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润?!

这两个字扎进吴勇耳朵里,他的自尊心被刺穿了。

吴勇双眼立刻充血,脑子嗡的一声。

“我草泥马的!老子今天弄死你个杂种!”

吴勇嘶吼一声,双手在办公桌上用力一撑,整个人越过桌面,挥舞着拳头,直接朝林文鼎的面门砸了过去。

林文鼎早有防备,他微微拉开了放着金豆袋子的抽屉,有意引导吴勇撞向办公桌。

他眸光一闪,身体敏捷地往旁边一侧。

吴勇这拼尽全力的一拳直接落空,因为惯性,他的身体整个撞在了办公桌上。

厚实的办公桌被撞得歪到了一边。

一个原本半开的抽屉因为剧烈的撞击,滑落出来掉在地上。

“哗啦啦……”

随着抽屉落地,没扎紧的黑色绒布袋子也掉了出来。

十几颗金豆子滚落一地,在阳光下闪着黄澄澄的光。

正准备继续扑向林文鼎的吴勇,视线下意识的扫向满地滚动的金豆子,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贪婪的盯着散落的金豆子,呼吸变得急促,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趁着吴勇发呆的这一瞬间,林文鼎没有客气。

他一个跨步上前,左手揪住吴勇的衣领,右手握拳,对着他的面门连打两记勾拳。

“哎哟!”

吴勇叫了一声,鼻血喷了出来,眼眶当即肿起一个大包,整个人被打得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他被这两拳打醒了,捂着流血的鼻子,怒视着林文鼎。

“你敢打老子?老子跟你拼了!”吴勇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旁边桌上的台灯,红着眼睛要跟林文鼎缠斗。

恰在这时。

“吴勇,你他妈不许动!把台灯放下!”

门外传来一阵威严的怒吼。

林翎珊在吴勇踹门进来的时候,早已见势不妙,反应很快的跑下楼喊人去了。

这时,她领着保卫科的几个护厂队员,及时冲进了办公室。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卫干事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把正准备动手的吴勇按在了墙上,反剪双臂,让他动弹不得。

吴勇白白挨了一顿揍,脸肿了起来,却连林文鼎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拼命挣扎,嘴里不停的咒骂。

“姓林的,你个缩头乌龟!有种单挑啊!叫保卫科的人来算什么本事!”

林文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被按在墙上的吴勇面前。

他俯视着这个狼狈的刺头,眸中没有半点温度。

“单挑?你配吗?”

林文鼎嗤笑一声,讽刺道:“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德性!一天到晚在厂里偷鸡摸狗,满身的穷酸气,活脱脱一坨臭狗屎!”

他伸手拍了拍吴勇肿胀的脸颊,低头凑到吴勇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你以为我真看得上王丽丽那个女人?你这坨臭狗屎沾染过的女人,白送给我我都嫌脏!”

“我不过是随便勾勾手指头,她跟条母狗似的贴了上来。偏偏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才把她当个宝!”

“你……你……”吴勇浑身发抖,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但被保卫科的人按着,只能徒劳的挣扎。

林文鼎直起身子,对着保卫干事挥了挥手。

“行了,把他给我丢出办公楼,别在这儿碍眼!”林文鼎说道,“看在他是烈属的份上,今天这事儿我这当厂长的便不追究了,免得别人说我刚上任欺负烈士家属。”

林文鼎之所以不追究,是因为挖好了更大的坑,等着吴勇往里跳!

保卫干事领命,架着骂骂咧咧的吴勇,把他扔出了办公楼。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文鼎和林翎珊两个人。

林翎珊蹲在地上,帮着林文鼎把散落在各处的金豆子一颗颗捡起来,重新装回黑色绒布袋里。

她站起身,把袋子递给林文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极快语速,吐槽了一句地道的粤语。

“哥,你呢条友好阴湿?,专喺背后整蛊人。”

林文鼎听懂了这句粤语,林翎珊说他阴险狡诈,专在背后算计人。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翎珊,胆子不小嘛,敢当面抨击你哥!”

“我这不叫狡诈,这叫略施小计!”林文鼎接过金袋子,锁进抽屉里,“对付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就得用点非常手段。”

他回想刚才吴勇看到金豆时的神色,心里已经有了底。

“夺妻之恨”的羞辱,完全激发了吴勇的报复心。

再加上满地金豆子的诱惑,吴勇绝对咽不下这口气,肯定会有所行动。

林文鼎没有片刻耽搁,抓起桌上的座机,给李四打了个电话。

“四爷,是我。”林文鼎布置任务,“你今晚把手底下机灵的几个兄弟带上,在301厂的办公楼附近给我设伏死盯着。”

“只要晚上发现有行迹诡异的人靠近我的办公室,别犹豫,立刻让附近派出所的干警来抓现行!”

林文鼎不想惊动军区,早就想好走公安的流程,把案子办成死案!

吴勇毕竟顶着烈属的身份,真要惊动了军区内部,他家里人肯定会通过这层特殊身份,去找军区的首长求情开脱,弄不好又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有让公安以盗窃巨额财产的罪名把吴勇逮进去,走法律程序,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护不住他。

挂断电话后,林文鼎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临近下班的广播刚响。

谭秋雁急匆匆的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凑到林文鼎跟前,汇报她的最新发现。

“林厂长,吴勇那边有动静了!”

“我听二车间的伙计说,吴勇被您教训了一顿后,气得摔了车间的好几个木箱子。刚才下班前,他私下里把平时跟他混的几个刺头全纠集起来了,说是今晚要请客,带他们去厂外面的大饭馆吃羊肉喝大酒!”

林文鼎听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吴勇这是要借着喝酒壮胆,顺便收买几个刺头当帮手,今晚打算动手盗取金豆,报复林文鼎。

汇报完正事,谭秋雁却没有马上离开。

她站在办公桌前,双手绞着衣角,犹犹豫豫的看着林文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什么事吗?”林文鼎问。

“林厂长……”谭秋雁壮着胆子,“今天下午,厂里都在传……说您和王丽丽……?您怎么会看上她那样的女人呢?”

林文鼎瞅谭秋雁好奇又八卦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他没有解释,反而身子往前一倾,冲着谭秋雁挤眉弄眼:

“男女之间的私事,我不想多作解释,我是有老婆的人,而且是个漂亮的女军医!”

“谭秋雁,把你脑子里肮脏的念头收起来!”林文鼎断喝一声。

谭秋雁一下羞红到了耳根,她脑子里的确闪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画面的主人公正是林文鼎和一枝花王丽丽。

被林文鼎戳穿心思后,谭秋雁羞得连句再见都没说,捂着脸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林文鼎摇了摇头,谭秋雁终究是个雏,未经人事,一聊男女话题就害臊。

不像那些经过世事的女人那么放得开,什么话题都能聊,而且越荤越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