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不远处就是滨海本地的老街。

夜幕低垂,湿润的海风裹挟着咸腥与烟火气扑面而来。

俞鸥轻车熟路地在前面领路,穿过两条不算宽敞的青石板巷子,带着三人来到一家临海搭建的大排档前。

红色塑料招牌上亮着简单的霓虹灯,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折叠圆桌,几乎坐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弥漫着热油爆炒蒜蓉与香辣酱汁的浓郁香气,嘈杂的人声和炒锅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极具市井气息的热闹。

店门口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层大水箱。

充氧泵咕嘟咕嘟地冒着密集的气泡,里面游动着各种鲜活的石斑鱼、挥舞大钳子的青蟹、巴掌大的九节虾,以及贴在玻璃壁上的肥厚鲍鱼与生蚝。

“苏老板,就这家。”

俞鸥指了指店门口的大水箱,笑着介绍。

“别看门面不起眼,但他们家的海鲜都是每天下午刚从渔船上下来的,货顶新鲜,老师傅的手艺在这条街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看着确实挺地道。”

苏白打量了一眼水箱里活蹦乱跳的生猛海鲜。

“想吃什么尽管挑,今晚敞开了吃。”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见苏白气质不凡,身边还跟着三个各有千秋的大美女,脸上的笑容格外热情,手里拿着点菜单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帅哥,看看想吃点什么?今天刚回港的九节虾,个个带膏!”

苏白也没客气,指着水箱里的海货,随口报出一长串。

“来两斤九节虾,白灼就行。”

“两斤大竹蛏,豉椒爆炒。”

“这条两斤出头的东星斑,做个家烧。”

“再来一盘香辣花螺,一份葱油天鹅蛋。”

苏白一口气点了大半张桌子,点单的架势极为利落。

周佳鹿踩着高跟鞋凑到了贝类水箱旁。

她伸出嫩白的手指,在水箱玻璃上轻轻点了点那些个头足有手掌大小的带壳生蚝,还有旁边新鲜肥美的紫海胆。

周佳鹿转过头,一双水润的桃花眼波光流转,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老板,这生蚝多大一个?”

“大号的,一只得有四五两,全是净肉,肥得很!”老板连忙拍着胸脯打包票。

周佳鹿眼眸微亮,转头看向苏白,语调软糯轻挑。

“学弟,出门在外体力消耗大,咱们再来打半打刺身生蚝,半打蒜蓉炭烤的,然后再蒸几个鲜活海胆。”

她一边说着,一边冲苏白俏皮地眨了眨眼,嗓音里满是促狭。

“多弄点补身子的,好好犒劳犒劳我们的大功臣。”

苏白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给我补身子?”

苏白慢悠悠地挑了挑眉,语气戏谑。

“补得太狠了,你们就不怕今晚顶不住?”

这话里的暗示直白而露骨。

周佳鹿却丝毫没觉得羞涩,反而娇笑了一声,身子软软地往柯雨佳身边靠了靠,伸手揽住小姑娘纤细柔弱的肩头。

“我怕什么呀。”

周佳鹿理直气壮地挺了挺饱满的胸脯,笑盈盈地打趣道:

“再说了,就算我顶不住,这不是还有雨佳嘛。小雨佳年轻身体好,又是练舞蹈的,底子扎实得很呢。”

站在一旁的柯雨佳猝不及防被拉下了水。

小姑娘今天在游艇主卧里本就被折腾得浑身发软,这会儿听到周佳鹿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两抹滚烫的红晕瞬间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

“佳鹿姐……你又胡说八道……”

柯雨佳害羞得不行,连耳垂都透着诱人的粉色。

她把小脑袋死死埋在胸前,双手紧紧揪着粉色卫衣的衣角,两只套着白丝的小脚脚尖下意识地在地上轻轻拧动着,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蚊蝇的娇羞嘤咛。

