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没想到沈景辞会出现。

她现在根本不想跟沈景辞有任何接触。

但是沈景辞来到这,说明不会罢休。

她也想看看沈景辞会说什么。

“你专门来找我的吗?我跟你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说的吧。”

林蔓满脸都是冷漠,言语间都是疏离。

沈景辞如今的身份,除了是沈云翔的二哥,与她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涠洲岛那件事,她永远都不会忘。

她也相信沈云翔一定会处理好那些事情,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林蔓从未过问这些事。

沈景辞双手插兜,听到她这么说,忽而淡淡笑了声。

“你现在对我还真是冷淡,难道你就不想关心一下安如烟的状况?”

闻言,林蔓更是冷笑了起来。

“安如烟与我来说不过是个外人,我对她的事情不感半点兴趣。你来找我,说这个找错人了吧?”

“是吗?昨天她在婚礼上这么污蔑你,你也受得了?”

沈景辞脸上的笑意敛起,目光深邃地盯着她,

“看来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了,我还以为你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林蔓闻言,面色沉了下去。

“如果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第一个应该先找你报仇,不是吗?”

沈景辞微微拧眉。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朝他射了过来。

他嘴角的笑意僵硬:“看来你真的很厌恶我。”

“不止。”

林蔓淡淡的,却又尖锐地补充,“是完全不想看见你。”

说着,林蔓便让小飞把车门关了。

小飞关车门之前,朝着陆达看了一眼。

“蔓蔓姐要去工作了,不要在这耽误时间。”

陆达颔首,随即转向沈景辞,客气且严肃道。

“抱歉,二爷,我们要走了。”

接着陆达上了副驾驶,吩咐司机开车离开。

沈景辞看着他们车辆远去,眉宇深深皱成了一个川字。

车开远后,小飞嘀咕道:“这个沈二爷怎么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呢?蔓蔓姐。”

林蔓丝毫不想提起沈景辞这个人,淡淡道:“好了,别管他了,我们先去工作。”

“好的,蔓蔓姐。”

小飞乖乖地坐好,变老实了。

与此同时,云鼎会所。

沈云翔纪瑾修和柳思哲都在。

这个局是万韵诗约的。

万韵诗将张劲松给的资料已经打印出来,一一交到他们手上。

“这是张总给我的,你们看看。”

万韵诗穿着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内衬是一件白色的丝质吊带,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干练。

一头齐肩的长发柔顺地扑洒下来,整个人的气质看着利落高端。

柳思哲看完资料,不得不佩服,朝她竖起了拇指: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老万你做事的确有一手。”

纪瑾修补充道:“看来张劲松的确是对我们没有隐瞒。”

沈云翔赞同地点点头:“上次我们因为张杏儿的事跟他合作,拿到了张老爷子和张杏儿的犯罪证据。

本以为他只是想在望京彻底坐稳张家掌权人的位置,没想到这一次出手这么阔绰。”

柳思哲若有所思地道:“有没有可能他是想在港城这边站稳脚跟?”

“他没这么做的必要,说起来内陆的市场才是更大的。”

纪瑾修跟着分析,“从张杏儿的事情开始,张劲松一直在给我们输送利益。”

严格说起来,除了两家是世敌之外。

张劲松的确没有做过任何事情,与他们对着干。

万韵诗附和道:“没错。”

柳思哲朝万韵诗看了过去,“之前他不是还和沈望川一起合作?还带着你去见他们了,见的还是上面的领导。”

万韵诗撇撇嘴:“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沈望川又怎么会放松警惕?

他应该怎么都没想到张劲松居然会真的把底牌都亮给了我们看。”

沈云翔微微拧眉,思索了一番才问:“他有没有说想要什么?”

“现在就是他想要的。”

万韵诗道,“现在我们的制药集团已经在港城成立,注资进去的百亿资金,够团队研发很久。

换句话说,张劲松是个商人,他只看利益。沈望川给不了他利益,他也会一直选择我,何况……”

“何况什么?”

柳思哲总觉得还有别的是他们不知道的。

万韵诗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掠过,神秘地一笑:“保密。”

柳思哲直接翻她一个白眼:“我看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万韵诗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他扔了过去。

“你小子少给我在这胡说八道,我这叫守信用。这件事既然伤害不到你们的利益,我自然不会说。”

说着,万韵诗意味深长地看了纪瑾修一眼。

沈云翔一向心思细腻,他察觉万韵诗这个眼神有点不对劲,但并没有戳破。

接下来,他们开始商量如何对付沈望川的对策。

要对付沈望川很简单,但是要对付沈望川背后的那个人就需要多加谨慎了。

背后的人是规划局的副局长,副局长之上还有别人。

这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一个处理不当就会牵扯到上面的人。

到时候,不管是纪氏还是唐氏,以及沈氏,都讨不到好果子吃。

所以他们需要多加谨慎对付。

“沈望川的确够聪明的,还懂得拿上面的人给他当盾牌。”

