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场旁边有条狭窄的巷子,但巷子口此时正被一辆面包车堵住。

丁坚被身材魁梧的展堂强行带到巷子口,侧门滑开,展堂就像像拎小鸡仔似得把丁坚塞入车内。

车门被重重合上,丁坚看着展堂等人,面露惶恐道:

“那个…你们想干什么?”

展堂没有墨迹,亮出一张照片,对着丁坚指向照片中的男子。

“这个人是谁?”

“我大哥!”

“你大哥叫什么?”

“他叫丁力?”

下一刻,丁坚的后脑勺就被甩了一巴掌:

“你是脑子被门夹了吗?是不是还有一个从魔都来的许文强?”

“我再问你一遍,他叫什么名字?”

丁坚嘴角抽搐,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好汉不吃眼前,只好交代了出来。

“嵇武礼。”

“你和嵇武礼是什么关系?”

“当年我跟着他后面混过。”

“最近小半年,他让你在香江尊园租房子做什么?”

“让我盯着一个人!不对,是两个人。”

“哪两个人?”

“韩小姐和陈老板。”

“是吗?为什么我看你好像并不愿意配合嵇武礼。”

“我本来就不愿意。”

“为什么?”

“我是被他威胁的。”

“哦?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当年我曾撞死过一个老头,是他安排人给我顶包的。”

说到这里,丁坚脑门上红肿的鼓包,愤愤不平道:

“你看我脑门,刚刚嵇武礼还用枪指着我,我磕了七八个响头才放过我。”

“他手里有什么武器?”

“两把枪,一把手枪,一把土枪。”

展堂听后心中了然,还好老板提前预警,猜到嵇武礼手里有热武器。

眼下,以嵇武礼的谨慎,强攻肯定会遭到激烈反抗引来警方下场,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或许是看出展堂脸上的犹豫,丁坚试探着提议道: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如果想动手,我可以帮忙。”

“哦?你想怎么办?”

丁坚无意中瞥到马路对面有一家药店,他急中生智想到一个办法:

“我可以给他下安眠药,等他睡死了你们再过来绑了他。”

展堂略作思索,拍了拍丁坚的肩膀: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大冬天光吃冷菜怎么行,你待会再去旁边的餐馆炒两个热菜。”

“好的,那我怎么联系你?”

“你可以操作餐厅灯光开关,三短一长,连续三次,我们看到会过去拿人的。”

随后,丁坚从车里下来,先是去餐馆炒了几个菜,紧跟着前往马路对面买了一瓶安眠药。

开具安眠药的时候,药店需要登记身份证信息。

丁坚特地将自己眼皮翻了下,可以看到布满很多血丝,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最终开具了一个星期的药量。

走出药店,丁坚拿着安眠药的手在颤抖,他的胆子没那么大,特别是面对热武器的时候,魂都快吓没了。

等到热菜打包好,丁坚接到嵇武礼的电话。

“丁坚,你他妈的是不是跑路了?”

“没有没有,外面天太冷了,我炒两个热菜带回去,这会正在回去的路上。”

“哼!量你也没有跑路的胆子,麻溜点!”

面对嵇武礼的催促,丁坚原本紧张的心突然冷静下来。

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只有把嵇武礼弄走才能保证安全,即便被抓到监狱里也不至于吃枪子。

不远处,一辆商务车紧紧跟着丁坚,刚刚在面包车里,展堂在丁坚身上放置了一枚窃听器,确保今晚的抓人行动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陈博已经在前往醉梦山庄的路上。

来到醉梦山庄的山脚下,陈博接到毛峰打来的电话:

“陈博,你今晚这是亲自去趟一下虎穴吗?”

“哈哈哈,毛局,你是不是在我车子里安装了定位器?”

“那倒没有,不过是恰巧发现你的车牌出现在醉梦山庄附近。”

“是吗?有什么指示吗?”

“指示不敢当,你今晚随便玩,扫黄不归我管,但如果发现新情况务必告知一下。”

“放心吧毛局,我如果有新发现肯定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两人在电话里说的都是场面话,双方保持默契相互帮忙。

“好好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展堂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接通后,展堂快速将他调查的情况,以及下一步抓人计划汇报一遍。

“使用安眠药如果奏效,我们还是可以冒险一试的。”

“抓人的活吃力不讨好,你们不需要再出面。”

“好的,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你们藏在后面盯着,只要中间不出岔子即可。”

“明白。”

在陈博看来,今晚最适合出面的人自然是陶慧,想必陶慧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晚上七点,停车场地面凝着薄霜,或许是受到扫黑除恶行动的冲击,醉梦山庄的生意不复以往,周围只停了零星几辆私家车。

陈博乘坐的迈巴赫停稳,他推开车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几盏高杆路灯投下昏黄光晕,在地面拉出长长的阴影。

抬眼望去,远处山庄主楼透出成片的暖光,廊灯顺着院落蜿蜒铺开,落在富有纹路的大理石地板上。

不远处,汤池蒸腾起大团乳白热气,错落的屋舍隐在暗色林木之间,顺着路灯铺出的步道,便可往山庄温泉区走去。

波多琉璃早已等候多时,今晚她穿着一袭丝绒长裙,长发迎风飘散。

见到陈博准时赴约,她嘴角扬起一抹动人的微笑,亲自上前相应。

“欢迎陈总莅临醉梦山庄。”

“搞的还挺正式的,接下来什么安排?”

“我们先去用餐。”

“不用泡个温泉吗?”

“用餐结束稍后一并安排。”

两人说话间,穿过长廊和庭园,来到一侧的餐区。

餐区有独立的包厢,可以满足顾客的隐私需求。

推开其中一个包厢大门,穿过屏风,迎面看到餐桌上坐着一个男子。

走到近前,男子从座位上起身相迎:

“陈总,久仰大名!”

听着对方操着一口流利的华夏语,陈博凝眉问道:

“你是华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