整个人羞怯得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站在几人身旁的俞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周佳鹿那副大胆调侃却眼角含春的模样,又看了看柯雨佳那副娇羞无力、连反驳都没力气的羞涩反应。

俞鸥心里微微一动。

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哪里会听不懂这几句话里的深层含义。

周佳鹿和柯雨佳,一个身材丰满妖娆,一个娇小柔韧,都是万中无一的极品。

可这两个姑娘在面对苏白时,眉眼间流露出的顺从与依赖,几乎毫无掩饰。

甚至连这种关于私密房事的玩笑,都能如此自然地当面打趣。

再联想到下午在游艇上,苏白单手拉起六十多斤深海巨物时展现出的恐怖爆发力,以及主卧门关上后隐约传来的动静……

俞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苏白宽阔挺拔的背影上。

这个男人……平时在这方面,到底有多厉害?

以一敌二,不仅脸不红气不喘,反倒是把两个姑娘收拾得服服帖帖、走路发飘。

海风拂过俞鸥小麦色的脖颈,带起一丝微凉的触感。

但她心里却仿佛被一颗小石子激起了阵阵涟漪,不由自主地荡漾起一丝异样的心思。

那种充满原始力量感、强悍而内敛的年轻男人,对任何一个崇尚力量与健康的女人来说,都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俞鸥轻轻吸了口气,迅速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转头对老板打了个圆场。

“老板,就按苏老板和周小姐说的上,生蚝挑最肥的开,速度快点。”

“好嘞!几位楼上包间请!”

几人跟着服务员来到二楼临海的半开放式小包间。

推开窗户,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清晰入耳,夜风拂面,格外清爽。

大排档的上菜速度极快。

不到二十分钟,一道道热气腾腾的海鲜大餐就陆陆续续摆满了整张大圆桌。

家烧东星斑色泽红亮,鱼肉呈蒜瓣状,裹满了浓郁咸鲜的秘制酱汁,入口滑嫩鲜甜。

豉椒大竹蛏被爆炒得油润发亮,蛏肉肥厚爽脆,带着浓郁的镬气。

白灼九节虾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虾壳薄脆微红,剥开后虾肉紧实弹牙,仅仅蘸上一丢丢特调的海鲜酱油,纯粹的天然清甜便在舌尖彻底化开。

烤得滋滋冒油的蒜蓉生蚝和生开的刺身生蚝也端了上来。

生蚝个个饱满多汁,挤上几滴柠檬汁滑入口中,冰凉清甜,毫无腥味。

香辣、白灼、家烧、炭烤。

简单的做法却最大程度保留了食材本身的极致鲜味,各有各的风味,吃得人格外过瘾。

四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轻松惬意。

周佳鹿贴心地给苏白剥虾,柯雨佳则乖巧地帮忙盛汤递纸巾。

俞鸥性格爽朗,讲了不少以前在帆船队集训时的海上趣事,逗得两个姑娘笑声连连。

桌上的海鲜盘子渐渐空了大半。

周佳鹿和柯雨佳食量不大,吃了小半饱便开始小口抿着鲜榨果汁。

俞鸥虽然是运动员出身,但晚饭也基本吃得差不多了。

唯独苏白,神色自若地吃完了面前堆成小山般的虾壳和贝壳。

以他170点的体魄,新陈代谢速度远超常人,一顿高强度的运动和出海游玩下来,桌上这点东西对他来说只能算刚垫了个底。

海鲜确实新鲜好吃,但吃完这一大桌,苏白总觉得肚子里还差了点扎实的分量,没完全过瘾。

苏白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转头看向门外正端着托盘路过的服务员,抬手招了招。

“服务员。”

“诶,帅哥,有什么吩咐?”服务员连忙停下脚步走过来。

“你们水箱里那两只两斤多重的大青蟹,再给我捞两只。”

“做法不要清蒸,做避风塘的。”

“多放蒜酥和干辣椒,炒得干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