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听见是钱金花贱呲咧的动静儿气就不打一处来。

拎着烧火棍子从屋里出来直接奔着钱金花,挥着棍子就要揍她。

“王所长,你快看、快看,就这样横蛮不讲理。

白吃了人家的还要打人,还有没有王法天理了?”

钱金花躲在王建军身后,拉着他的胳膊帮自己挡杨五妮的棍子。

“张长耀,你和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儿?

五妮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去抢别人家的鸭子和狗,这个我知道。”

王建军摆手,让张长耀过来和自己讲咋回事儿。

“建军哥,这事儿你猜对了,真就不怨我们家。”

张长耀瞪了钱金花一眼,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王建军说了一遍。

“王所长,你别听他胡咧咧,那鸭子真是我们家的。”钱金花还想狡辩。

“钱金花,你可别犟嘴了,你要是再横推车派出所也不管你。

指不定哪天杨五妮把你们家张嘴的牲口都弄死,到时候看你去那个庙上哭。”

王建军回头看着身后的钱金花,冷着脸训斥。

“王所长,那……那还有我们家五只,和一条狗呢?

她杀他们家的行,干啥把我们家的也杀了?”

钱金花红着脸,指着飘着香气的鸭子不服气的说。

“五妮,邻里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能处太生。

既然钱金花已经承认是自己讹了你的鸭子。

你就把他们家的鸭子和狗还给他们家呗?”

王建军眯着眼睛,满脸堆笑的和杨五妮商量。

“呸!真要想拿走也行,杀狗费和鸭子的加工费一共一百块钱。

咱不像你,咱不讹人,给了加工费鸭子和狗你赶紧拿走。”

杨五妮嘴一歪,坏笑着和钱金花讲起了条件。

“杨五妮……你……你这还不是讹人?”钱金花被杨五妮气的说不清楚话。

“没有加工费,毛都别想拿走,一会儿我就去市场卖出去顶加工费。

现在王所长在中间作证,谁也别想抵赖。”

杨五妮说完就要用装豆筋儿的筐把鸭子装起来。

“王所长,你快管管她,马上就拿走了。”

钱金花拉着王建军的胳膊摇晃,急得直跺脚。

“五妮,你给哥一个面子,把鸭子留下做手工费,狗给钱金花。”

王建军推开钱金花,走过去小声的和杨五妮商量。

“我今天给你王所长两个面子,你可别忘了。

赶紧把狗拎走,等我烀熟了加工费就得翻倍。”

杨五妮想了想,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王建军,走过去在装狗的洗衣盆上踢了一脚。

“说好了,拿走吧!”王建军指着钱金花。

“哎呀!王所长,你说我这身子骨,也拎不动一只狗。

要不你帮我拎回去,咱们烀熟了喝几盅酒咋样?”

钱金花一步三晃腚的走过来,用手碰了一下王建军。

“咳、咳、咳,现在这工作可真不好干,还得帮人家拎东西。”

王建军咳嗽了几下,猫腰把洗衣盆里的狗拎出来,甩了甩水,放在吉普车的后边。

等钱金花上了车,两个人开着车卷起尘土离开了张长耀家。

“张长耀,你小子的买卖是越做越大,又开始做熟食了?

翟庆明手里端着一块儿年糕,推门走进来。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张长耀看见翟庆明端东西来,就知道这小子有事儿求自己。

“长耀,我听说夏老丫回来了,你们家能说得上话不?”

翟庆明把手里的年糕递给一旁看着的闻达。

“干啥?夏老丫可是夏三丫的妹子,你是不是忘了?”

张长耀把烟笸箩推给翟庆明,推了一下提醒他。

“那咋整啊?又没有合适的,庆亮没个媳妇儿也不行啊?”

翟庆明卷了一根旱烟点着,满脸愁的抽了一口。

“翟庆明,你们家咋不去关林家提亲呢?

关林家二丫头比庆亮小不了几岁,也比夏老丫强吧?”杨五妮在一旁提醒。

“五妮,你这话说的,我们家哪敢去关林家提亲。

那个关林可是眼皮儿往上撩的主儿,谁能说得上话?

就我们家的条件和王富贵家比,那是天上地下。

我要是敢去,估摸着关林都能用树条子把我打出来。”翟庆明苦笑着摇了摇头。

“完犊子玩儿愣,那是你们自己熊,不试你咋知道人家不愿意呢?

我二哥家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是有权的姑爷子。

你们家庆亮现在不就是有权吗?有权不使过期无效知道不?”张长耀怼了翟庆明一下。

“长耀,那你帮我们家去问问,探探你二哥的口风。”

翟庆明被张长耀说的活了心,凑近他和他商量。

“我们两家现在不走动,你还是找别人吧?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不是说我能帮你办。”

张长耀身子往后仰躲开翟庆明凑过来的脸。

翟庆明也不磨叽,听见张长耀不想帮忙。

起身就走,张长耀跟在他身后送他出院子。

“长耀,你帮我找人去说,只要是成了亏不了你。

我听庆亮回来说,你和防疫站的耿明站长一起吃过饭。

吃完饭你没回家,去送你那个女同学,后来还天天的去她们家?

你小子桃花运还挺旺,就是伺候两个腰能受得了不?

要不我和五妮说说,让她帮你松松筋骨?”

翟庆明拉着张长耀站在墙根儿坏笑的问他。

“翟庆明,你小子可别胡扯,我去她家那是帮她打扫卫生。

你小子要是嘴没有把门的,我饶不了你。”张长耀生气的推开翟庆明。

“张长耀,我要是想说刚才在屋子里就说了。

我这人可不像你,咱绝对够哥们儿义气。

我不管你是去问夏老丫,还是关林家闺女。

只要你能帮着给庆亮张罗一个媳妇儿,我这辈子都为你保守秘密。

咱事先可说好,你可不能让女的找上门来。

要是女人抱着孩子来找你,你可别说是我给你捅漏的。”

翟庆明拍了一下张长耀的屁股,坏笑着离开。

“长耀,你和翟庆明说啥玩儿楞?你帮那个女同学打扫卫生?

又怕人家把孩子抱回来的,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你有啥话把儿被翟庆明抓住了,被他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