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陈元坐直了,认真地看着他,“你想想办法,能不能把我塞进蜀都大学里去?走个成人教育的路子也行,旁听也行。我需要一张能进校门的身份。”

雷猛挠着头,想了一会儿:“这个……说难也不难。学校里有成人继续教育的名额,管得不严。只要钱到位,关系走到,能办。身份证这边,我也能给你弄一张干净的,名字你想叫啥?”

“陈狼。”

“行!”雷猛一拍大腿,“给我两天!”

雷猛办事是真利索。不到两天,一切办妥。

一张崭新的身份证,成人教育的录取通知书,学生证,一卡通,一应俱全。

第二天一早,陈元背着个新买的双肩包,戴着鸭舌帽,站在了蜀都大学门口。

校门口人来人往,全是年轻的脸。男的女的,背着包,三三两两,笑声一阵一阵的。

空气里有桂花的香味,还有早点摊的豆浆味。

陈元深吸一口气。

这他妈是文化的气息啊!

他整了整衣领,迈着四方步,走进了校门。

报到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

陈元按图索骥,找到那间办公室,敲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女人。

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裙,白衬衫,黑框眼镜,一头长发烫着大波浪,松松地挽在脑后。

正低头批改着什么,鼻梁高挺,嘴唇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红。

听见敲门声,她抬起头。

“同学,有事吗?”

声音也好听,带着点慵懒的腔调,一听就是教英语的。

“老师好,我是成人教育班新来的,陈狼。”陈元把录取通知书递过去。

“哦,陈狼同学。”她接过通知书看了看,站起身,“我是你们的辅导员,徐曼文。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班上。”

她一站起来,陈元眼皮就是一跳。

徐曼文三十岁左右,一头栗色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肩上。

脸上化着淡妆,眉毛画得细细的,嘴唇涂着淡淡的珊瑚色口红。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带着点英文老师特有的知性和温和。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那针织衫薄薄的,贴身的,胸前的曲线饱满得恰到好处,不夸张,可那弧度,看一眼就让人挪不开。下面是一条过膝的包裙,两条腿交叠着,肉色的丝袜,低跟鞋。

这女人身上有股味道,不是香水,是那种护手霜混着书卷的味儿,闻着就让人心里发燥。

英语老师特有的美感,知性的,温婉的,可身段又明晃晃地勾人。

这种反差,最容易勾起人原始冲动。

陈元赶紧在心里默念:我是来学习的,我是来学习的,我是来学习的……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徐曼文带着他穿过走廊,一路上,她身上的香味一阵一阵往陈元鼻子里钻。

陈元的胃,开始隐隐作呕。

他强忍着,脸都憋白了。

徐曼文浑然不觉,推开一间教室的门:“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

陈元跟着走进去,抬起头。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教室里,二十几个人。

全他妈是女的!!!

不,角落里还缩着一个胖子,戴眼镜,正埋头啃面包。

除了这个胖子,剩下的,环肥燕瘦,长头发的,短头发的,穿裙子的,穿热裤的,一屋子,全是女的!

二十几个女生齐刷刷地抬起头!

二十几双眼睛,唰一下,全聚在他身上!

陈元感觉自己不是进了教室。

是他娘掉进了盘丝洞!

“老师。”陈元凑到徐曼文身边,压低声音,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我能……换个班吗?”

“换班?”徐曼文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成人教育班今年就开了这一个,没有换的,怎么了?”

“没怎么。”陈元干笑两声,硬着头皮,“挺好的,学习氛围好浓厚啊!”

“来,自我介绍一下吧。”徐曼文让他去讲台上。

陈元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二十几张年轻的脸,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大家好,我叫陈狼,耳东陈,狼狗的狼。”他扯出一个自认为朴实的笑,“我来自农村,文化程度不高,以后请大家多关照。”

话音刚落。

“哇——”教室里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叹。

“好帅啊……”

“个子好高,得有快一米九吧?”

“你看他那个眼神,好有故事的样子呢。”

“这气质,跟咱们学校那些小白脸完全不一样,man爆了!”

陈元站在讲台上,听得头皮发麻。

老子明明已经很低调了!胡子没刮,衣服是最土的灰色运动服,说话都带着土味了,怎么还藏不住?!

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雄性魅力啊!

没办法,陈元这条件确实扎眼。

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背厚,寸头,眉眼锋利,往讲台上一站,那气质跟这群象牙塔里的学生完全两个物种,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野劲儿。

“好了,陈狼同学,你找个位置坐下吧。”徐曼文说。

“新同学!坐我这儿!”前排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立刻举手,把旁边的空位拍得啪啪响。

“坐我这儿!我这儿靠窗,光线好!”

“我这儿!我这儿!”

一屋子的女生,跟竞标似的,一个个眼睛放光。

陈元后背的冷汗唰就下来了。

他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埋头啃面包的胖子身上,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屁股在胖子旁边坐下,还热情地一把搂住胖子的肩膀。

“兄弟!以后咱俩就是同桌了!”

胖子被搂得一愣,面包渣喷了一桌子:“啊……啊?哦,好,好啊。”

陈元搂着胖子,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忽然翘起兰花指,捏着嗓子,对着胖子嗲声嗲气地说:“哎呀,兄弟,你这面包,看着好香哦,给人家吃一口嘛~~~”

说完,还冲胖子抛了个媚眼。

胖子手里的面包啪嗒掉地上了,整个人抖得跟触电似的。

全教室死一般地安静。

陈元心里得意:嘿嘿,这下恶心着你们了吧?看你们还敢不敢打老子主意!老子这自污的本事,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