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开口询问:“援军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了,估计还要一会。”

这句话让张大彪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捏紧了手中的枪,眼神凶狠:“那大家可要准备好了,不过是些只会在背后刷阴招的鬼子,总不能连援军到来都撑不到。”

大家都握紧了武器,严阵以待。

没过多久,鬼子就有了动静,开始朝着张大彪发起试探性攻击。

在张大彪回击后,战场的激烈程度进一步提升。

即便张大彪再怎么安排,效果也始终不佳。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被困在这么个地方,没有一点优势,想成功反击,实在艰难。

好在,他最开始的目标,也不过是拖延时间。

在张大彪撑不住之前,周卫国赶到了战场。

他带着士兵,在鬼子身后发起攻击。

这回轮到鬼子腹背受敌了。

为了避免被围剿损失惨重,鬼子最终还是选择往两边撤退,将位置给让了出来,这也让两人成功汇合。

“没事吧?”周卫国见了人的第一面,就问了这句话。

张大彪摇头:“没事,这地方不能久留,我们得快些离开了。”

两人带着人往后撤,有周卫国的精锐兵力在,鬼子并不敢轻易阻拦。

眼看着他们就要撤退成功,鬼子有些急了,走到长官身边。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

长官面不改色:“不然呢?援军来了,他们能够突破我们的防线,难道再围一次,他们就突破不了了吗?”

“既然硬碰硬也不一定能够把人给留下,又何必再去浪费兵力呢?与其和他们斗到底,不如保留实力。”

更何况,春下木一没有要求他们,一定要带回张大彪。

这次算是一个短暂交锋,未来如何,从来不看这一次的结果。

长官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抬起手挥了挥,示意其他人跟他撤退。

确定鬼子撤退后,周卫国也松了口气。

好歹在回去的路上,能够安生一点了。

周卫国离开后,李云龙回到办公室,手中拿着文件,怎么也看不进去,那一个个字就像是黑色的蝌蚪,在纸上不断游动。

他叹了口气,将文件放下。

李云龙很清楚,是什么导致他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可他没办法解决和插手,他只能等待。

明明没过多久,在他的认知中,却显得格外漫长。

直到听见周卫国回来的消息,这时间魔咒才被打破。

李云龙松了口气,让士兵通知两人来见他。

周卫国先进来,张大彪紧随其后。

两人一个精神抖擞,一看就很有力气,另一个就稍显颓丧。

不过好在,两人的样子都不像是受伤了的,在问了一通确认后,李云龙也放下了心。

“你们这一次也算是和春下木一交上手了,你们觉得他的实力怎么样?”

周卫国没有开口,而是将目光投向张大彪。

相较于他,他认为张大彪更有发言权。

这个话题让张大彪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但他还是立刻回答了。

“不好对付,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出现过,我也不算是和他真正交手。不看其他的,只看他手下的人,能够培养出这样的军队,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从我个人的角度和感受看来,春下木一相比起前面几个,都要更加的难以解决。”

李云龙坐在位置上,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拇指和食指无意识的摩擦,似乎是有些焦躁。

“从你传回被伏击的消息时,我就猜到了。凭你的实力,不是非常厉害的角色,都不至于跑不掉。”

而春下木一,偏偏是这么一个厉害角色。

两人都没有说话。

面对前面几个,他们还能够调侃两句,但面对春下木一,他们实在没有这个兴致。

李云龙开口:“算了,来都来了,想个办法应对就是。除去暂时不能够攻打徐城,对我们的影响并不会很大。”

张大彪追问:“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哪怕是他不问,李云龙接下来也准备谈谈这个。

“就算是实力再强的人,需要的也是充足稳定的补给。既然要动手,那就肯定要从鬼子的七寸开始动手。”

“他们的七寸,就是运输线路,如果能拿下运输线路,不愁春下木一实力强大。”

张大彪眼前一亮,夸赞道:“好主意!”

他这幅样子,像是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拿下鬼子的运输线路,一雪前耻。

周卫国在旁边毫不客气地给他破了盆冷水。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这次行动不就冲着鬼子的运输站去的吗?这个运输站不好解决,难道其他运输站就好解决了吗?说起来看似简单,实则难度颇高。”

而且,说来说去,都绕不开这个运输站。

这一次没有解决,接下来还想再动手,难度就升级了。

打草惊蛇,春下木一有了这次后,肯定会提高警惕。

“还是得从长计议。”周卫国下了最后定义。

无论是李云龙还是张大彪,都没有否定他的话。

可还没有等他们先行动,鬼子就先一步有了动作。

那次交锋后,春下木一见了运输站的鬼子,了解了当时情况。

张大彪对付鬼子觉得吃力,鬼子对付他的感受也是一样。

“中间好几次,差点就让人跑了,实在是滑溜的像条泥鳅,若是真要和他们对上,一次两次怕是解决不了,之后或许需要和他们打长久战。”

春下木一手指在桌面轻点,没有立刻接话。

他培养出来的手下,说话向来是贴近事实,不夸大,也不虚言。

他说要打长久战,那绝对是八九不离十。

这样一来,就面临一个问题。

长久战的资源从哪里来?

全部靠上面供给?

可万一运输线出意外,中断了呢?

除此以外,是不是还有其他办法?

“徐城征税的账本,有没有?”春下木一转头看向心腹。

他们接手徐城,还真没怎么关注过这方面。

心腹弯腰:“我这就去问。”

不多时,心腹带着消息回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