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你想不想去当职工医院的院长？”
“你这一身瞧病的本事，不用太浪费了！”
秦守业心里叹了口气。
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不去！”
“你想干一辈子采购啊！”
秦守业摇了摇头。
“杜厂长，我这个采购科长也干不了几年。”
“你小子啥意思？又要撂挑子？”
“过几年你结婚成家了，要养活老婆孩子，你不上班，让老婆孩子跟着你喝西北风啊？”
“厂长，政策早晚有变的一天，现在的工作不一定是铁饭碗。”
“将来国家允许个人做生意了，我就去做生意。”
杜厂长眉头皱了皱。
“现在国家也让个人做生意！”
秦守业摆了摆手。
“不一样，现在个人做生意，限制太多了，搞不好一顶倒买倒卖，投机倒把的帽子就扣脑袋上了。”
“再说了，我要是做生意，成分就变了！”
杜厂长点了点头，成分在现在太重要了……
“你小子也不傻！”
“厂长，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小子别急！今天的肉呢？”
“找好了，下午送过来！”
杜厂长点了点头。
“下午就下午吧……你能不能每天都送？”
“一天送三百斤就行！”
“现在天热了，肉放不住！隔夜就坏……”
“一天一送？也行，不过得晚上来！”
“你去跟方主任说一声，让他安排人！”
“那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秦守业起身往外走，他一只脚迈出门的时候，身后传过来一句。
“你去一趟北面的工地，去看一眼！”
“知道了！”
秦守业出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杜厂长不说，他也打算去看一看！
再有五六天，那套设备就该放过去了。
秦守业从办公楼里出来，撞见了后勤的程科长。
姓程的见到他，先是一愣，然后表情和眼神全变了。
厌恶，怨恨……
秦守业没惯着他。
“程科长，我听说你胆子挺小啊！”
“你说啥！”
“我说你不如个好老娘们，想跟孩子和老人抢东西，又不敢明着来，躲两位女同志身后使阴招！”
程科长脸一下子就红了，眼里也开始冒火了。
“你……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遭！”
“姓秦的，你这么耀武扬威的，不就是仗着能给厂里弄物资，厂长书记都护着你吗！”
“没错，你说的都对！”
“你……山水轮流转，你最好求神拜佛，别哪天落我手里！”
“你放心，没那么一天！就你干的那些事，你还指望着你能当厂长啊？”
“我……”
“气性真大，多喘几口气，别给自己憋死了。”
“年纪挺大了，别把脑血管给气爆了！”
“你……”
“对了，程科长你检讨写完了吗？我其实文化水平挺高的，你拿过来我看看，帮你挑挑错别字！”
“我……”
“要不我送你一本字典，不会写的字，你查查字典也行。”
程科长被气得够呛，他白了秦守业一眼，快步跑上了楼。
秦守业心情大好……果然，当面阴阳人才是最爽的。
他走下台阶，骑上车子离开了钢厂，去了北面的工地。
“好家伙，这些人干活真够快啊！”
秦守业看着那已经一米多高的围墙，忍不住感叹起来。
这才过去几天，宽一百米，长一千米的围墙，就垒了一米多高！
这个年代的人干活，那是真不惜力！
“厂里让买的肉，他们真的没有一块是白吃的！”
“估计红砖很快就不够了……怪不得杜厂长让我来看一眼呢！”
“光是这院墙，就得用二十多万块砖！”
“要是按三米高算，得用三十多万块！”
“牛老二该出场了！水泥应该也不够了……”
秦守业嘀咕了几句，用神识联系了一下刘峰。
“让那个牛老二，还有卖给钢厂水泥的人再去一趟钢厂。”
“就说他们手里还有红砖和水泥！”
“让牛老二说，他们村附近的几个村子也有人偷偷烧砖，听说他们砖卖出去了，就让他来问问，厂里还要不要。”
“卖水泥的那个就说有个工程，备了不少红砖、水泥和钢筋，工程现在停了，想把东西转手卖了。”
“去找杜厂长之前，让他去一趟翠花胡同，带个建筑人才随从过来，估算一下用量。”
“这次一次性把材料卖够！”
“好的三哥，我马上安排！”
“还有，肉以后每天晚上九点送一次，一次三四百斤。”
“今天下午那一趟，给曲科长弄十斤上好的五花肉，给门口的保卫科干事就行，让他们转交。”
秦守业掐断了联系，骑上车子回了厂里，跟方主任打了个招呼，顺便在食堂把午饭解决了。
食堂的饭油水没多少，但比以前强多了。
最起码只要你有票，馒头，窝头不限量了！
大锅菜里除了白菜，还多了一点肉丁和猪皮。
秦守业天天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偶尔吃一顿大锅菜，感觉还不错。
他坐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不少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有些年轻的女工，还时不时地偷瞄他……
秦守业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些女工就急忙低下了头。
唉……都是我的错，怪我长得太帅了！
秦守业把最后一口窝头塞嘴里，然后将缸子里的菜汤喝了个干净。
放下缸子，他刚擦了擦嘴，旁边就坐下三四个大姐。
“秦科长，你这是吃完了？”
秦守业扫了一圈，然后问了句。
“大姐……您认识我？”
“瞧你这话说的，厂里有人不认识厂长，可没人不认识你秦大科长。”
秦守业嘴角抽了抽，这几个大姐眼神……不怀好意！
当年妖精看唐僧，也就是这眼神吧？
“大姐，你可别这么说，这话要是传厂长耳朵里，我还有好日子过啊？”
“没事，厂长要是给你穿小鞋，大姐去找他！”
秦守业心里叹了口气，这年头……工人还真不咋畏惧厂长！
国家政策对工人的保护很全面，不允许随便开除，相关流程极严、门槛很高！
说几句话，厂长也不好因为这个去给人穿小鞋，刁难人……
真碰上那种豁得出去的工人，最后闹起来，厂长也没啥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