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看着桌子上的菜,就这么望梅止渴的一口一口的咽着黑不溜秋的烤土豆。
等众人肚饱溜圆的都吃饱喝足了,他这才恋恋不舍的咽下最后一口土豆。
整个过程,他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众人皆饱我独饿。
看着秦泽那副可怜巴巴,仿佛被全世界遗忘在角落的委屈模样。
曲曼终究是没忍住,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哪里是真不懂?
只是刚才在饭桌上,当着长辈和众人的面,她不好表现得太过偏袒,而且……
看他那敢怒不敢言,只能啃土豆的样子,好像确实有点……
有趣?!
曲曼战起身,在秦泽的目光注视下,步履轻盈地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就端着秦泽心心念念的烧肉狮子头走了过来。
把盘子往秦泽面前一放。
“喏——吃吧。看你那可怜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全家合起伙来霸凌你呢!”
秦泽眼睛一斜。
“难道不是吗?你们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把我都忘到九霄云外了。现在都吃完了,才想起来给我拿点剩菜剩饭……这不是霸凌是什么?还是最残忍的那种——精神加肉体的双重霸凌!”
他越说越来劲,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曲曼被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劲儿给气笑了,红唇微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呵呵——”
然后拿着盘子转身就走。
“ 爱吃不吃!”
“别别别!老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秦泽见状,哪还顾得上控诉,瞬间原形毕露。
他双手一张,直接从后面紧紧搂住了曲曼纤细的柳腰。
“全家都霸凌我,就你没有!只有你,我亲爱的,美丽善良,天下第一好的老婆,才会记得我,关心我,给我留好吃的!我老婆对我实在是太好啦!呜呜呜……!”
被秦泽这么从后面紧紧抱住,听着他这不要脸到极致的彩虹屁,曲曼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狗东西,变脸比翻书还快,脸皮比城墙还厚!
而一旁,原本准备起身收拾碗筷或者去客厅喝茶的两对父母——秦爸秦妈,曲爸曲妈——
此刻都默契地停下了动作,一个个脸上挂着“没眼看”但又忍不住想看的姨母笑,饶有兴致地围观着小两口的互动。
这不要脸的劲头,这见风使舵,能撒娇能耍赖的本事,也就秦泽这个没脸没皮的“狗皮膏药”能做得如此自然流畅毫不违和了!
曲曼被父母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秦泽还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她没好气地转过身,然后抬起手,没好气的在秦泽那颗毛茸茸的狗头地敲了一下!
“放开!脸都不要了!”
秦泽挨了一下,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点,还把脸凑到曲曼颈窝处,理直气壮地嘟囔。
“要脸干嘛?要脸能吃饱饭吗?要脸能找到你这么漂亮,这么温柔,这么善解人意的媳妇吗?脸哪有我老婆重要!”
这堪称舔狗典范、却又真挚得让人无法反驳的歪理,让旁边围观的两对父母脸上的姨母笑瞬间扩大,几乎要憋不住笑出声来。
他们一个个看向曲曼的眼神,那叫一个耐人寻味。
而被这么多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着,尤其还是来自双方的父母,曲曼饶是平时再清冷自持,此刻也顶不住了!
她只觉得一股热流“腾”地一下从脖颈窜上脸颊,白皙的小脸就像是瞬间掉进了红色染缸的丝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到脸颊,再到额头,迅速染上了一层娇艳欲滴的红晕!
那红色,简直比她身上嫩绿的恐龙睡衣还要醒目,还要灼热。
这一刻曲曼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秦泽的马屁很受用,但她也架不住这么多意味深长的眼神啊!
曲曼微微低头尽量避开父母们的目光,然后伸出手死死的钳住秦泽的胳膊。
“松手~松手~你还吃不吃了?再废话你信不信我把东西直接喂给大帝?!”
“你喂我吃~不然我不松手!”
秦泽没皮没脸的抱着曲曼就是一顿蹭。
他才不管周围有谁呢。
反正他脸皮厚他怕啥?!
再说亲妈跟丈母娘不就爱看这个吗?!
秦泽粘着曲曼疯狂摩擦,一点都不管曲曼的死活,而被他这么一弄,曲曼的脸红的都快滴血了!
秦妈见自家儿媳妇都这样了,连忙张罗了一下周围众人。
“来来来~快收拾,收拾完咱们还打麻将呢!”
“啊~对对对,快收拾快收拾,好几天没打了手都痒了!”
回过神的曲妈连忙附和道。
有了两位妈的督促,餐桌上的众人就好像是听到集结号的士兵。
好家伙,不大的餐桌硬生生有了兵荒马乱的感觉!
到最后即使赖着不想走的维卡,都被亲妈给生拉硬拽的给拽走了!
见餐厅没人了,曲曼小脸一冷,扬起小手噼里啪啦的就在秦泽的狗头上一顿敲。
“王八蛋,狗东西,丢死人了!”
“哎呦哎呦~别打别打,老婆别打,这怎么能算丢人呢?咱俩这么恩爱你应该骄傲才是!”
“啪啪啪——”
曲曼不语只是一味的出手!
秦泽一开始还滋哇乱叫,到后面突然感觉...
哎呦——
不疼!
索性他大脑袋往她怀里一钻,任由曲曼给他做头部按摩!
“我真——”
看着秦泽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烫的模样,曲曼真的无语了。
打打不动,打了也不疼!
说说不过,说了也不听!
你就说摊上个这么个玩意,她能怎么办?
“打完了?那能喂我吃饭了不?!”
“啪——”
曲曼生无可恋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随后没好气道。
“吃吃吃,我现在就喂你吃,撑死你这个王八蛋!”
“还是老婆好,吧唧——!”
曲曼真是被秦泽这个货给整的没招了,坐下来拿起筷子就给他嘴里喂饭。
一开始她本来是想捅他嗓子眼报复一下的,可一看筷子这么细她又怕捅坏了就没捅。
不过狗东西也算有点良心,吃饭的时候一点没作妖。
曲曼本以为今天出的糗一定到头了。
可能秦泽吃完,她端着盘子这么一回头......
好家伙....
厨房的门框子竖着一长溜全是脑袋!
看到自家亲妈亲爹,婆婆公公以及维卡那一颗颗脑袋。
曲曼抬手再次拍了一下额头。
“啪——”
“累了——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