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飞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叩了两下胳膊，倒真觉得有些头大。
他原本以为采株灵草，无非是路远些、地方偏些，费点脚力就行，哪想到这灵草竟然跟一个地头蛇绑在一块儿了。
“如果不是非必须的话，我劝你还是别去北境了。”
姜采薇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了一句，“灵草虽好，但也得有命用才是，万一一个不小心，把命折在了那里，你那位貌美如花的道侣可就要寸断肝肠了。”
难得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炼丹术也不凡，她实在不忍心他因为一颗丹药，就把命给搭上了。
那太可惜了。
“我不会放弃的。”
林小飞语气淡淡，但意思却十分坚决。
他来到灵界，本就想是想让修为更进一步，因此不论如何，他都得去北境走一趟。
只不过，得等到他修炼到金丹大圆满的时候再去。
如此就算跟寒渊阁杠上，他的胜算也会更大一些。
当然，这些他并不打算告诉姜采薇。
姜采薇被他这云淡风轻的四个字噎得胸口一堵，一口气顶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瞪了他半晌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你这人怎么这么——”
她到底没把“不识好人心”这五个字全部骂出来，狠狠呼了口气，硬生生把暴走的冲动摁了回去，攥了攥拳头说：“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总之消息我已经给你打听到了，你的承诺也该兑现了吧？”
林小飞看了她一眼，倒也爽快：“两天后，山脚下，比试。”
姜采薇眼睛一亮，嘴角差点压不住，却还是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她转身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林小飞笑了一声，没接话，只是径自返回了灵药山。
很快，整座无极门的弟子几乎都知道了。
那位在山脚下蹲了快一个月的姜姓女子，真把林长老说动了，约好了两天后在灵药山脚下一较高下。
“我还以为她早就放弃了呢，前阵子不是半个月都没见人影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人家那是去帮林长老打探消息去了，不是放弃了。”
“啧啧，能把林长老请出来，这姑娘也算是有点本事。”
“你们说她能赢吗？”
“赢？”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嗤笑一声，“林长老的丹术你也见识过，那姜姓女子再厉害，能比林长老还厉害？”
“可别小瞧姜家，人家祖上可是正儿八经的丹道世家，虽说比起从前是没落了，但家底摆在那儿呢。”
“反正两天后不就知道了？到时候咱们早点去占个好位置，谁输谁赢一看便知。”
……
灵药山上，贺元白三人也聚在一处交头接耳。
宋惜文掰着手指头算：“长老答应得这么痛快，该不会是想借着比试，顺便看看那姜姑娘的丹术底子吧？”
“说不准。”贺元白难得接了一句，“听说姜家祖传的丹术确实有些独到之处。”
万涛挠挠头：“那长老会输吗？”
宋惜文和贺元白同时扭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你在开什么玩笑。
万涛识趣地闭了嘴。
而柴妙妙也很快听说了比试的消息，当即来到了灵药山。
今天她换了一身藕粉色国风短裙，头发简单盘起，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林小飞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柴妙妙耳根微微一热，嘴上却道：“怎么，我穿什么还得跟你报备？”
“那倒不用。”
林小飞放下玉简，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过穿成这样，可不太方便练剑。”
“谁说我今天要练剑了？”
柴妙妙走上前来，在他腿上坐下，双手搭在他脖颈上，语气故作随意，“听说你答应了那姜家姑娘的比试？”
“嗯。”
林小飞顺势抱住她，应了一声。
“你要找什么东西，怎么不跟我说，我可以让无极门上下帮你，你何至于去找姜采薇？”
柴妙妙偏过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打量。
难道在他眼里，无极门这么多人，还比不上一个姜采薇不成？
林小飞闻言偏头看她，目光带了点揶揄：“怎么，吃醋了？”
柴妙妙的脸腾地红了，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你少胡说！”
可她拍完又觉得这一下太矫揉造作，连忙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我是怕你万一输了，丢咱们无极门的脸。”
林小飞低笑一声，掌心贴在她后腰上，在她腰上软肉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在炼丹一道上，我什么时候输过？”
柴妙妙被他揉得浑身一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他怀里塌了半寸。
对于林小飞的实力，她自然是相信的，但她嘴上却没有这么说，而是故意打趣道：“那可说不准，那位姜姑娘可是出身丹道世家，万一她真有两把刷子……”
林小飞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手指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往上，最后在她耳侧停下。
柴妙妙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了，耳根到脖颈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你、你手往哪儿放呢……”
她嘴上说着斥责的话，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带着丝丝颤意。
这两天他们虽进展神速，但却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难道今天他要……
柴妙妙脑子里乱糟糟的，既紧张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襟。
然而林小飞却只是将她耳畔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便没有别的动作了，她顿时大失所望。
柴妙妙扁着嘴，便要挣开他的怀抱站起来，却被林小飞不紧不慢地按了回去。
“别动。”他的声音低了几分，“让我再抱一会儿。”
柴妙妙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又慢慢软了下来，像一只终于放弃挣扎的猫，乖乖窝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句：“你这个人……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