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其实没多想,就是怪她太大声了。

结果她来这么一句,老头就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一把斧子尚且会让人疑邻偷斧,何况是一盒子元宝呢!

这娘们不对劲!

“行了,别吵吵了!回头再说这事……先把这些元宝卖了。”

老头想清楚了,家里出家贼了!

元宝要是不卖掉,早晚都被换成假的!

不如全都换成钱,钱比元宝好藏,还能存银行,不太可能被调包!

老头说着把那个大箱子打开,里面的元宝个头不是一般齐。

有一两的,也有五两十两的,还有拳头大小五十两的!

金的银的全都有,还都有字号。

“小伙子,你那些钱怕是不够!”

“不够我回去拿,能买多少买多少!”

“行!”

他俩商量了一下价格就开始交易了。

银元宝一两三块,金元宝一两一百五。

秦守业先把银元宝给换了,大大小小的加起来一共有371个。

花了不到三千块!

剩下的钱全都换了金元宝,只是没换多少个。

老头还换了一些奶粉,红糖,手表也换了几块,还有两部收音机。

他箱子里还剩了二百多个金元宝呢!

秦守业和他算了一下还需要多少钱,然后就提着麻袋出去了。

他推上车子离开老头家,出去转悠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去。

这次他车上就只有一个麻袋了,里头全都是一沓沓的大黑十。

那二百多个金元宝,让秦守业花了五万多!

老头有点心疼,但看到那五十多沓大黑十,心里就开始美滋滋了。

“小伙子,你要其他老物件吗?”

“先看东西!”

“那你等着!”

老头进了里间屋,秦守业把箱子里的金元宝装进了带来的麻袋里。

“小伙子,这东西沉得很,你放麻袋里能兜住不?”

“你要不先拿一半走,剩下一半等会回来拿!”

秦守业没搭理那个大妈!

剩下一半?那跟把肉放到狗窝里有什么区别?

“没事,我这麻袋结实!我还带了两条,等会套上一层。”

“行吧……我帮你装!”

秦守业急忙拦了一下。

“大妈,你就别上手了,等会少一个或者有个假的,说不清楚。”

“你这孩子,大妈还能偷你的啊!”

“能!”

那大妈表情别提有多尴尬了!

这小崽子咋说话呢!

秦守业麻溜地把元宝装好,又套了一层麻袋。

刚弄好,那老头就提着个黑色的包袱出来了。

他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将包袱摊开了。

“小伙子,瞅瞅,这些你能给什么价?”

秦守业抓着麻袋过去凑了一眼。

翡翠挂件,扳指,挂坠……还有一些玛瑙珠串,鼻烟壶,镶着宝石的金戒指,金簪子!

里头还有几枚印章!

一枚田黄冻狮钮方章,是晚清篆刻第一人赵之谦的私章。

上面刻着“为五斗米折腰”。

还有一枚是明代文人篆刻开山鼻祖,文徵明长子,明代第一印家文彭的私章。

老坑灯光冻青田石,上面刻着五湖游侠四个字。

最后一枚也是田黄的,是乾隆六子永瑢的私章,永瑢也就是质亲王。

上面刻着皇六子书画印。

“小伙子,这些东西你能给多少钱?”

秦守业有些小激动,但他没表现出来。

“这些东西……值不了多少钱!”

“也就那些金子值钱点!这些都是石头啊!”

老头白了他一眼。

“这是翡翠,正儿八经的老坑满绿的翡翠!”

“这是玉牌,和田羊脂玉的料子!”

“这两枚印章是田黄的,一两田黄千两金!”

“这都是值钱的宝贝!”

秦守业有些无语,这老头真敢说!

“大爷,一两田黄三两金,不是千两!”

“差不多……你要不要?”

“金子拿出来另算,剩下的我给你……三百块钱。”

“多少?你当这是破烂啊!”

“这两块田黄,就得有二斤多,那就是七八十个金元宝!”

“大爷,你说田黄值钱,可没人认这东西啊!有钱的人都喜欢金子!”

“我也不瞒你,我认识几个有钱的主儿,他们想往国外跑,外头不认咱们的钱,只认金子!”

“这田黄我买了,卖给谁啊?”

“有钱的人不识货,识货的人没钱买!”

“那你这价给的也太低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砍了半天价,最后那一包东西,秦守业花了三千块买下来了。

他满脸肉疼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那三枚印章,放上五六十年,一枚就能卖三五千万!

其他的东西价值也不低,那八个玉牌都是明代的东西,四块是子冈玉。

就是玉行祖师爷陆子冈的作品。

后世能卖到两千多万。

剩下四块是清代宫廷名家精工仿子冈牌,价格低了一些,但也能卖到五六百万。

那些翡翠也是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的料子,价格也是千万起……

交易完成,秦守业又问了一句。

“大爷,你家没什么其他老物件了?”

“瓷器,字画,上了年头的书都行!”

“没有,这些东西都是祖上留下来的,他们觉得不管到了啥时候,金子银子才是最值钱的。”

秦守业心里吐槽了一句。

暴发户思想……

“那行,咱们这算是财货两清了!”

秦守业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拿上东西就离开了!

那老头把他送出了院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接着他跑回了屋,又把屋门给关好,这才进了里间屋。

他媳妇正坐在床边,傻笑着数钱呢!

“你干啥呢!”

“我数数钱!”

“别数了,我有事问你!”

她把钱放下,抬头看了一眼。

“啥事啊?”

“我那一盒子元宝,谁给我调包的?”

“老头子,你……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干的吧?”

“不是你,还能是谁!”

“老头子,不是我!东西在暗格里放着,你还上了锁,钥匙在你身上放着,你睡觉都不往下摘!我咋调包?”

“再说了,我是你媳妇,跟着你过了大半辈子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偷自己的干啥?”

“你又不是有钱不给我花……哪会要钱你没给我?我犯得着偷你的元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