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都疯了。
一个个眼珠子都冒着红光。
立即有士兵出来维持秩序。
“都好好排队！盐管够！”
“谁若是喧哗闹事，立即逐出队伍，不许买盐！”
“大家放心，这是秦王殿下新创的制盐法，产量高，足够你们所有人买的，不要着急，更不要囤积，适量购买！”
百姓们闻言，纷纷感激涕零。
“是秦王殿下！竟然是秦王殿下！”
“秦王殿下真是咱们的救星啊！”
“他是真的为咱们黔首着想啊！”
“谁要是说秦王殿下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大家别信他们的，就算新法制盐，十钱一石也是不可能的，这绝对是秦王在出钱补贴咱们，今天要是不买，过几天涨价了绝对要后悔！”
“对对对！绝对是这样的！秦王殿下真是心善啊！”
……
赵惊鸿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苦笑。
百姓吃苦吃的久了，终于能尝到甜头的时候，谁也别想阻止他们。
囤货肯定是无法避免的。
但盐这东西也没什么保质期，能一直存放，倒也无所谓。
等他们看到盐一直都卖这个价格的时候，就安心了。
回去的路上，刘锤挠头，忍不住问道：“先生，俺也想去囤点盐。”
“你要盐干什么？”赵惊鸿蹙眉，“每日吃喝都有人伺候，都是做好了端到你面前的，咱家里不缺盐。”
“俺知道，就是……这盐太便宜了，要是现在不买，以后恐怕买不到了。”刘锤嗡声道。
赵惊鸿看着刘锤，缓缓道：“你不信我的制盐法？”
“不是不信您！”刘锤道：“这么便宜的盐，怎么可能让黔首买得到，早早地被人囤了去，黔首想买，肯定得加价。”
赵惊鸿闻言，笑了笑，摆手道：“你且放心，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我生产的盐，绝对让天下百姓吃得起，吃得够，谁想囤盐，随便囤，这盐的产量跟得上！”
他就是有这个信心。
并且，到时候随着几个产盐地被找到，产量还能继续翻倍，随便他们囤货，他不怕！
“行！那俺相信先生！”刘锤嘿嘿笑道。
赵惊鸿笑了笑，心中却泛起一股杀意。
他知道刘锤在担心什么。
好东西是轮不到老百姓的。
如果烧香拜佛真的可以实现愿望的话，那么百姓连进入庙门的资格都没有！
事实便是如此。
随着新盐的出现，各地世家豪强们便会出手，低价收盐，高价卖盐。
手段粗糙拙劣，但其中所蕴含的人心，确实亘古未变。
就是这种拙劣的手段，却没有人能制止得了，为什么？
因为他们分配的利益足够多。
苦一苦天下百姓，填满自己的腰包，何乐而不为呢。
回到秦王府，赵惊鸿刚坐下，就听刘锤来报。
“先生，胡斌求见。”
“让他来。”赵惊鸿道。
很快，胡斌来了。
“殿下，今天第一批报纸已经运送出去了，先运往上郡和琅琊郡这种偏远之地。明日的继续朝较近一些的郡县发出，后日咸阳将开始发售。”胡斌汇报道。
他整理了上期各地郡县售卖报纸的数量，以此为参考，预估了数量。
现在又扩建了印刷厂，所以印刷效率翻了五倍，一日的印刷产出已经非常恐怖了。
赵惊鸿沉声道：“不！为何要让咸阳留到最后？明日一早，我要看到咸阳街道上，开始售卖报纸！这里是咸阳，是人皇脚下，就该有一定特权，明日一早，全城开售报纸！”
“这……”胡斌纠结，“若是如此的话，其他郡县的发售计划要相对延后了。”
“延后就延后，这是距离问题，无法改变，不能因为他们距离远，咸阳就不售卖了。”赵惊鸿沉声道。
“属下明白！”胡斌连忙应道。
“各地的售卖情况给我盯好了，我要将这些伸手的人的爪子给砍了！”赵惊鸿眸中闪烁着凶芒。
胡斌点头，“我已经跟墨网联系过了，他们会替我在各地监视，同时我也筛选了一批可靠的手下，让他们前往各地，暗地里调查记录。”
赵惊鸿满意点头。
人才就是这样，任何事情都不能全指望别人，手底下必须再留一手，主动权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
“殿下……在下还有一事……”胡斌小心翼翼地问道。
“尽管说。”赵惊鸿道。
胡斌拱手道：“殿下，我看到外面在卖新盐，并且价格只有十钱一石，而且质量堪比精盐……”
“嗯！那是我安排的，新的制盐之法，也是我教给他们的。”赵惊鸿道。
胡斌看了一眼赵惊鸿，弱弱地问道：“殿下，这样卖盐……亏本的吧？”
赵惊鸿看向胡斌，不由得眼前一亮，轻笑一声，“想趁机挣点钱？”
“不不不！”胡斌连忙摆手，“贩卖私盐，乃是重罪，我虽贪财，但绝不至于如此。”
“那你想说什么？”赵惊鸿问。
胡斌沉声道：“殿下，我知您心系百姓，愿意为天下苍生做事情，但您可知道，您这个价格亏本卖盐，绝不长久！而且，这个价格，百姓们恐怕也买不到的。到最后，都被那些世家豪族富商们抢了去，然后转手再高价卖给百姓，到最后， 百姓还是无法获利，钱都被那些人给赚走了。”
“如此不是长久之计，对于殿下而言，伤害也甚大！”
“那你说怎么解决？”赵惊鸿问。
胡斌沉声道：“最好采取配给制，按照户籍来分配，每个人每个月配给多少。如此方能保证不会过度支出，也可以控制本该是属于百姓的东西不被人抢走！”
“但若是如此，你觉得就能保证百姓们能吃上盐了吗？如果被人威逼利诱，他们该怎么做？比如十钱一石，他们出二十钱收购，转手卖五十钱一百钱。百姓为了眼前的利益出手了盐，就需要高价再从他们手中买回来。”
“这漏洞，他们钻了不是一次两次了。”赵惊鸿道。
“那……”胡斌眉头紧锁。
“我倒是有个办法，准备交给你来负责，你能不能做？”赵惊鸿盯着胡斌问。
“不管何事，属下都当赴汤蹈火！”胡斌沉声道。
“忙的过来？”赵惊鸿问。
胡斌点头，眼神坚定，“忙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