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楚风哭笑不得。
十九个妃子全封一品诰命。
这事要是传出去,朝中那些老臣怕是又要写折子弹劾了。
不过转念一想,弹劾就弹劾吧。
有本事你们也去北桓打一仗,把北桓打成属国,把月氏谈成盟友。
再回来跟本王掰扯这诰命的事。
“刘总管,那本王就接旨,谢父皇恩典了!”
楚风把圣旨收好,朝刘公公拱了拱手。
“殿下客气。”
刘公公笑吟吟地还了一礼,“东西老奴帮您搬进来?”
“有劳。”
楚风说着,也朝福伯摆了摆手。
福伯立马带着家丁上前,和宫里的太监们一起,把马车上的箱子一口一口卸下来,往府里搬去。
刘公公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回宫。
楚风目送刘公公离开,迈步往后院走去。
花厅里,几位娘子还在吃着。
见楚风回来,沈玉雁第一个开口问:“夫君,什么事啊?”
“好事。”
楚风在桌边坐下,把手里的圣旨往桌上一搁:“父皇下旨,后宅十九人,全封一品诰命。”
花厅里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沈玉雁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扔了:“什么?一品诰命?”
“全封?”
其他娘子也都面面相觑。
随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最高兴的,便是苏柔苏婉和小桃这三位侍妾了。
本来是伺候人的侍妾,做梦都没想到过,这辈子还能当上诰命夫人。
“夫君,这……”
叶飞虹还算镇定,可声音也有些不稳,“一品诰命,历来可是只有正妃才能封啊……”
楚风环顾了一圈,笑吟吟道:“哎呀,圣旨都下了,事情就是板上钉钉,哪有这么多的规矩啊。”
“不过,不管二十品的诰命,还是一品的诰命,反正在这府里,都是本王的娘子。”
“今后小桃,苏柔苏婉,也都是侧妃了。”
“都别愣着了,吃饭吃饭!”
楚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又补了一句:“对了,吃完饭后都去看看,父皇还送了好些东西,金银珠宝一大堆,你们自己分去。”
花厅里热闹了好一阵。
几个娘子们重新伺候起了楚风用膳。
楚风吃了几口,余光瞥见角落里不对劲。
小桃坐在桌子最边上,低着头,手里攥着帕子,肩膀一抽一抽。
旁边苏婉和苏柔姐妹俩也没好到哪去。
苏婉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苏柔干脆把脸别到一边,抬手抹了一把。
“怎么了这是?”
楚风看向三人:“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小桃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声音发颤:“王爷,妾身、妾身就是觉得,这日子跟做梦一样。”
“妾身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女,之前被赵伯安的人强掳进府,连个姓都没有。”
说话间,小桃吸了吸鼻子,“进了王府,妾身想着,能伺候王爷一辈子,就是天大的福分了,做梦都没想到,如今竟……”
话音戛然,小桃拿帕子捂住嘴,眼泪啪嗒啪嗒掉。
苏婉接过话茬,声音也带着哭腔:“王爷,我跟柔儿也是,我们姐妹从前是江南的灾民,后来进了王府,能伺候夫君,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一品诰命,妾身连想都不敢想。”
苏柔在旁边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楚风听完,笑了笑,“你们进了王府的门,就是本王的人。往后,你们也不是侍妾了,都是侧妃。如果谁不长眼,敢拿你们的出身说事,就回来告诉本王,本王替你们做主。”
“谢王爷……”
“叫王爷就生分了!”
“谢夫君!”
三人齐齐改口,总算是都破涕为笑。
楚风环顾了一圈桌边的娘子们,又笑吟吟地打趣道:“所以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娘子们啊,算是嫁对人了!”
此话一出,花厅里顿时欢声笑语。
沈玉雁第一个接茬:“那可不,妾身当初第一眼看见夫君,就觉得夫君不是一般人!”
“你第一眼看见本王,不是要自尽吗?”
楚风反问道。
沈玉雁一噎,俏脸涨红,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夫君,揭人不揭短!”
满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直到月上中天,才慢慢结束。
……
次日,天还没亮透。
楚风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大床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都还没醒。
楚风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披上外袍,趿拉着鞋往外走去。
出了后院,院子里还黑着,福伯远远看见楚风从后院出来,整个人一惊,连忙迎了上去。
“王、王爷?”
福伯凑近了看,确认是楚风本人,登时更加诧异了:“您怎么起这么早?”
“准备点吃的。”
楚风打了个哈欠,“本王吃完去上朝。”
福伯一愣,“王爷,您要去上朝?”
“嗯。”
楚风揉了揉眼睛,“快去备膳吧。”
“是是是!”
福伯回过神来,连忙往伙房跑去。
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楚风一眼,心里翻江倒海。
王爷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天还黑着。
但日头隐约是从东边出来的。
那更不对劲了……
“难不成是昨个陛下送了那么多赏赐,王爷要表现表现?”
“也对,总得做做样子。”
“一会让伙房多备些,再熬一锅醒神的汤,王爷别上朝上到一半睡着了。”
福伯一路小跑到伙房,拍开门旁边的休息室,把还在打盹的厨子薅了起来,“快,王爷要上朝,赶紧备膳,挑好的上!”
厨子揉着眼睛,一脸茫然:“福伯,你怎么说胡话呢?是不是没睡醒?王爷昨天不是刚上朝吗,再上得十天八天之后了……”
“哎哟,王爷真要上朝!”
福伯急声道:“抓紧去备膳吧!”
厨子一愣:“哪个王爷?”
福伯:“还能是哪个王爷?咱府上的王爷!瑞王!”
“我去,真连着上朝啊!”
厨子愣了片刻,随即一个激灵蹦起来,手忙脚乱地往灶台跑去。
福伯见厨子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又跑去伙房里忙活了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平常在王爷的熏陶渐染之下,王府的下人们都不吃早饭的。
但王爷好不容易勤快一回,可不能拖了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