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被他们祸害过的人基本上没什么好下场的。

傅西洲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张仁,这几天要是还有人来拿货,你就正常出。”

他交代着,

“等货清完了,你去四合院找我。”

张仁点头,刚才傅西洲杀人的场景对他没什么影响,他声音平静道:

“明白了,傅哥。”

傅西洲看了看剩余的货物,数量不多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

等货物全部清了,他就得继续跑去羊城那边了。

傅西洲没再多留,骑车回了家。

接下来几天,傅西洲都待在家里,陪着古明月跟小安。

傅西洲还特意拜托了换物群里的人,帮忙换了小安这个月龄适合喝的奶粉。

小安这孩子长得快,白白胖胖的,一逗就笑,来福整天围着小安转悠,生怕这个小主人磕着碰着。

第三天下午,李卫国又来了。

这次他穿的是便装,进门就对傅西洲说:

“傅同志,有个事跟你说一声。”

“李局来了,来,坐下喝茶,一边喝茶一边说。”

傅西洲说着给他倒了杯水。

李卫国接过来喝了一口,惊讶挑了挑眉,

“傅同志,你这茶也太好了。”

傅西洲点点头,这茶叶都是他空间出品的,还是小茶树苗的时候,就用灵泉水浇灌的,出来的茶叶泡茶能不好喝吗?

而且,家里的井他还定期的往里面加入营养液。

傅西洲问道:

“李局长,你说的是什么事?”

李卫国又喝了一杯茶才说:

“李友邦的案子判了,死刑,明天执行。”

傅西洲有些意外,

“这么快就执行了?”

李卫国点头,

“他运气不好,刚好赶上严打了,这会儿证据确凿,上面又对这类案子是从快从重处理,审都没审多久,就直接判了。”

傅西洲想了想,这也正常,叛国罪在这个年代就是死路一条,何况现在是严打期间。

傅敏正好从屋里出来倒水,听见了李卫国的话,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明天就枪毙了?”

傅敏问。

李卫国站起来,朝着傅敏笑了笑,又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对,明天上午。”

傅敏没注意李卫国的小动作,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他:

“李局长,我能去看吗?”

李卫国解释道:

“现在不让围观刑场了,但是游街可以看,明天上午九点,从东大街那头过来,傅敏同志,你真的想去看吗?”

傅敏点头,语气确定道:

“我想去看。”

她的语气很平静,眼神也很坚定。

傅西洲看在眼里,明白这是姑姑心里的结,如果不亲眼看见李友邦的下场,这根刺就永远拔不掉。

“姑姑想去就去。”

傅西洲说。

李卫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傅敏同志,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明天我带你去?我知道最好的位置,看得清楚。”

傅敏愣了一下,看向傅西洲。

傅西洲嘴角动了动,这个李卫国,还挺会找机会的。

从刚刚对方的小动作,傅西洲就知道,他有点别的心思。

不过,他才跟姑姑见过一面吧?就有心思了?

傅西洲也不知道李卫国这是为啥,但是他觉得对方是个好人,如果姑姑能跟李卫国这样的人相伴过下半生,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傅西洲是不会撮合的。

李卫国想要追求他的姑姑,就自己努力吧。

“姑姑,那就麻烦李局带你去吧,他熟悉情况。”

傅西洲说。

傅敏看了李卫国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李局长。”

“不麻烦不麻烦。”

李卫国连忙摆手,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说完这事,李卫国看着傅敏,等她进了厨房,他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茶,正要离开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砰砰砰”的,这节奏一听就是来者不善。

傅西洲站起来准备去开门,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嚎哭声,

“傅家的,傅家的人出来,你们赶紧出来,救救我儿子!”

一个苍老尖锐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哭天抢地的。

傅西洲皱了皱眉,这声音是李友邦的老娘。

他去将门打开,李友邦的老娘正跪在地上,涕泪横流,见傅西洲出来了,立刻爬起来扑过来。

“傅家的,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他是被冤枉的,他没有卖国啊。”

他退了一步,冷着脸说:

“李友邦通敌卖国,公安已经查清楚了,你求谁都没用。”

“不,他没有,就是你联合公安故意陷害他的!”

李友邦的老娘嚷着,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似的瘫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们傅家一家都不是啥好玩意,要害死我的儿子啊,姓傅的,你要是不帮我,我儿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哭了一阵,又疯疯癫癫的爬起来,死死拽住傅西洲的袖子,

“就是你故意陷害他,你帮公安抓了我儿子,你要不帮忙他怎么会被判死刑?你赔我儿子!”

傅西洲把袖子一甩,声音冰冷,

“他卖国是事实,证据确凿,判他死刑是国家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不是、我儿子是冤枉的!”

李友邦的老娘不依不饶,又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傅敏。

她立刻冲过去,

“傅敏,你个丧门星!你当初要是好好跟我儿子过日子,伺候好他,他能走到这一步吗?都是你害的。”

傅敏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李友邦的老娘越说越来劲,指着傅敏的鼻子骂:

“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嫁到我李家那么多年,连个蛋都没生出来,把我儿子气的,他才走了歪路,都是你的错!”

“你这个贱人也该去枪毙,也该去死了,下去伺候我儿子!”

傅敏攥紧了拳头,嘴唇在抖。

傅西洲一步跨到傅敏前面,挡住了李友邦老娘的视线。

“你骂够了没有?”

傅西洲的声音冷得很,

“你儿子在婚的时候喝酒赌钱打老婆,一分钱不往家里拿,我姑姑跟着他吃了多少苦?你当婆婆的那会儿装聋作哑,现在你儿子死了倒来找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