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划个道吧

“德彪啊,不要紧张,那左老板没影了,这不正好嘛。”

道奇车上,马晓光宽慰着一脸懊丧的胖子说道。

“好个鸡毛。”

胖子没好气地说道。

“哎——不要跟乌眼鸡似的,你仔细想想,看到了什么?”

马晓光开导着胖子说道。

“看到了什么?看到两个大活人青天白日地就这么没了……嗯?我明白了,这巷子里有鬼,出口的距离他们跑不了那么快,没有住家宅门……”

“这说明,里面肯定有活门夹墙,还有,那个车夫和左老板肯定是一伙的!”

胖子一拍脑门,顿时明白了过来。

“德彪啊,你这智商,已经快赶上笑面虎了。”

马晓光由衷地笑着赞叹道。

“少爷,你老人家就别夸了,还是说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弄吧?”

胖子油脸一红,赶紧把话题扯了回来。

马晓光若有所思地说道:“咱们两个生人肯定是不成的,找地头蛇吧。”

说干就干,通知了季明皓,汇合之后,一起来到了汉口港第一码头分驻所。

“鸡冠巷?三位长官为何要查那里?”

汉口码头的巡官黄智仁看着面前的三位精英特工,诧异地问道。

“机关巷?这个名字倒是合适。”

胖子闻言,第一个绷不住叹道。

“不该你问的别问,就说能不能找到话事的。”

季明皓颇有些不耐烦地直入主题。

“能倒是能……不过,我只能给三位引个门,其余的只能两边聊聊。”

黄智仁咽了口唾沫,弱弱地说道。

“怎么个意思?对方什么来路?”

胖子闻言,有些不满地翻着白眼问道。

“对方叫玄矶门,鸡冠巷一带是他们的一处重要堂口……”

黄智仁弱弱地答话道。

“行了,知道来路就行,他们话事的叫什么?”

马晓光用眼神止住了龇着牙准备咬人的胖子。

“鄙姓徐,徐维寿。”

玄矶门的掌门徐维寿坐在堂上,看着客座上老神在在品着茶的马晓光和身后戴着黑眼镜一脸高冷的胖子和季明皓脸色颇为不虞。

“我这里并没有什么左老板、右老板,三位官爷怕是搞错了。”

徐维寿放下白铜水烟壶,语气淡然地对三人说道。

“徐掌门,我们办的是正经差事,并非无事生非。”

马晓光放下了茶碗,一脸诚恳地接话道。

“那感情好……火生,带三位到处搜一搜,要是真找到这位长官说的可疑分子,我玄矶门马上给江湖上各路朋友发帖,就此关张!”

徐维寿脸上浮出一丝冷笑,转身冲大徒弟叶火生吩咐道。

此言一出,充作人肉背景板的玄矶门众人顿时表情各异。

有的像庙里的天王力士——凶神恶煞,有的像纸火铺里的纸人——死气活样,更多的则像是街边看西洋景的路人——一脸的好奇,一脸地嘲讽……

胖子和季明皓戴着黑眼镜,却都从对方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马上迸出来的火星子。

“徐掌门,这是说哪里话?咱们是来讲理,又不是闹事,难道真的不给这个面子?”

马晓光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将手伸进了怀里。

众人见状,目光一凛,堂上气氛顿时一滞。

马晓光的手缓缓拿出,手上多了一个沉甸甸、闪着幽光的物事——却不是手枪,而是一块古铜的牌子。

“长官是洪门的人?”

徐维寿看了一眼牌子,站起身来,沉声问道。

“好说,在下忝为宏化堂客卿,圣贤二爷。”

幽光一闪,只见马晓光揣回了牌子,却又伸出右手。

只见他拇指伸直,食指弯曲,其余三指也是伸直——正是洪门的“三把半香”的打招呼手势。

堂上背景众人见状,目光立刻又是一变,有景仰的,有疑惑的,也有心里打鼓的……

“咳咳……二爷既然按江湖规矩说话,那我玄矶门要是还不给面子,岂不是不近人情,但规矩不可废……”

“要想让玄矶门卖洪门一个面子也需得让我们兄弟服气才行。”

徐维寿干咳一声,闪动着昏黄的老眼,沉声说道。

“行!那就请徐掌门划个道吧。”

马晓光拱了拱手,淡然说道。

徐维寿回到主位坐定,冲叶火生眼神示意了一下。

叶火生会意,转身去了后堂。

须臾之后,叶火生捧着一个托盘,回到了堂中。

只见托盘之上放着一个黄澄澄的物件,像是一把旧锁。

“这锁名为‘玲珑锁’,是明朝传下来的,三位之中,只要有人能不用钥匙,不破坏锁机,打开此锁,就算第一关过了。”

徐维寿捻着颌下的山羊胡,颇有些自得地说道。

看着那黑漆麻乌的旧锁,马晓光现在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要是论打架比武,斗嘴骂街,自己除了笑面虎可以说不虚任何人。

——就算是舞文弄墨,写诗做对,作为沪市白大作家,汉口金康先生,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结果,老子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死老头竟然挑了自己最弱的一门。

——要说季明皓,一般锁具应该难不倒他,问题这是古锁,其中定有古怪!

——麻蛋,要是Miss柳和女特务在,这不分分钟的事?

想起女特务,马晓光又想起了月影门的阿香,于是有了主意。

“那谁,德彪啊,这种小事少爷我就不出手了,你来试试吧。”

马晓光坐回椅子之上,端起茶盏,老气横秋地冲身后的胖子吩咐道。

胖子戴着黑眼镜,看不出眼里的表情,只见他腆着肚子,走到了叶火生面前。

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仔细端详了这把古锁一会儿。

古锁是铜制,上面还雕刻着刘海戏金蝉的图样,锁上一层包浆,看得出年纪应该比胖子的太奶还大。

最奇怪的是这把锁居然没有锁眼!

胖子摸着圆润地下巴略微沉吟了片刻。

“哇!”

只听胖子一声怪叫,取下了黑眼镜,左手一把抓起了古锁。

胖子左手攥紧古锁,拇指使劲往那浮雕的金蝉上一推。

“咔嗒”一声响动,金蝉竟然滑到了一边,露出一个极小的“山”字型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