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近二十天的不间断给药。
已经奄奄一息的两万多人,有近一万活了下来。
剩下的一万多人死掉,不是药效不行。
而是药不够,也因为吴有性没有足量给药。
槟榔种和槟榔果他们家陛下准备的足够多,但也没多到足够两万多人同时给药的地步。
而那死去的一万多人,死法也各不相同。
有的是给了麻沸散,没有痛觉但一天天溃烂。
最后肚子烂出一个大坑从后腰烂出,真正意义上的烂透了。
还有的人给了青霉素,但没有麻沸散也没有达原饮。
伤口溃烂的速度被抑制,但疼痛加剧哀嚎整整三日咽气。
死的时候嘴巴大张眼球外突,眼角开裂。
还有的给了达原饮,但用了两个人的量,整个人翻腾不止最后血管爆裂而亡。
还有的给了一次达原饮后便是停止给药,给药当日症状减轻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但第二日症状陡然加剧,半刻不到咽气。
还有的梅毒变种,给了青霉素给达原饮也给麻沸散,症状当时减轻大有好转之相。
结果三日后病状变种出现了新的病症,而这些人的反应都被详细记载。
但也不会再进行救治。
因为他们都是实验品,要的只是他们给药之后出现的各种症状。
而已。
郎中不杀人,但郎中杀人更甚刀兵。
大明,准确的说整个华夏历史上,都没有如此成规模成建制有计划性的汇总。
这些都将成为医学院、太医院攻克研究的方向。
有了这些活体试验用药打下的底子,大明的医学将会迎来爆炸式发展。
崇祯三年农历十一月十五。
吴有性再次推开房门,房间里的那老者、妇人、青壮、孩童连忙起身施礼。
他们痊愈了,在这位吴先生的无私救助下从死神那里挣脱。
吴有性笑了笑。
“可还有不舒服?”
几人同时摇头,吴有性再次笑了笑。
伸手指了指老者、妇人和青壮:“既然再无不适,那就跟我走吧。”
几人不解,但还是依言跟上。
他们信任吴先生也感激吴先生,所以吴先生的话他们没有任何怀疑。
雪,还在下。
安静的雪片落下没有一丝微风,那一千六百八十九座墓碑上再次落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而看到那连绵的坟头,三人才发现吴先生带他们来的是那些大明人的墓地。
吴先生站在墓碑前,双手负后一动不动。
三人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出声。
良久之后,站在那里的吴有性方才用沙哑的嗓音开口。
“我有个女儿,比你小一些。”
他,是对麦苗的坟头说的。
“虽然没经过你同意,但我已经把你当成了女儿。”
他笑着说了两个字。
“长女!”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的身世我知道。”
说完看向其他坟头:“你们的身世我也都知道。”
伸手指了指胸口。
“记在了这,一刻都不敢忘。”
视线再次看向麦苗。
“吾女啊,爹帮你做主。”
“欺负你的人,爹今天就让他用血来偿还!”
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开始吧。”
音落。
数个看似和年轻郎中没有区别,实则来自锦衣卫和东厂之人上前拿下那日本青壮。
而就在这时,这三人才发现。
墓地里不知何时立有三个十字木架,那青壮被用铁链锁在了木架之上。
他口中高呼,恐惧、祈求、不解。
而吴有性迈步来到他面前。
“放心,虽然我没学过凌迟。”
“但我好歹也是大明太医院副座,手法不会太差。”
他拿起手术刀,对着这青壮比了比。
随后微微皱眉,手术刀来回挑动,那青壮身上的衣衫碎裂赤身裸体。
他满意的点点头。
刀光一闪,那青壮胯下之物被割下,刀口平整没有多一丝也没有少一分。
就算是净身坊最权威的刀子手,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一旁站立的年轻郎中上前,将白色药粉铺至伤口止血。
但没有麻沸散。
吴有性再次打量了一眼这个青壮,随后捏起他右手的食指。
“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故意被其凌辱然后将梅毒传下去。”
说着,手中小刀在那青壮食指的指肚上向下切割。
切至第二节指肚停下,刀尖调转从指甲往下切割。
“因为你知道,我把你们带来为的就是这个。”
“虽然我嘴上未说,但其实已经想到你一定会被凌辱。”
言罢,手里的小刀一挑,被切开的皮肉蹦开。
吴有性伸手将那蹦开的皮肉向下一扯,露出一介莹白的指骨。
而青壮那根被切开的食指,就像一根被剥皮到了一半的香蕉。
咔嚓。
吴有性掰下那节指骨,转身看向麦苗。
“所以...我是虚伪的。”
“给你们安排了最屈辱的死法,却还要扮出一副自责痛心的模样。”
他将那节指骨扔在麦苗墓碑前,用小刀再次指了指胸口。
“但这里...真的疼啊。”
人性是复杂的,很复杂。
吴有性带着一千六百八十九个苦命人来到四国岛,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知道这些人会怎么死,尽管这些人不带来四国岛依旧会死。
“有人说大丈夫不拘小节,也有的说大局为重。”
他摇头。
“但我只是个郎中,做不到无视,也做不到心安理得。”
“我更知道,你们,比我洒脱也比我更磊落。”
他转身,再次将那青壮食指上耷落的皮肉向下扯动。
咔嚓,第二节指骨被掰断扔向地面。
随后是第三节。
“你们是英雄,也是替陛下开疆拓土的将军。”
“因为你们,杀了三十万!”
他没再转头,手里的动作也开始加快。
五根手指被扒掉皮肉,指骨一节一节的掰断扔在地面。
随后是掌骨、臂骨、脸皮、头皮...一整张脸皮加头皮被完整剥下扔落地面。
然后是肋骨、腿骨....
嗷嚎、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在墓地里响彻不休。
整整半个时辰之后,那青壮被拆分成一地碎肉和一堆白骨。
他转身,用满是鲜血的小刀指向自己的胸口。
“这里疼的想死,每次看到你们愧疚的更想死。”
“但陛下让人送来信件,言在我身上花的钱不计其数,我死了大明的国库会出现巨额亏空,所有的一切都会打了水漂。”
他笑,笑的很难看。
“我知道,陛下是怕我死。”
“也知道其实我...没那么无耻。”
他转身,看向那早已瘫倒满脸恐惧的妇人。
“你喜欢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