柳思哲面带鄙夷,最瞧不上沈望川这样的人,“手段太阴险。”

万韵诗摊摊手:“没办法,商场如战场。

之前我见过副局还跟他们吃过饭,明显他们是站在沈望川那边的。

如今老沈把公司分部开到港城这边,要是能在未来短短一年内研发出一款特效药,那么一切都稳了。”

“不行。”

沈云翔摇摇头,面色冷凝,“一年时间太久了。沈望川已经在不断地将沈氏集团的资产挪到海外,即便我们现在掌握了证据,但还不够,不足以将他彻底扳倒。”

沈云翔语气低沉,眼底闪过抹寒意。

纪瑾修将背后靠沙发,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却又带着股强势的凛冽。

“我赞同老沈说的,一年时间太长了。

沈望川昨天能做出那种事,说明他投鼠忌器,已经在想办法对付我们。

尤其,他背后的人到底什么用意?我们还没有摸清楚。”

柳思哲哼了声:“这有什么?你背后不是有市首?你去探探市首的口风不就好了?”

纪瑾修长的手指放在腿上轻微弹了两下:“有这个想法。”

“我陪你一起吧,我也想跟他谈谈。”沈云翔主动道。

“行。”纪瑾修一口答应下来。事情算是敲定下来。

柳思哲这才说起昨天的事:“对了,那个安如烟准备怎么处置?”

万韵诗一愣:“我怎么听说,安如烟已经被沈景辞从警局那边保释出来了?

再说了,安氏已经是强弩之末,破产也就是这几天内的事情。

安氏资金链彻底断裂,不但是银行那边催账,就连其他供应商也纷纷上门要债。

这个坑,沈望川不会填,也填不上。”

沈云翔风轻云淡地勾起了嘴角:“放心,我已经做好准备接手。”

柳思哲不由瞪大眼:“老沈你可以啊,闷声干大事。”

万韵诗和纪瑾修对视一笑,笑柳思哲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老柳,你就是活得太佛了,但凡你愿意争一争,柳家都是你的。”

万韵诗双手叉腰,整个人显得悠然惬意。

一听这话,柳思哲连忙摆手。

“算了算了,你们不要搞我,我对这方面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许雾吗?我看你现在跟许雾也不怎么样。”

万韵诗白了他一眼,神色之间都是鄙夷。

柳思哲噎住,深深皱起了眉头:“我说你少说我两句会死啊?”

“不会,但我就爱说。”

万韵诗话音落下,沈云翔和纪瑾修都忍不住低笑了几声。

这两人跟猫和老鼠没什么区别。

几人在会所这边见完面,聊完事情后,纷纷从这里离开。

万韵诗一个人闲着没事,找了个餐厅坐下来,随便吃点东西。

然而刚坐下,便看到坐在他对面的身影,她不由诧异的瞪大了眼。

这时刚好洛智博抬头跟她对视上。

两人对视上的瞬间,万韵诗不由一笑:“洛工,你也在这?”

洛智博微笑起身,来到他的面前:“是啊,好巧,你也在这。”

“我平时不爱做饭,就爱来这里吃两口。这是港城这边的招牌餐厅了,百年老字号,大家都来。”

万韵诗如实说完。

看洛智博还站在她面前,她急忙道,

“反正你也一个人,坐下吧,我们俩一块。”

“好。”洛智博欣然应下,随即坐了下来。

“你点了什么?”

“黯然销魂饭。”

洛智博话音落下,万韵诗惊喜道:“我也点的这个,看来我们俩口味差不多呀。”

“是啊。”

洛智博目光落在万韵诗的脸上,眉眼含笑,幽暗的眼底压着点什么。

万韵诗没有察觉。

这时手机微信铃声响起,她拿出手机看了眼。

助理发来的消息,随后她认真地回复起来。

洛智博坐在她对面,一边喝水,一边看她回消息。

万韵诗认真的模样映入他的眼底,他幽暗的眸子像是被什么撞入了一般,一直撞入了心头。

“不好意思,刚回了点消息。”

万韵诗发完消息放下手机,抬头朝他看了过去,抱歉地说着。

随即便捕捉到洛智博有些不自然的眼神。

她心里咯噔一下,只见洛智博整张脸红到了耳根。

万韵诗急忙问:“洛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脸这么红?”

洛智博急忙拿起水杯大喝了几口水:“没有,就是有点热。”

这时服务生端来两份黯然销魂饭放在他们面前。

看洛智博的脸红成那样,心里了然地笑笑,隐晦地道:

“空调虽然有点老了,但制冷还不错。这位小伙子应该不只是热吧?”

服务生是个在这干了几十年的老伙计,快五十的样子,什么人没见过。

这话一出,洛智博的脸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疯狂地吞咽着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