端着架子自称什么白灵尊者的?这会儿倒是说起自己单纯来了?”
白灵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又羞又怒,原地又跺了一下脚,“你!你快把白玉葫芦还给我!”
“不然我跟你誓不两立!就算你跑回红尘俗世,我也要请动两位姐姐前去追杀你!”
萧遥呵呵一笑,仿佛没听见威胁一般。
他慢悠悠地举起那只拇指大小的白玉葫芦,放在眼前晃了晃,细细打量着。
片刻后,他嘴角微挑,带着几分好奇与玩味,缓声说道,“说真的,我现在倒是真的好奇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玩意儿?”
“能让你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白灵尊者,连被我欺辱了都不怎么在乎,却如此在乎重视这个小葫芦?”
说着,他作势便要去拔那葫芦口上细小精致的葫封,想打开看看里头到底装着什么宝物。
白灵见到这一幕,神色骤然慌乱,惊声叫道,“不!你不能打开!”
可惜,她这话说晚了。
萧遥压根没有收手的意思,手指轻轻一挑,那葫封便被他轻描淡写地揭了开来。
白灵像是预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急忙往后退出两步,拉开一大段距离。
她神情紧张地盯着前方,似乎生怕萧遥打开葫芦后带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殃及到她。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白玉葫芦的壶身表面仅仅泛起一丝微光,像是打火机擦了一下没点着,噗的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归于沉寂。
萧遥愣了一下。
白灵也愣住了。
紧接着,白灵的表情变得精彩纷呈。
先是疑惑,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见到了什么最离谱的场面。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隔着灵湖指着萧遥大声嘲讽,“这等人间至宝,被你打开了,竟然毫无动静?连一点波澜都没掀起来?”
“哈哈哈哈!这太玄剑葫,果然看不上你这种好色无耻的登徒子!”
萧遥被她笑得脸色有些挂不住,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个安安静静的葫芦,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道理,这种上古宝物不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
“太玄剑葫?”他嘴里嘀咕了一声,又举起葫芦对着葫芦口往里看了看。
里头一片混沌翻涌,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试探性地将神识探入其中,却像是泥牛入海,什么也感应不到。
灵湖对岸,白灵的嘲讽声跟银铃似的停不下来,“哈哈哈,叫你欺辱本妖,活该有此下场!”
“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你也接不住,这叫德不配位,明白吗?哼,活该!”
萧遥黑着一张脸,没搭理她,心里憋着一股气。
他不信邪,抬起手拍了拍葫芦身,试探地喊了一声,“喂,芝麻开门?”
白玉葫芦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白灵在对面已经笑弯了腰,“哈哈哈,别白费工夫了!”
“我告诉你,这宝贝讲究缘分,你没有被它认可,打不开就是打不开!”
“正常修士打开这葫芦,第一时间就该有动静了!”
“我就不信这个邪,”萧遥咬了咬牙,使劲摇晃葫芦,接连换了几种口令,从正经到不正经全试了一遍,“天地玄黄,万法开启!开!”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快快显灵!开!”
“给我擦皮鞋,我要验牌!开!”
最后那句还带着一口古怪的洋腔调。
可是这白玉葫芦依旧毫无动静。
灵湖对岸,白灵已经笑得在地上满地打滚了。
“噗哈哈哈哈,你刚才那是什么乡土口音啊?笑死我了!”
“你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们太玄洞天吗?”
萧遥被这小狐狸笑的面上有些挂不住,感到一阵阵发热。
说实话,他也觉得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的一系列操作有些丢人,尤其是在这只小狐狸面前,平白给她添了这么多笑料。
按白灵刚才说的意思,这太玄剑葫似乎是个修士就能从中得到机缘才是。
而自己这号完美筑基的人族天骄,竟然打不开?
什么也得不到?
他心里越想越气,手上也就越来越不客气,把白玉葫芦举起来使劲猛晃了几下,“大爷的,这东西是不是搁的时间太久,放坏了?”
白灵还在乐不可支的嘲笑,“放坏?哈哈哈,你在想什么呢!”
“这东西自太玄剑宗创立之初就存在了,是万古不朽的人间至宝,怎么可能放坏?”
“你就是跟它没缘分!认命吧!”
萧遥充耳不闻,黑着脸想了片刻,又试了一句传说中比较出名的口令,“宝贝请转身!开!”
同时,他抬起手指,对准葫芦身使劲弹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
这一次,白玉葫芦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葫芦表面微微一颤,泛起一丝淡淡的光芒,像是终于从沉睡中醒过来那么一瞬。
灵湖对岸的白灵笑声猛地顿住。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萧遥手里的葫芦,神色紧张起来。
然而,那一丝亮光维持不到一息,又迅速黯淡下去。
葫芦重新归于沉寂,仿佛方才那一下不过是错觉。
白灵紧绷的表情瞬间垮掉。
看到这一幕,她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这次比之前还要夸张,笑的声音更大了。
整只狐狸仰着肚皮躺在湖边,用爪子拍着地面,“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不行了!”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萧遥咬牙切齿地盯着手里的葫芦,终于耗尽耐心,“我靠,这东西是不是成精了,故意玩我呢?”
他越想越气,抬手就要把这玩意儿远远扔出去。
可就在这时,白玉葫芦忽然自己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