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方主任补充了一下。

葛副科长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秦科长，光荣那孩子……他挺老实的！”

“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守业白了他一眼。

“误会？那你跟我去钱粮胡同，让胡同里的老少爷们跟你说说？”

“看门的李大爷，昨晚上可是听的真真的！”

方主任也冷着脸开了口。

“老葛，你要是不信，我去把食堂的人喊过来，他们都能作证！”

“你侄子偷东西被看到了，他还威胁别人，谁要是往外说，他就让你收拾谁！”

“老葛，咱们厂的厂长不是你吧？”

葛副科长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该死的老方，这时候落井下石！

“杜厂长，那小王八蛋干的事，我真不知道！”

“他说的那些话，是他自己说的，跟我没关系……”

杜厂长白了他一眼。

“跟你没关系？他咋进厂的？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是我花钱买了别人的工作。”

这种事很常见，他没有瞒着。

“厂长，这孩子做的这些事，我真不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我肯定教训他！”

“我把他腿打断！”

秦守业见杜厂长不想搭理他，就把话接了过去。

“葛副科长，赵荷花的对象叫汤二锤，是我兄弟！”

“他还是公安大学的学生，毕业之后最起码也是个副所长！”

“他父亲还是军人，团级干部！”

“你侄子敢挖他墙角……”

葛副科长懵了，老葛家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么有种的人了？

“秦科长，他做的这些事，我真不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他去缠着赵荷花同志，我早就把他腿打断，把他关家里不放出来了。”

“你先别急着把自己摘出去，咱听听他怎么说！”

“方主任，你去把人叫过来！”

方主任眉头皱了皱。

“我刚才去食堂了解情况，没见到他！食堂的人说他还没来上班。”

葛副科长眉头皱了皱。

“没来上班？他昨晚上也没回家啊！”

“他爸妈今天一大早就出去找人了，邻居都说他昨晚上没回去！”

“秦科长，你刚才说昨晚上见着他了？那时候几点钟啊？”

秦守业摇了摇头。

“不记得几点了，天刚刚黑那会……”

“我跟他说了几句，他就走了！”

“我回家之后，他又去了一趟，站在院门口吆喝了半天，看门的李大爷能作证！”

“秦科长……你……你没打他吧？”

秦守业白了葛副科长一眼。

“我没动手！”

“咋地，你以为我把他打进医院了？还是以为我把他弄死了？”

葛副科长急忙摇了摇头。

“我没那个意思……”

“你没打他，他也没别的事，为啥不回家呢！”

秦守业没搭理他，转头冲着方主任开了口。

“方主任麻烦你跑一趟，去问问食堂的同志，昨晚上有没有人看着葛光荣了。”

方主任转身就要出去，秦守业急忙补了一句。

“你再去问问保卫科的人，昨晚上有没有人瞅见他。”

方主任快步离开了，葛副科长一脸尴尬的看看杜厂长，又转头看了看秦守业。

“秦科长，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去肯定让他爸狠狠揍他一顿！”

“他可不是小孩子了，都能来厂里上班了，还知道狗仗人势了！”

“秦科长，等找见他，我让他给赵荷花同志赔礼道歉！”

“我让他爹娘带着他去钱粮胡同，让他们当着大家伙的面，给赵荷花同志道歉！”

“我一定想办法，挽回赵荷花同志的名声。”

秦守业没搭理他，他表情更尴尬了。

他转头看向了赵荷花，跟赵荷花说起了客套话。

赵荷花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接。

葛副科长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葛副科长，这不是你们的私事！你以为上门赔礼道歉就完了？”

“葛光荣纠缠的女同志，不止小赵一个！”

“他犯的错也不只是耍流氓，他还偷盗钢材财物！”

“这是要交给公安处理的，少说也得判三五年劳改！”

葛副科长一下子就急了。

“厂长……孩子小不懂事，厂里给他下处分，公安就别报了。”

砰！

杜厂长一拍桌子，人站了起来。

“钢厂是国家的！他偷的那些东西也是国家的，偷盗国有资产，你说不报公安就不报了？”

“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葛副科长心里叹了口气，完了……全完了！

杜厂长这是动了真火了！

“等人找到了，问清楚，搞明白！然后厂里开会，决定他的去留。”

葛副科长心里嘀咕了一句。

还决定什么去留，偷食堂的东西，报公安处理，葛光荣还能留的下？

结果只有一个，开除，坐牢！

“葛副科长，葛光荣是你侄子，不是你儿子！”

“你是你，他是他！”

“这件事上，你要摆正你的态度，不要让他影响到你！”

杜厂长这句话看似为他好，实则就是威胁。

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你了，你要是还不知道咋站队，后面有你倒霉的！

“厂长，我尊重厂领导的决定。”

杜厂长板着脸坐了回去。

过了几分钟，方主任带着曲科长进了办公室。

“厂长，葛光荣昨天下午下班就走了，食堂的人没再见过他。”

“不过保卫科的同志，昨晚上见过葛光荣。”

方主任说完，曲科长就开了口。

“昨晚上看大门的两个同志，今天跟人替班，正好没回去！”

“他俩昨晚上九十点钟，见着葛光荣了。”

“他骑车来厂里，进大门的时候，那俩人给他开的门，他还让了根烟，跟他们聊了几句。”

“聊什么了？”

曲科长转头看了看赵荷花。

“那个赵荷花同志，你要不先去上班？”

赵荷花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秦守业。

“你去上班吧，这件事厂长会给你做主的。”

赵荷花站起来，冲着杜厂长鞠了一躬。

“谢谢厂长！”

“小赵，你回去工作，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件事厂里会查清楚处理好。”

“也会派人去你们胡同，帮你澄清！”

赵荷花说了句谢谢，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