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他扭过头，答非所问的回道：“宿主，你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人定胜天。”舒郁笑道。

旧的东西，如果无法拿来利用的话，就只能破坏掉了。

『人定胜天？你在开玩笑？』不知是不是这句话刺激到了系统，他直接伸出手掐住了舒郁的脖子，然后将他狠狠的抵在墙上。

『你知道什么？你到底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舒郁无法开口说话，他的喉骨被碾压，呼吸不畅，系统也不会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你改变了什么？可笑，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改变了前两个任务目标的悲惨结局，我告诉你，不可能。』

『或许你不知道，其实任务目标本来是个很幸运的人，但是大道规则直接强制性的给了他一个悲惨的结局。』

『没有理由，毫无理由，你想改变吗？请问你还是小孩子吗？还有如此可笑的想法。』

『就拿第一个世界来说，难道你以为你改变了什么吗？不不不，你什么都没有。』

『他小时候一样受尽屈辱，在自卑中长大，难道你以为长大就有所改变吗？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就拿那次外国升学的事情来说，你知道他在学校里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什么啊？你直接忽略了呢！』

『然后，知道为什么第二世他也在吗？』

『本来我也很疑惑，但是当我通过系统内部调查了一下之后，我就发现啊。』

『你这位当真是痴情，利用时间的流速不同，在一个名为安灵监狱的地方待了好久呢。』

『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美？地方也一定很棒，你又错了，这个地方关的都是一群疯子。』

『都是曾经的系统持有者，都是些失败者，他们拿着曾经从系统那里得来的工具，肆意的欺辱着新人。』

『包括自己。』

『人一旦到那儿啊，连个骨头都不会给你剩下。』

『没准你曾经放在心尖宠的人，现在正被人踩在脚底下吃翔呢。』

『为什么呢？就为一块发霉的饼干。』

『还有，你以为他还干净吗？或许有可能，但可能性为0。』

『新人在进入监狱的那一刻就会被高压水枪清洗，能不能活下来，全凭天命。』

『而在进入监狱的第一天晚上，里面的人就会让你跪下跪整整一个晚上，不听话就打断腿。』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都是这样。』

『等到第四天，你就会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将头垫在膝盖上，翘起臀.部，像条母狗一样的求.欢，哈哈。』

『你信不信，以前在你眼前优雅高贵的人儿，或许就在现在，正在向其他男人求饶呢。』

舒郁毫无反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似乎有些怜悯。

这样的眼神让系统直接疯了，有着一些系统权限的舒郁直接被警报声填满了整个大脑。

『警告，系统崩溃中……』

『警告，系统崩溃中……』

『程序死亡。』

在警报声中，无措渐渐从系统那张半透明的脸上浮现，他松开手，迷茫的看着自己渐渐变得透明的样子。

他歪着头，仔细的看了一下正在他眼前整理衣服的舒郁，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舒郁一直低着头，直到听见那孩子气的笑声渐渐远去后，才僵硬的抬起了头。

原本深色的湛蓝色眼眸里积起了水花，像海一样明亮。

大海会葬送忧伤，漂送给远方的，永远无法归来的行人。

“你这一生太苦了……或许死亡才是你的解脱……”舒郁的嗓音中有一种强行压抑着的哭腔。

其实他不愿意让系统走的，两个世界下来，他没有一个朋友，唯一能跟他谈话的只有系统。

也只有系统能理解他，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即使是那个人，毕竟几个世界过后，那个人或许就再也追不上来了。

舒郁想着想着，直接颓废的躺在了地上。

他的左手压在脸，似乎像抑制泪水的流出。

“以后就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其实也没有很难过，就是有点想哭，还有点想那个人而已。

…

而已经几乎了走遍整座城俞烨也快要疯了。

他发丝凌乱，眼睛布满血色，疲惫和绝望浸没了他的双眼。

在一处人迹罕至的郊外，红色的车漆闪闪发亮，俞烨坐在其中，却显得颓废至极。

在秘书带来的资料上，有着那人的联系方式以及家庭住址。

当然除此以外就什么都没了，过往的经历什么的也没，毕竟调查是违法的。

俞烨八个小时前就找了过去，那时的心情还是期待而激动的，甚至已经脑补完自己讨价还价的样子了。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那里没有舒郁。

俞烨并不气馁，他又沿着一整座小区转了一圈，甚至挨家挨户的敲门。

当然大部分时候门都没有开，有些开门了的甚至把他骂了一顿。

俞烨有些委屈，他还从来没有被这样骂过，但是当时他只是沮丧了那么一瞬间，就重新振作起来了。

和找到舒郁比起来，这点委屈算什么？

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你让我怎么样委屈都行。

但还是没找到，舒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俞烨没办法了。

只能冒险出城在郊区试试，在未来，郊区是很危险的地方那里有着一群变异了的人类，虽然不是很危险，但数量上来了，也是会死人的。

驻扎在那的都是军人，以及在未来已经摆上了明面，合法的雇佣兵。

不巧的是，舒郁并不在那里。

但有些野人已经朝着那个疲惫的人冲过去了。

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