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艇殉爆引发的巨大混乱,彻底瘫痪了船坞内绝大部分的防御系统。
到处都是肆虐的火焰,倒灌的海水,和四处奔逃的、鬼哭狼嚎的日军。
李寒站在百米高的龙门吊上,冷冷地,俯瞰着下方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末日景象。
他收起那把还在散发着滚滚热浪的XM109,眼神,投向了造船厂的最深处。
那里,才是他此行的最终目标。
天网系统的热成像扫描,已经为他,清晰地,标记出了那群罪恶的源头。
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一支装备精良的日军部队,已经冲到了龙门吊的下方。
他们,就是“深蓝造船厂”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一道防线——“深海之牙”重装陆战队。
他们穿着厚重的、如同外骨骼一般的动力装甲,手中,端着大口径的电磁步枪和便携式机炮。
他们的脸上,带着特制的、可以隔绝毒气和烟雾的呼吸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充满了杀戮欲望的、冰冷的眼睛。
“目标在吊塔顶部!开火!把他给我打成筛子!”
带队的队长,发出了一声嘶吼。
下一秒,数十道蓝白色的、耀眼的能量光束,和无数夹杂着曳光弹的金属洪流,从下方,朝着李寒,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李寒没有选择硬抗。
他的身影,在吊塔的钢铁结构上,如同猿猴一般,灵活地,跳跃,闪避。
他手中的双枪,“幽灵的叹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他没有再使用绝对静默的单发模式。
他直接,切换到了火力最强的,全自动射击模式。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如同死神叹息般的枪声,响彻云霄。
李寒的身体,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滚,下坠。
他手中的双枪,如同两条毒蛇,不断地,喷吐着致命的信子。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了那些重装陆战队员,动力装甲的连接处,和观察窗的缝隙。
一名陆战队员,正举着机炮,疯狂地扫射。
下一秒,他的眉心,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另一名陆战队员,试图用能量护盾,抵挡李寒的攻击。
但李寒的子弹,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绕过了他的护盾,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钻进了他腋下的散热口。
护盾,瞬间熄灭。
紧接着,十几发子弹,将他的胸甲,打成了一片马蜂窝。
李寒,就这么,一路下坠,一路开火。
当他的双脚,重新落到地面的时候。
他周围的几十名重装陆战队员,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冒着电火花的尸体。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溃败的残兵一眼。
他顺着天网系统的热成像指引,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杀穿了被火焰和海水淹没的船坞区,冲进了通往地下核心区的,第一条通道。
通道内,警报声,此起彼伏。
无数的日军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企图用血肉之躯,来阻挡这个恶魔的脚步。
李寒的回答,只有冰冷的子弹。
他手中的双枪,仿佛化作了两把,不知疲倦的死神镰刀。
他一路向前,趟着敌人的尸体,和滚烫的弹壳,不断地,向着地下的最深处,推进。
杀穿了第一层地下通道。
杀穿了第二层防御阵地。
杀穿了第三层中央控制室。
他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在解决了数不清的敌人之后。
李寒来到了通道的最尽头。
一扇厚重到,令人绝望的,巨大防爆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扇门,由一整块,厚达两米的特种合金,浇筑而成。
门上,布满了复杂的、多重验证的电子锁和机械锁。
天网系统的扫描结果显示,这扇门的后面,就是“深蓝造船厂”的核心避难所,也是他们此次会议的召开地点——“血樱庭”。
在门后,十几个异常明亮的高亮热源,正聚集在一起。
他们,就是日军主战派的最高层,和那些为战争,提供资金支持的财阀代理人。
他们,就是所有罪恶的,根源。
李寒收起了双枪。
他缓缓地,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武器。
而是一本,厚厚的,封面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的,账本。
这本账本,记录了从伪满洲国,到华北,再到东南沿海,所有被他们,迫害、屠杀、用于生化实验的,同胞的名单。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破碎的家庭。
每一笔记录,都代表着一桩,罄竹难书的血债。
李寒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冰冷。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绝对的,杀意。
就在这时,隔着厚重的防-爆门,里面,传来了一阵,因为绝望,而变得歇斯底里的,争吵声。
“‘海神’计划失败了!我们最后的希望,没有了!”
“不!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有最后的手段!”
一个苍老的、带着疯狂意味的声音,嘶吼道。
“立刻启动‘终极净化’计划!引爆储存在富士山下的,所有‘黑雨’原液!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
“让这颗肮脏的星球,在帝国的余晖中,得到最终的,净化!”
听到这番话,李寒的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对准了那扇,重达数十吨的,巨大防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