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哥,楚队呢?”

“应该在四楼的领导会议室。”

沈明简单洗漱之后,去了行政大楼找楚乔,在办公室寻找无果后到了高阳的办公室问了一声。

问了之后才知道楚乔一早上参加了五六次会,一上午基本上都在会议室里过了,怪不得早上没人找他,感情都在开会了。

高阳看着突然沉默的沈明,关心地问道。“你找楚队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喊一声?”

“没多大事,主要是问一下案子什么进度。林哥呢?林哥也去开会了吗?”

“林哥在5楼活动室,不过他心情不太美丽。”

“怎么心情就不美丽了?”

“早上他去见了四个被害人,回来之后心情就不美丽了,刚回来没多久,也就半个小时。”

“来聊聊,反正你现在没事。”

沈明掏出香烟,二人趴在护栏边抽起了烟,一边抽一边聊。

“哪方面不美丽?”

高阳接过沈明递过来的香烟,伸出四个手指头说道“林专家早上见的四个被害人里,有三个人描述的嫌疑人完全不一样。”

“外貌还是怎么说?”

“是外貌就好了,是长相、身高都不一样。有一个人说凶手身高一米五。体型偏瘦,然后年龄大概是五十岁。还有一个说,凶手身高一米七,体型中等,年龄可能只有20多岁、30 岁。你说这怎么记?”

“估计被打了之后脑子晕了,要不然就时间长记忆混乱了,林哥怎么说的?”

“就叹气呗。”

“除了叹气呢?他有说干不了吗?”

“除了叹气,好像也没干啥了。”

沈明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妥了,林哥没说办不成,那就是有难度但能办,估计那四个被害人描述的凶手有共同之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早上不是我跟着过去的。还有,听说公安部好像下通知了,这个案子公安部要挂牌督办的,所以巩局一大早就过来了,到处招呼人开会。”

“哎,对了,我忘了问你,勇哥那事怎么说?楚队不是让他先查一查吗?他怎么一天时间就把人给抓了?”

“陶勇的意思是,他如果和王忠身边的人打听以前的事,肯定会把王忠给惊了,所以他想着把王忠先给按了,现在有一定证据证明王忠确实和死者存在同居关系和情人关系。”

“勇哥想走相互印证那套?杀人动机排他和隐匿?”

“他肯定想的是凶手能自己交代,如果凶手能自己交代那最好了。”

“靠审讯呗?”

“审讯走不通再走封闭指控,这一套证据检察院和法院还是能采用的。”

“他也就是仗着现在外勤多了,要是外勤比较少,腿给他跑断他都跑不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得跑多少地方?”

“楚队也是这么说的,反正他自己选的让他自己弄呗。需要帮忙我能帮肯定帮,我帮不上他也只能指望领导。”

“王忠以前的车辆报废了是吧?他以前有没有过在外面租房子的记录呢?然后问一下当时的邻居和房东呢?还有这个嫌疑人的朋友应该都清楚这个事情吧?我记得勇哥是去找的嫌疑人朋友了解了当时的情况。”

“对对对对。”高阳认同地点了点头。“老陶现在正在查以前那个租房记录,还有以前那个房东。不过以前房东已经去世了,这现在只有房东老婆和房东的儿子在,好消息是,这两个人都知道当时王忠找他们租过房子,因为他们本身住的就近,坏消息是里面住了什么人他们俩不太清楚,只知道王忠找的借口是住的他亲戚。”

“让勇哥走一下排他吧,重点排他。只要能证明死者在沪市没有认识的人,且没有和别人有矛盾和金钱上的往来,在法院这里王忠的嫌疑度自动上升,如果再配合上有人听到他们争吵的话那就更妙了。我觉得死者和凶手肯定有争吵,不可能好好的突然就把人给杀了,凶手杀人之前一定是经过挣扎或者两人出了什么事。”

“行,我会帮你转达的。”

“那就这样,我先上去了。”

“吃饭了吗?这马上一点钟了。”

“喝了瓶红牛,饭等会再去吃。”

沈明说话的功夫,人已经顺着楼梯上去了,不一会就来到了四楼,他刚准备往五楼会议室去的时候,就发现陶勇站在领导会议室门口在那来回晃悠。

“嘘嘘…”

沈明冲着陶勇打了个暗号,陶勇立马回头看了过来。

“干嘛呢勇哥…”

“嘘。”

陶勇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随后右手大拇指指了指会议室方向,快步朝沈明走来。

“领导在开会。”

“我知道领导在开会,我是问你在这干嘛呢?羊哥不是说你去查案子了吗?”

“有举报线索!”

“哪来的举报线索?!”

“这案子上电视了你不知道吗?巩局亲自申请的。”

“我还真没在关心,我最近都在看系列抢劫杀人案。”

陶勇情绪激动地拉着沈明走到了楼梯间,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确认没人后才开始讲话。

“我跟你说,就刚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人在食堂,你知道吧?然后小方给我打电话,他说川省临城市市局打过来的。”

“你别急,慢慢说。”

陶勇咽了个唾沫,放慢了语速。“总的来说,就是人家市局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有我们桃花新村杀人案的目击证人。”

“疑似目击证人,不是目击证人。”

“对对对,疑似目击证人。”

“然后呢?这个疑似目击证人说了啥?”

“目击证人说,92年10月2号晚上的时候,他在这个桃花新村公园门口等车。因为那年他在这个桃花新村附近打工,就在这个附近租房子住,他要从这里坐车去车站。那个时候是半夜嘛,具体几点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他打完电话收拾好东西到门口的时候啊,刚好有辆黑车停在那个公园门口,他就以为这个车是接他的,他就过去了,然后他就看到一个人在搬东西,他过去的时候还被骂了。”

“那个你先等会,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个目击证人能不能记得他的车牌号?或者说能不能记得那个搬东西的人?”

“能记得,他记得还比较清楚,他跟当地警方说这黑色车啊,本身就比较稀奇,而且数字也比较好记,最后三个字刚好是102,所以他印象非常深刻,因为10月3号他父亲就去世了,他都没能回家见他父亲最后一面。他一直记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