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拳脚相交的瞬间,爆发出沉闷如雷的气爆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将地面的碎石尘土席卷而起,形成一道冲击波,向四周横扫而去。
院内那些铁拳门弟子,被这股气浪冲得东倒西歪,有人甚至直接被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后躲闪。
半空中的赵德虎,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从脚底涌入。
沿着脚底板向上蔓延,震得他整条右腿发麻,连带着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他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年轻人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借着那股反震之力,赵德虎凌空一个后翻,落在三丈开外的青石地面上。
落地时竟有些踉跄,右脚脚尖轻轻点地,显然还未完全化解那股冲击力。
他站稳身形,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对手,目光中再无半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忌惮。
楚凡缓缓收回拳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德虎:
“三品宗师?也不过如此!看来铁拳门的招牌,也就这点分量了。”
赵德虎脸色阴沉如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竖子敢尔?!”
“老东西,给你脸了?还想给我下马威?”楚凡一脚将薛刚踢飞出去。
薛刚的身躯,如破麻袋般横飞而出,撞翻了一排兵器架,哗啦啦一阵乱响,当场昏死过去。
楚凡霍地迈步朝赵德虎走去,每一步踏下,周身的气势便攀升一分,“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手撕宗师!”
咚!
话音未落,楚凡右腿猛然一蹬地面,脚下的青石地砖,咔嚓一声爆裂开来,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他的身形如同一头出笼的凶兽,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狂暴气势纵身跃起,在半空中如苍鹰横击。
他以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姿态,一脚朝赵德虎的脑袋狠狠踏去!
这一脚,比方才赵德虎踏向他的那一脚更快、更猛、更霸道!
脚未至,那股凌厉的劲风已经压得,赵德虎的发丝向后飞扬,衣袍猎猎作响,甚至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赵德虎瞳孔猛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来不及多想,双拳如暴雨般向上砸去,拳风呼啸,裹挟着浑厚的劲气,试图硬扛下这雷霆万钧的一脚!
轰!!!
楚凡的脚底重重踏在,赵德虎的指骨之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拳脚相交的瞬间,赵德虎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钢铁山峰上,指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随时都要碎裂开来!
即便如此,他的双拳的指骨也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双臂都在颤抖。
同时他脚下的青石地面,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压力,瞬间凹陷下去,形成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圆形凹坑!
碎石四溅,尘土冲天,整个内院都为之一震,仿佛发生了小型地震一般!
赵德虎的双臂在剧烈颤抖,虎口处已经有鲜血渗出,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的膝盖弯曲到了一个极限的角度,整个人被这一脚踩得矮了将近半米,半个小腿都已经陷入了,碎裂的地面之中!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死死盯着上方那个,如天神下凡般的年轻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一脚的威力,已经完全超越了三品宗师,所能承受的极限!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四品?五品?还是更高?!
赵德虎不敢再想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脱身,自己的这双手臂,今天怕是要废在这里了!
“欺人太甚!”赵德虎咆哮一声,双臂肌肉猛然鼓起,青筋如虬龙般盘绕在手臂之上,试图将楚凡的脚从头顶震开。
他抬头怒视着楚凡,眼中杀意滔天,厉声喝道,“今天不杀你,我铁拳门威严何在?!”
“老东西,欺的就是你如何?!”楚凡冷冷一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挂着讥讽,“杀我?呵呵呵,给我跪下!”
话音未落,楚凡右腿猛然发力,抬腿,再往下猛地一踏!
轰!!!
这一脚的力道,比方才更重、更猛、更不讲道理!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上轰然坠落,压在赵德虎的双臂之上!
赵德虎只觉得双臂一沉,那股恐怖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双腿哆嗦,却仍然还在咬牙死撑,但已经开始弯曲。
“咔嚓!”
他脚下的地面,再次向下坍塌,露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碎石飞溅中,赵德虎的双膝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压力,轰然跪倒在地!
膝盖重重砸在了,碎裂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凹坑,一片鲜血瞬间从膝盖处渗了出来,染红了碎石与泥土。
全场死寂!
铁拳门的弟子们,看着自家门主,那位叱咤风云十几年的三品宗师,寒意直冒。
此刻正双膝跪地,跪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所有人的大脑都一片空白,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荒诞的一幕。
赵德虎跪在地上,双臂仍然高举过头顶,死死撑着楚凡的脚底,浑身颤抖不止。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一双紧紧攥住的拳头,指骨已经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滴落。
“蝼蚁般的东西,还跟我装什么高风亮节?”楚凡轻慢一笑,右腿再度高高抬起,“不肯低头?那就踩爆你!”
这一脚若是落下,以方才展现出的恐怖力道,赵德虎的头颅怕是会像西瓜一样当场爆裂。
“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内院深处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极强的气场。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已经赢了,何必非要取人性命?”
楚凡微微挑眉,循声望去。
只见内院深处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位白发老者。
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身形佝偻,面容枯槁,看上去已有七八十岁的年纪。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精光内敛,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老者走到场中,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赵德虎,眉头微皱了一下,随即转向楚凡,拱了拱手:
“老夫赵长山,铁拳门上一任门主,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实在难得。”
“今日之事,是我铁拳门有错在先,老夫代门下弟子向你赔个不是,可否看在老夫薄面上,就此揭过?”
“你说揭过就揭过?”楚凡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逼视着赵长山,“田母被打伤的事,怎么算?暴力逼债的事,怎么算?”
“铁拳门的人冲到家里,把一个体弱多病的女人踩在脚下,把人家女儿要拖进卧室强奸,这些事,你一句揭过就想翻篇?”
赵长山眯起眼睛,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抹凌厉的杀气,周身的气势也随之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小友,非要这般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