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忠义营的物资帐篷并不难找。

其实就在镇山太岁寝帐的附近。

所谓物资帐篷,并不是指某一个营帐,而是数十辆大车与一个帐篷群。

负责看守物资的山匪,被山蛮人直接赶开。

他们见自家的首领不发话,也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一名蛮将大步冲了过去,随手掀开了一个帐篷,立刻是眼睛大睁,哈哈大笑。

“阿娅,找到了都在这里!”

帐篷内满满的都是酒坛,至少有上百坛。

很快另一个帐篷也被人掀开,里面堆满了如山的粮米肉干。

而且山蛮人找到的物资远不止这些。

一个帐篷内堆满了数百匹布匹。

旁边的帐篷内更是装着金银器的木箱。

甚至还有个帐篷内,全是山匪们抢来的年轻女子。

除了帐篷,这营地内还有数十辆大车没有检查。

不用说,那里面应该也装满了物资。

看着帐篷内的酒肉财帛与女人,这些山蛮兵各个是眼睛发亮。

即便是带队的阿朵那诗,也是眼露喜色,嘴角翘起。

她心说,这些山匪还真是能藏,没想到他们一路上居然弄了这么多的物资,正好便宜了自己。

女蛮将一挥手。

“来人,都给我搬走!!”

接到了阿朵那诗的命令。

山蛮兵们立刻兴奋的冲进了帐篷,将里面的酒肉财帛往外面搬。

眼见着自己积累的物资,都被山蛮人强取豪夺。

镇山太岁的心都在滴血。

这些宝贵的物资,可都是他们忠义营的弟兄们辛苦抢回来的。

他的心中正在怒火中烧,忽然身后传来了撕扯打斗的声音。

镇山太岁回头一看,原来酒醒的老山鬼见自家的东西被山蛮人抢,正要冲过去,却被疤脸刀死死的拽住。

只见此时的老山鬼是眼睛赤红,嘴里喊着。

“他娘的,这些蛮子都欺负到咱家头上了!”

“放开我!他们在抢咱们的东西!”

疤脸刀心中发急,他压低了声音在老山鬼的耳边低吼道。

“你他妈看看四周!”

“莫不是不想活了不成!”

老山鬼听闻一愣,这才转头四下一看,却是吓得浑身一抖。

只见营地的周围,全都是披甲执弓的山蛮兵,各个目光如刀般的盯着他们三人。

可以说,只要他老山鬼敢冲过去,瞬间就会被对方射成筛子。

来抢山匪们的物资,阿朵那诗自然做好了准备。

所以冲进营中第一件事,就是派兵盯住了几位山匪首领。

对方若是敢反抗,便直接当场格杀。

见此情形,这老山鬼的酒也醒了大半。

对方的那种杀意,让他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

这时他忽然发现,身前的镇山太岁身子也在微微发抖。

只不过那不是吓的,而是因为愤怒。

“这帮蛮子,抢我的东西,老子跟你们势不两立!”

只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人才能听清。

这些山蛮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物资帐篷里的那些酒食财帛被他们一扫而空。

各种物资装到大车上,直接被山蛮人拉回了自己的营地。

因为阿朵那诗就在这里,所以帐篷里的女人山蛮兵倒是没动。

另外便是粮食,也没有全部运走。

并不是山蛮人不想运,而是他们抢了忠义营这么多东西。

若是再把粮食全部运走,这便等于断了山匪们的活路,那忠义营不反也得反了。

反正已经得到了足够的酒肉财帛,山蛮人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看着一片狼藉的物资营地。

几位山匪首领都是面色铁青,即便是一向沉稳的疤脸刀,也是满脸的怒意。

镇山太岁屏退了众人,在帐内唤来了一名小头目。

此人名叫张快腿,算是他的心腹,也是忠义营的耳目头领。

镇山太岁对他冷声问道。

“你可搞清楚了,山蛮人为何抢我们?”

张快腿压低了声音。

“据说是督军司马大人,要山蛮人去夜袭龙骧军。”

“结果辎重营拿不出犒赏的酒肉。”

“他们互相推诿,这才打上了咱们忠义营的主意。”

一听这话,镇山太岁再也忍不住了。

“阴平军这帮混蛋。”

“居然抢我的东西去犒赏山蛮人!”

“这是把咱们忠义营当肥猪养了不成。”

“我定要这些畜牲付出代价!”

镇山太岁忽然眼珠一转,他掀开了帐帘左右看了看。

见周围都是自己的手下,这才放下了心。

随即他将手伸到了怀中一摸,一个铜铃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张快腿,我派你去做件事情。”

“记住,务必要做得隐秘。”

“若是走漏了消息,你我都得死。”

“你若做的好了,本首领必会重重赏你。”

然后,他便在张快腿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这张快腿是镇山太岁的心腹手下,不但人机灵忠诚,还天生了一双飞毛腿。

他明白事关重大,连忙拍着胸脯向首领保证道。

“太岁大哥放心,小的一定尽力去做。”

“若是完不成,我必提头来见。”

说完,他便接过了铃铛,转身出了帐篷。

望着张快腿的背影,镇山太岁的眼中闪过了寒芒。

哼,山蛮人,既然你们不仁,那也休怪我做事不义。

又过了一阵,去清点物资的疤脸刀也走了进来。

“大首领,我清点过了。”

“咱们的物资被山蛮人抢走了大半。”

“这个亏,咱们就吃了不成?”

他又想了想问道。

“咱们要不要去督军司马那里讨个公道。”

听疤脸刀这么问,镇山太岁却是一声冷哼。

“疤脸刀,你还没看明白吗。”

“山蛮人来抢我们的物资,那位司马直到此时都是一声不吭。”

“说明根本就是他默许的。”

“我们若是去中军理论,只会自讨苦吃。”

疤脸刀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那咱们怎么办,就任由着他们欺负吗。”

镇山太岁的眼睛微眯。

“放心,我自有安排。”

“对了,咱们的银子不是没被抢吗。”

“一会取来三千两,我去给陈司马送去。”

“也好让司马大人可以犒赏山蛮兵。”

“啥?咱们被人抢了,为啥还要再去送银子?”

“这是为什么?”

镇山太岁并没有多解释。

“听我安排就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此时在山蛮人的营地之中。

准备出战的三千名山蛮精锐,各个是席地而坐,眼中望着铁锅努力吸着鼻子。

铁锅中的肉汤正在炉火上翻滚,营地内充满了肉香。

从忠义营抢来的酒肉,足以让所有山蛮人都饱食一顿。

陈鹤柏与众位将佐坐在上首,面色轻松。

不管怎么说,这犒赏的酒食总算是凑齐了,但愿这些山蛮精锐能一战破敌。

正在这时,有亲兵过来回禀。

“大人,忠义营的镇山太岁,前来请罪。”

一听这话,陈鹤柏与众将都是一愣。

“什么?....他来请罪?”

阿朵那诗带着山蛮人,将山匪的物资大肆劫掠了一番。

这事他当然知道,毕竟眼下犒赏士卒的酒肉就是从忠义营抢来的。

按理说,这山匪头子被抢了,定然会心中怨恨,他怎么会来寻自己请罪?

陈鹤柏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人家既然来了,他又不能不见。

心里想着,估计这家伙应该是想以请罪的名义,寻自己来告状。

罢了,镇山太岁吃了这么大亏,那就多少对他安抚一番。

于是对亲兵吩咐道。

“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