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梨儿说伤口恢复良好,这般养着便好。

秋娘煮好粥后,便端来了梨儿这屋。

除了姜佑辰和姜佑谦还在睡,姜家其他人都端着粥来了梨儿屋里吃。

姜田氏看梨儿左手上包着麻布,就给她喂着粥,“梨儿可得多吃些,吃饱了身子才好得快。”

姜梨直点头,她胃口好得很,昨晚这么一通打斗包扎,她也饿。

姜峰想喂姜佑安,姜佑安却要自己来,他胳膊没伤,不影响用饭。

看着这兄妹俩能安生吃饭,一家人的心才算是落了下去。

秋娘煮的多,也给守在姜家的巡役们盛了些。

许槊一听巡役讲了此事,惊得赶紧坐上马车往盈丰院赶来了。

他赶到时,盈丰院里人人都端着个碗正在喝粥。

他一愣,这哪点像是被杀手祸害过的样子?

一时都有些怀疑巡役是不是乱说了。

姜佑安是最先吃的,这会也吃完了,看到他便准备起身行礼。

许槊赶紧摆手,“你和小神医的身子可有大碍?”

姜梨赶紧摇头道,“许叔,我没事,大哥被昨夜那杀手砍了两刀,流了好些血!”

她把昨夜遇袭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她受的伤更重些,但又不用去院试,在家休养便是,反而是大哥更令她担心。

许槊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先是关切问道,“佑安可还能考院试?”

姜佑安点点头,“无碍,但这杀手一事不解决,院试恐难考完。”

这杀手只要再来,他这院试必然是考不下去了。

许槊一拍桌子,怒声道:“岂有此理!简直胆大妄为,这些人眼中王法何在!”

他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这杀手明面上是冲姜佑安来的,可这个紧要关头下,一州案首在他治下被杀,那陛下岂容他升知府?

肯定升不了,不被贬都是幸运的了。

想到这些,他就是一阵后怕,幸好姜峰会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许槊沉声道,“你们放心,此事我必查个水落石出,四个巡役太少,我留十个巡役寸步不离地守着佑安。”

他想了想,又道:“院试这几日考试的时候,我也亲自盯着,保证佑安头发丝都不会掉。”

姜家人都纷纷向他道着谢,幸好如今端州的一把手是许大人,若是袁知府,指不定要怎么焦头烂额这杀手的事。

姜佑安轻声道,“许大人,学生倒有个法子。”

他隐晦地看了看门口。

许槊一摆手,“你们全都退出去。”

巡役全都退远了些,屋中除了姜家人和许槊,再无旁人。

许槊才道,“佑安但讲无妨。”

姜佑安这才轻声道,“一味防范并不可取,倒不如亲自去走一趟,敲山震虎。”

许槊心中一惊,“佑安的意思是……”

姜佑安点点头,“就是此记需要麻烦大人配合一二。”

许槊忙摆手,“不麻烦,你尽管放手去做。”

这办法好。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姜佑安也知他不会拒绝,拱手道,“多谢大人。”

此计可谓一石二鸟,端州城很大,藏在暗处盯着的眼睛不少,先生不在,他得将自己彻底绑在许槊冯公这条大船上,两个案首太过惹眼,若是背后再无令人忌惮的势力,他怕是走不到那天子堂前。

许槊笑了笑,“好。我便在府衙等佑安好消息。”

他身子见好,那些府衙堆了些的公事也得赶紧处理了。

姜梨又给他把了个脉,笑道,“许叔已无大碍,按这药方再吃三日便好。”

她重写了张药方递给了许槊。

许槊收好药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多谢小神医,你们兄妹二人千万养好身子,莫留下任何后患。”

在他治下,让帮过自己的兄妹二人受到惊吓,属实是让他心中愧疚。

姜梨直点头,“我们一定会好生调养好的!”

无论何时,调养身子都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姜家人亲自将许槊送出了陆府,一回头看到家中立着的十个巡役,很是心安。

半个时辰后。

端州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茶楼。

茶楼门面不大,挂着个“清风茶楼”的门牌,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喝茶听书的地方。

可姜峰知道,这地方,就是端州城里唯一的杀手楼。

先前那铺子被烧了,便搬了地方,换了个名字,可做的还是一样的买卖。

也不知这杀手楼背后之人究竟是何人,能将所有的买凶一事都攥在手中。

姜峰抱着姜佑安下了马车,姜佑安缓步走进了这茶楼中,姜峰便紧紧跟在他身后。

茶楼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掌柜的站在柜台后,拨着算盘,眼皮都没抬一下。

爱答不理地问了句,“二位可是喝茶?”

姜峰沉声道,“不喝茶。”

掌柜的一听抬起了头,看了他们一眼,脸色立马一变。

他认得姜佑安。

府案首嘛,端州城里认识的可太多了。

他心中一惊,昨夜任务才失败,今日这姜案首便找上了门?

可他脸上还是堆着笑,“既不喝茶,二位怕是走错了地。”

姜佑安没说话,只是缓步往离得最近的一处空桌上走去。

掌柜的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这是何意?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姜峰往黑脸沉得像墨,坐在了姜佑安身旁。

他本觉得自己就很能沉得住气了,如今看大儿子,自己都受伤了还能不急不恼的。

掌柜的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姜案首看着文弱,居然是个硬茬子!

而且这姜案首不是马上要院试了吗?怎么还跑到这儿来了?

他正想上前倒茶,再打哈哈糊弄过去,忽然门被一脚踹开了。

“让开让开!官差查案!”

“都不许动!”

一队巡役涌了进来,领头的正是昨日那捕头。

原本茶楼里的人一看这架势,一窝蜂全跑出去了。

捕头一看见姜佑安,赶紧上前行礼,脸上堆着笑,“姜案首!您也在这儿啊!真是巧了!也不知这的茶可还入得了您的眼?”

掌柜的立在了原地,“……”

巧个鬼啊!

这分明就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