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撑天脊的人当兽夫?

灼曜震惊完,视线直愣愣地看向身旁那个被砍了四肢的老头,面容一阵扭曲,声音都拔高了:

“你别跟我说让圆圆跟这个老家伙结侣?!!”

“……”煊烈嘴角抽了抽,“你觉得呢?”

“我至于这么委屈她么?我看中的是年纪在一百岁左右的七阶,外貌依然年轻,而且实力都在七阶后期,比海伦图更强。”

灼曜听完表情总算好看了点。

那就好。

不然也太委屈小雌性了。

他的心情一时复杂起来,既安心了很多,心想原来还有这种办法,可除了安心外,心里也感到酸涩,恨没有时间让自己积累。

想到什么他又问:

“如果他们不愿意怎么办?”

煊烈皱眉缓缓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以高月的容貌,未结侣的雄性自然一拿一个准,但是已结侣的雄性确实无法保证。

他原本的计划是捉来鸣琪,布置好陷阱,把高月藏好,再直接杀了鸣琪。

这样一举两得。

鸣琪的兽夫人数不少,那些人变成流浪兽或多或少可以给撑天脊的人造成一点损失。

而他看中的目标在找不到高月的情况下,肯定会立刻吃了他提前放好的肉。等对方不再是已结侣的状态,让对方上套自然简单很多。

可是现在鸣琪脱手被救走了,而且说不定会被送离禁区,再也没法对对方下手……

灼曜:“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煊烈略想了想,心里已经重新有了思路,但懒得告诉灼曜,只敷衍地说了声:“自然有我的办法。”

灼曜见煊烈这不着急的样子,明白他心里有章程了,望着他的眼神一时复杂起来。

这只裂炽雕诡计多端。

不过有他这样一个人为高月谋划,不得不说,他安心了很多。

“你什么时候和她结侣?”灼曜问。

煊烈:“看她。”

灼曜沉默了一会,又说:

“你应该救下她那三名兽夫的,她醒来后肯定会伤心。”

煊烈看向正在昏睡的高月,乌发堆叠中露出一张皎洁的脸蛋,那么柔软,是和他截然不同的外貌。

“我会让她忘记他们。”

灼曜:“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不该让她伤心。”

煊烈冷笑说,我要是不喜欢根本不会做那么多。

两人开始争论起来。

高月不知道两人的这番争吵,要是知道,且如果她不是戏中人只是个看客的话,觉得某个电影里的台词可以照搬给他们。

一个觉得爱是无条件为心上人付出牺牲,一心只想让她得到幸福快乐。

另一个觉得爱是霸占,摧毁,破坏,为了得到对方不择手段,不惜让对方伤心,必要的时候玉石俱焚。

灼曜最后争论累了,见说服不了煊烈,放弃了,淡淡道:“你最好永远不要让她知道真相。”

煊烈:“当然。”

灼曜:“我也不会说的,等你们结侣后,我会把那些肉给你,现在先放在我这,我不放心你。”

煊烈收回刚刚一直落在高月身上的目光,转过头来:

“知道你吃为什么怎么吸收兽晶都没法恢复吗?”

灼曜皱起眉。

煊烈微笑:“因为这些蝎尾翼蝠在你体内产卵了,到天彻底黑的时候,这些卵差不多就能全部孵化,破体而出了。”

灼曜闻言脸色一绿,立刻出手砍断自己一条胳膊。

砍断后,发现断臂诡异地几乎没什么血液流出,再定睛一瞧,只见那条断臂血肉内果然都是寄生物。

灼曜被恶心得剧烈干呕起来。

他脸色非常难看地重新吸收兽晶,打算断肢重生。

他也是狠人,打算一条条砍断自己的四肢,再剖开肚子,直接用火烧一遍身体,不信这样去不掉这些寄生物。

煊烈也不阻止他,冷眼看他折腾了一会,才慢条斯理地说:“其他能砍能烧,你的头颅能砍能烧吗?要知道你的脑袋才是蝎尾翼蝠最爱产卵的地方。”

灼曜面色刹那苍白。

握着兽晶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最后放弃了。

怪不得看到他把那些肉藏到自己的随身空间里,煊烈也没有出手抢夺。因为他知道,自己迟早还会亲手再交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缓缓望向昏睡的高月。

柔软的兽皮毯上,高月睡颜静谧,胸脯随着呼吸浅浅的一起一伏。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紧紧闭着,但他知道,当这双眼睛睁开时有多么漂亮动人。

当初在雪山的小山洞里,这个小雌性误以为他是幼崽,啼笑皆非地提出要收养他,并开始像母亲般关怀温柔他。

他从没体会过被阿母关怀的滋味,结果竟然在这个年纪比她还小的小雌性‘骗’来了,他又沉溺又别扭又恼怒,不知不觉被触动了心。

山翼部落时。

他想尽办法骗她来见他。

那时她第一次见到他的人身,虽然惧怕他,但看到他时目光里也有一丝被他捕捉到的惊艳……

灼曜脸色愈加苍白。

他喜好华美,喜好奢侈,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性情骄傲,怎么都不愿意在她面前最后一面是可怕、丑陋、惊悚的。

怕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充满惊惧地睁大。

怕她以后想到他时,想的不是雪山洞相依为命的那段时光,不是山翼部落的相处时光,而是在这不见天日的禁区,他被蝎尾翼蝠寄生体破体而出的恐怖画面。

再开口时,灼曜的声音低了很多:

“我知道了。”

他把那些冰冻盒子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交给煊烈,再把随身空间里自己的所有财产都取了出来。

煊烈立即将那四盒冰冻盒子给放进自己随身空间里,接着再接管灼曜的其他财产,神色平静如水。

灼曜看着他收东西,手掌一缕烬火冒起,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向兽神发誓,除了高月外,你这辈子永远不会和其他雌性结侣!”

煊烈毫不犹豫地发了誓。

灼曜听完呼出一口气,手中那团火焰熄灭了。

要是煊烈带着他的财产给别的雌性花,甚至投靠了那帮追杀高月的人,那他真是死不瞑目。

处理灼曜的财产花了煊烈不少时间。

实在太多了,他的随身空间放不下,最终只好就地挖了个洞先把东西暂时埋在里面。

做完这些,煊烈很利落地杀了海伦图。

这人已经没用了。

灼曜坐在旁边看着海伦图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杀死。

一时都有点没回过神,不敢相信曾经那么强大,觉得无法战胜的人说死就死了。

想完后灼曜自嘲的笑了笑。

他也是整个火羽穹林费尽千辛万苦才用圣育花培育出来的天才,不也马上要死了?

再转念一想,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族长,火羽各族的老首领,甚至白石城的城主也都已经不在了。

在这世上,谁都有可能转眼死去。

……只希望他心仪的小雌性能活得久一些,更久一些。

灼曜轻轻抚摸了下高月细嫩的脸颊,眷恋地收回手,起身打算离开。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蓦然抓住了他即将离去的手腕。

高月已经睁开了眼睛。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