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最后手脚并硬的拖着咬着他的白栀爬到了解雨辰面前。

那双看狗都很深情的眼睛,现在更加惹人爱了,带着一丝雾气乞求的望着解雨辰。

“唉~”

解雨辰叹了口气,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蹲下身去抱白栀。

等解雨辰将白栀抱下来之后,黑眼镜去看黑瞎子的伤情,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难看了。

黑眼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觉得黑瞎子有病。

“你说说你,你惹她干什么呀,你啊,看看,这咬的都流血了。”

白栀那边已经被解雨辰抱着刷完牙,捧着一碗菠萝冰在那里吃。

菠萝、树莓加上雪碧冰,白栀吃的津津有味。

至于闹肚子,哎呀,那是吃完之后的事情。

吴二白看了一眼,真的好羡慕。

什么时候他的家里才能像白栀他们三个人那样热闹呢?

他已经老了,雄心壮志抵不过儿女情长了。

他只想在他妈死之前抱上孩子。

“老三呀,文锦已经不行了,小邪背负的东西有多,你什么时候生个孩子给二哥呀?”

张海客那叫一个无语,“什么叫生孩子给你呀?他是你谁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媳妇呢。”

虽然他对张家的人也是这个想法,特别是对张起灵,但是他不会这样说,因为这样说本来就很有病。

不理解为什么催婚催到了他身上,但吴三省选择了闭嘴。

没有人搭话,吴二白絮絮叨叨的声音停了下来。

“算了,说多了你们这群孩子又不爱听。”

眼看着吴二白精神状态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吴家老爷子爬出来附他身上了,没有人去理会他的狗言狗语。

【黑瞎子还有白栀等睡醒了一看,孩子跑了。

白栀拿着小手帕坐在院子里哭哭啼啼的,一声声的叫着黑瞎子哥。

黑瞎子算是明白,为什么二月红当时会跳出来救走那个卖面的丫头。

就这水汪汪的眼睛,一声一声的叫着哥,好像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怎么会有人那么心硬呢?

英雄气短,不外如此。

黑瞎子抱起白栀,假装安慰她,亲吻着她,什么东西也没带,就出了门。

两个张家人老实的不行,连看都不敢看,只是非常自主的翻墙过院,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解小姐喜欢吃鱼,吃牛肉,吃辣的,酸的,今天就多做给她)

(可以,省的她再生气了)

结果黑瞎子那边见四下无人,反手就把白栀给放到了后背上,拔腿狂奔。

(走小小姐,他肯定去找小宝了,我带着你去揍他)

白栀哭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只是整个人搂紧黑瞎子,低沉又委屈的嗯了一声。

张启灵到底是比黑瞎子和白栀他们早些行动,已经吃完饭和解青月说明了原委,躺在沙发上补觉了。

解青月无奈呀,可是只有这一个哥哥,所以只能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给他抹除印记。

结果没一会儿,手机亮了,上面是黑瞎子的消息。

黑瞎子:我知道老张在你这,不许说话,他把小小姐惹哭了,我今天一定要揍到他。

解青月保证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绝对没有泄露消息,所以黑瞎子完全就是凭借直觉定下的地点。

因为据她的可靠消息,黑瞎子前不久,连十分钟都没有,才醒的。】

苏万看着解青月了无生趣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青月小姐真好玩。”

给哥哥收拾烂摊子,结果被后爸用直觉给确定了,还不能掺和,因为亲妈哭了。

张起灵就看着开心的不行,也不觉得丢脸。

“挺好的”,比他幸福。

可能是因为既喜欢这段时光的平淡美满,又因为这段时光对他们无用,所以许多人都是带着工作进来的。

霍秀秀还有解雨臣两个人伏在案前完成一份工作,抬头看一眼,开心的笑一笑,缓解疲劳。

“果然,这人呀,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把脑子给丢掉。”

【解青月将手机倒扣下来,闭着眼睛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通知张启灵了。

因为这个人属实是被惯的,有些太过于放肆,竟然闯进后爸和亲妈的房间里,叫她妈起床,还把她妈给吓哭了。

不行,这一点真不行。

而且黑瞎子这次实在是气急了,啥都没带,抱着白栀就追过来了。提醒之后,张启灵可能是逃脱了,但她绝对逃脱不了。

解青月沉迷于工作,试图麻痹自己,张启灵睡得非常香甜,因为妹妹十分可靠,就像解雨辰一样。

黑瞎子怒气冲冲的背着白栀进了公司,一路上刷卡,刷指纹,刷人脸,畅通无阻。

到了办公室门口,打开门,随后啪的一声关上,张启灵醒了。

白栀被黑瞎子放下,就放在门口,而他则脱掉衣服,扔到了一旁的衣架上,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还在惊讶的张启灵打了过去。

(小兔崽子,我今天打死你)

解青月见白栀站在门口,还不忘哽咽两声,焦急的起身去查看。

(妈,怎么哭成这样,真被吓到了?)

白栀本来都已经不哭了,解青月这么一问,鼻子一酸,又开始流泪了。

(嗯~可吓人了。我那个时间根本不醒的,离吃饭还有两个多小时呢,我还在做梦,突然之间窗户啪的一声就响了,然后好大的声音在我耳边说要叫我起床,呜~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白栀在那边哭,解青月在那里焦急的安慰着,往旁边挪了两步,将将好把这间屋子唯一的出口给堵的死死的。

张起灵一边躲闪着,也不敢还击,只能被动的挨揍。

被打就算了,还要抽出时间哄白栀认错,因为随着白栀哭泣的背景音乐响起,黑瞎子越打越勇猛了。

最后打了十分钟,黑瞎子身上也挨了三拳两脚,两人终于收手了。

黑瞎子抱起白栀气冲冲的往外走。解青月看了一眼正在委屈的默默抹眼泪的张启灵,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哥,走了)

四个人不约而同的来到了新月饭店,张日山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恨不得给他们两个人磕一个。

(你们两个别哭了!)

白栀还没有说什么,张启灵不乐意了,将擦了眼泪鼻涕的手帕扔到了张日山身上。

(我哭怎么了?我被打了,我还不能哭了,你有病吧,白栀都没这样管我)

凭什么不能哭,爱自己的人就在身边,被打了就哭。

看着张启灵闹小少爷脾气,嬉笑怒骂,虽然情绪起伏比较平缓,但至少是个正常人。

可张日山不需要正常人,他需要好久之前的那个张启灵。

蹭的一下站起身,张日山也火了。

这么多年,风烛残年,默默无闻等死的张日山,活的水深火热的,没一点暮气。

(我管你们怎么了。啊?你们一个个的往外面跑,把小宝留给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新月饭店什么名声啊!那物价监管局的都不来,扫黄的来了一次又一次,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新月饭店是什么淫窝呢!)】

这略有粗俗的话一出,处理文件的也不处理了,抬起头看向黑瞎子和白栀。

两个人想起了张日山的遭遇,互相将头埋在对方的肩膀上。

他俩有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