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裂缝。

位于血魇城东侧。

裂缝边缘。

缠绕着无数漆黑锁链。

阴冷的鬼泣声。

从裂缝深处不断传出。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缓缓从中走了出来。

白袍身影手持折扇。

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黑袍身影则身材高大。

铁链缠绕在双臂之间。

一双漆黑的眼睛。

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正是黑白无常。

谢必安。

范无咎。

两位无常大帅。

紧随他们身后的。

是一支整齐无比的黑袍队伍。

所有鬼差都低着头。

步伐一致。

动作整齐。

每走一步。

腰间的漆黑锁链。

便会同时发出清脆声响。

哗啦。

哗啦。

哗啦。

无数道声音汇聚在一起。

仿佛死神正在敲响催命的钟声。

这些鬼差身上的气息。

竟没有一只低于A级诡异。

其中不少身影。

更是散发着让S级诡异都心悸的威压。

他们从空间裂缝中走出以后。

没有四处散开。

而是迅速在城东上空列成方阵。

黑袍翻动。

锁链垂落。

无数双冰冷的眼睛。

同时望向下方的血魇城。

谢必安抬起折扇。

轻轻一挥。

“勾魂司。”

“列阵。”

声音落下。

身后的鬼差同时抬头。

腰间锁链。

齐齐绷紧。

一股森寒的气息。

瞬间笼罩了血魇城东侧。

几名想要趁乱逃走的诡异。

刚刚冲上半空。

便被无数道锁链锁定。

身体猛地一僵。

直接从空中摔了下去。

另一边。

血魇城南侧。

空间裂缝剧烈震动。

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

从其中迈步走出。

他头顶生着两根粗大的弯角。

身穿暗金色重甲。

肩上扛着一柄巨大的战斧。

每一步落下。

下方的血色荒地。

都随之轻轻颤动。

“哈哈哈哈!”

“俺老牛来了!”

牛头大笑着走出裂缝。

身后。

一支重甲鬼差队伍。

紧随而来。

这些鬼差全都身披黑色重甲。

手中握着寒光森森的钢叉。

他们的队列。

如同一堵移动的黑色城墙。

每一名鬼差都沉默不语。

只有钢叉撞击甲胄的声音。

不断在夜空中回荡。

牛头扛着巨斧。

目光扫过远处的血魇城。

铜铃大的眼睛里。

浮现出一抹兴奋。

“所有拘魂使。”

“听俺号令。”

“封锁南门。”

“一个都别放出去!”

身后的鬼差同时抬起钢叉。

“诺!”

声音如雷。

轰然传遍四方。

血魇城南侧。

原本还在观望的诡异。

顿时魂飞魄散。

有些诡异甚至来不及收拾东西。

转身便朝城内逃去。

可它们刚跑出几步。

便发现街道两侧。

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黑甲鬼差。

一柄柄钢叉交错。

将所有通道彻底封死。

血魇城西侧。

第二道空间裂缝之中。

一道高瘦身影缓缓走出。

他的脸型狭长。

腰间悬着两柄弯刀。

眼神看起来温和。

却始终带着一丝让诡异不敢直视的冷意。

正是马面。

在他身后。

同样跟着一支鬼差队伍。

这些鬼差没有身穿重甲。

而是统一披着暗灰色战袍。

腰间别着锋利弯刀。

他们的身影不断变化。

刚刚还在裂缝之前。

下一刻。

便已经出现在数百丈之外。

仿佛整支队伍。

都融入了夜色之中。

马面抬头看向城墙。

嘴角那抹老狐狸般的笑意。

此刻已经彻底收敛。

“封锁西侧。”

“注意暗道、地窟和传送驿站。”

“任何离城者。”

“先拦下。”

“再验魂。”

“若敢反抗。”

“直接拘走。”

身后的鬼差齐齐拔刀。

刀锋出鞘。

寒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血魇城内。

越来越多的诡异抬头看向天空。

它们这才发现。

血魇城周围。

已经不知不觉间。

被一道道黑色身影包围。

东侧是勾魂司。

南侧是重甲鬼差。

西侧是弯刀阴兵。

剩下的方向。

同样不断传出空间撕裂声。

北侧裂缝中。

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

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中握着一杆长枪。

身后跟着一支身披白甲的阴兵。

这些阴兵面容冷峻。

枪尖斜指地面。

行动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可每一名阴兵身上。

都带着令人心惊的肃杀之气。

他们刚一出现。

北方城墙上空。

便升起了一片惨白色的光幕。

将整片空间封锁。

东北方向。

一名面容阴冷的阴帅踏出裂缝。

他身后跟着大量阴兵。

每一名阴兵手中。

都握着一柄漆黑短刃。

他们没有立刻布阵。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可那一双双眼睛。

却在不断扫过城内。

像是在寻找逃脱的目标。

西北方向。

又有一名阴帅带队走出。

他身后同样跟着大量阴兵。

这些阴兵手中没有兵器。

只有一面面漆黑令旗。

令旗迎风展开。

血魇城上空。

顿时多出了一层压抑无比的阴云。

东南方向。

空间裂缝中传出沉重脚步声。

一名身穿重甲的阴帅带着大队阴兵走出。

他们身上缠绕着粗大的锁链。

每一根锁链。

都连接着一枚幽绿色的魂灯。

随着队伍展开。

一盏又一盏魂灯。

在血魇城外围点亮。

那些魂灯连成一圈。

犹如一座巨大牢笼。

将血魇城彻底围在其中。

剩余几处方向。

同样有阴帅率队现身。

阴兵。

勾魂使。

拘魂使。

巡城鬼差。

整齐的队伍。

……

从一道道空间裂缝中不断涌出。

它们没有喧哗。

没有喊杀。

更没有争抢位置。

每一支队伍。

都在阴帅的指挥下。

迅速占据对应方位。

封锁街道。

封锁城门。

封锁上空。

封锁所有可能离开的路线。

短短片刻。

整座血魇城。

便仿佛被一张无形巨网笼罩。

无数黑袍身影。

站在城外的荒野、城墙和屋檐之上。

阴气汇聚成海。

压得整座城市。

都在微微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