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生理痛觉,只是一瞬间就贯穿了鬼癸的身体,伴随着老者的咒语般的辱骂,鬼癸被丢进了无边的凌迟。

像是要让鬼癸体会十指连心的钻心痛苦般,男孩的指甲盖开始不受控制的分裂脱落,连带着皮肉组织膜一点点翘起,每个指尖都血肉模糊。

尖锐的痛处让鬼癸闷哼出声,可这仅是开胃菜。

肌肉在咒骂中疯狂痉挛抽搐,肌纤维一根根被强行扯裂。

骨骼在皮肉之下发出细碎、令人牙酸的摩擦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生生弯折错位。

钻心的痛感一波叠着一波,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碾碎。

鬼癸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可他步伐没停,在这种剧烈的痛处下,他也依旧在执行着老者的命令。

对顾岳展开围追堵截。

他无法违抗老者。

即便是身体已经痛苦到了一种临界值,他也依旧在照着老者的指令行事。

“咳…… 呃 ——”

一口腥甜涌上喉咙,鬼癸猛地呛出一口鲜血,染红身前的衣襟。还有滴滴点点撒落在地上,溅了不少在脚下。

可他的速度却一点不见减缓的,拼尽全力和顾岳继续角逐。

说真的,这次的惩罚比以往轻了不少。

长老理智尚在,没有让他痛苦到躺在地上失禁昏厥,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长老还要靠他阻止顾岳。

鬼癸表情有些扭曲,半边脸颊沾着飞溅出来的血珠,耳旁满是长老魔咒般的辱骂声。

废物、没用的东西、不堪造就的败类...种种难听的词汇如雷贯耳。

可即便老者再怎么辱骂,他都始终追不上顾岳,被前面的女孩甩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不是他有意放水,是他确实跟不上。

即便拼尽全力也追不上的那种。

顾岳本来就有速度加成,自从同犰甲兽合体后,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比他快不少。

这种速度上的差距,不是老者的辱骂和惩罚就能抹平的。

可长老根本不管这些,老者只会一味的责罚迁怒,丝毫不管他和顾岳之间的差距。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只要他稍微有一点不如她的意,她就会瞬间暴怒。

用惩罚来让他听话,用惩罚来让她自己满意。

他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了。

真的受够了。

鬼癸目光沉沉的看着上蹿下跳的顾岳,紧紧的咬住了牙冠,猩红的液体顺着他的齿缝流出。

所以,一定要成功。

顾岳,拜托了。

而顾岳也不负所望,几番波折下将尸体集中的八九不离十,成千上万的尸鬼被摞在地上,黑压压的一大堆。

搞定。

顾岳顾岳拍了拍手掌上不存在的灰,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尸体已经被她集中在一起了,而黑魁长老就躲在这堆尸体里。

也就是说,只要她对着这堆尸鬼展开‘缴械领域’,那黑魁长老将再无藏身之地。

想到这,顾岳回头望向鬼癸,给对方递了个眼神。

意思是已经可以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她现在已经将黑魁长老的躲避空间压缩到了最低,现在就差和鬼癸硬刚,直面他的缴械领域,当着他面将黑魁长老杀掉了。

是时候嗑药了。

到时候黑魁长老一现身,鬼癸肯定是要守护在长老身边的,届时她将不得不直面鬼癸的缴械领域。

凭她现在的实力,拉扯战尚能占到便宜,可正面硬刚却必输无疑。

她的修为不如鬼癸,缴械优先级也不如他。

一旦进入到他的领域,她将会能力尽失,被他碾压。

所以,这颗药丸...将会是制胜的绝招。

顾岳将膨炁丹唤了出来,拿在手上同鬼癸交换了个眼神,在对方压抑痛苦的目光中,将药丸扔进了嘴里。

瞬间顾岳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因她体内的炁流,在刹那间膨胀升腾了数倍。

丹田被骤然暴涨的灵力狠狠撑开,火辣辣的胀痛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

滚滚炁息如同失控的狂浪,在血肉之中横冲直撞,骨骼缝里都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钝痛。

但与此同时,暴涨的灵力!

磅礴浩大的力量冲破桎梏,顺着经脉奔涌流淌,周身的气浪轰然向外炸开,衣袂发丝烈烈狂舞。

就仿若那滞涩已久的潜力,在此刻尽数放开桎梏,一股摧枯拉朽的威势自她身躯升腾而起。

丹田之内如同藏了一座喷发的火山,无穷无尽的炁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刷全身。

她的实力在短时间内,被强行拔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我去。

顾岳一边咬牙强压剧痛,一边暗自感慨。

不开玩笑,她觉得她现在能一拳打穿地球。

真的。

这感觉太恐怖了,怪不得鬼癸说他费尽全力,翻遍了整个帝国也才只找到了两颗。

这根本不是普通丹药能达到的威力,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能反败为胜不讲道理强拔实力的杀招。

顾岳突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将这样一个宝物,用来浪费、试药了。

这种东西少说是红色法宝,最高级别。

顾岳暗自可惜,但她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此这份惋惜并未持续多久。

顾岳待灵力差不多趋向于稳定的时候,骤然展开了缴械领域,转身向后方压去。

鬼癸和那堆尸体都在后面。

果不其然在药丸的加持下,顾岳的缴械领域轻松盖过了鬼癸的,原本数道能力齐齐上阵的鬼癸陡然哑火。

速度加成没了,用来拦路的蛛网也顷刻溃散,就连围绕他周身展开的无敌领域也轰然崩解。

此时此刻他,宛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只不过鬼癸脸上却并无惊慌,对此早有预料一般。

“很好,就是这样。”

鬼癸清缓的声音自令牌中响起,他温声提醒着顾岳:“你只有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