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木锤

舒郁走了进去,来到第一排,朝周围的人微一点头,然后闭目不语。

不到一刻钟,空旷的大厅便挤满了人群,熙熙攘攘,觥筹交错间,当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时。

灯光骤暗,暗红色的幕布被拉开,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上台,脚步声微不可闻。

看台上的人笑得妩媚,身着白色的礼服,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身子如蛇般扭动,声音也是故意拉长的调子,端的是十分诱人。

“欢迎各位~这是城东的地皮~那的价值~不用我多说了吧~起始价一千万,加价不低于一百万~那么,现在拍卖开始~咯咯咯~”

说完还调皮的眨了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那深黑色的木锤握在手上,纤细的手腕仿佛一捏就碎,让人不由的担心下一刻就会折断。

台下的众人早已迫不及待,却是端着架子,装作不在意的品尝酒水,只有眼里发出幽幽的光。

没有人在意那妩媚的主持人,在资本家的眼里,女人还不如那一堆堆的钞票来得更诱人一些。

伴随着一身木锤敲击的闷响。

拍卖,开始了。

加价十分激烈,位于前排的大佬们却是稳重如山,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随着后排的人渐渐停息,前面的人再也忍不住,便也加入了其中。

舒郁在一旁围观,随着价格越来越高,差不多的时候便准备开始加价。

他准备用这个地方,建造一个工厂,刚好技术已经完善,也该开始生产了。

正当价格越逼越紧的时候,安南书走过来,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舒郁迟疑了一下,还是跟旁边的助理说了一声,接着跟了上去。

前面的人走的很慢,他才走几步便赶上了。

二人均是沉默。

舒郁闲庭阔步的跟在安南书后面,周围是一片草长莺飞,萤火虫拖着星星点点的长缀,在四周飞舞。

他感到几分安宁,这种心情太过美好,让他从入门开始变得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

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舒郁跟着安南书穿过草道,经过长廊,闻着一路淡淡的飘香,进入了一个隐秘的客房。

这个客房藏的极深,不刻意找寻,怕是发现不了。

舒郁心里升起几分好奇,不由得期待接下来的话。更新最快奇奇小说

这个念头出现的毫无根据,毫无理由,明明是工作上的谈话,不该含有任何期待的。

安南书猛的停了下来,立在原地,却并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开口,而是沉默。

舒郁静静的含笑立在一旁,他注意到安南书的手捏的死紧,尽管在夜色的笼罩下,也能看出指节隐隐在发白。

舒郁并不着急,毕竟重要的事已然完成,接下来,是私人时间。

即是私人时间,那么浪费一些也无非厚可。

忽然的,安南书开口了,语气淡然,“年先生,我有个婚和你结一下”

一字一顿的,咬字清晰,意思也清楚,却让舒郁有些发懵。

可他第一时间竟是没有恶心,而是在认真思考结婚的可能性,这不是个好现象,可他却无法阻止,反而越想越深,连后果和带来的可能都一并想到。

安南书有些紧张,随着舒郁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脸色也开始发白,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心中的期许开始土崩瓦解。

他跳过了恋爱,直接选择了结婚,他忘了这是个怎样的社会,同性恋是病,恶心至极,甚至每一座城市都设有国家认定的戒同所。更新最快奇奇小说

戒同所啊,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又一次,把这肮脏的喜欢摆在舒郁面前,期许他的回应。

他对自己说,“安南书,你可真不是个东西,你自己落入了泥潭,一定要把月亮也拽下来吗?”

安南书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正准备开口。

舒郁说话了,他说:“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安南书在一瞬间触碰到了太阳。

安南书愣住了,唇瓣张张合合,最终还是闭口不言,没必要再一次确认,若是第二次,他反悔呢,安南书不敢赌,也赌不起了。

舒郁仔细想了一下,昨日系统的警告还历历在目,心动的感觉也是。

他抑制不住的为安南书心动。

而心动的感觉若是能抑制的话,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所以舒郁同意了,他怕以后再也遇不上这般惊艳的人,会遗憾终生。

亓看着这一切,随着好字的落下,发出刺耳的警告声。

前所未有的刺耳,大脑似乎是被剖了开来,脆弱的神经似乎一根根被挑断,原来神经末梢也会传来如此刺痛的感觉。

很疼,深入骨髓的痛。

舒郁却笑了,含着如水的温情,痛苦总能让人察觉到真实,他只要一想到,安南书的整个人生只是他的一段时光,不由得心生沮丧。

你看啊,只一眼,我连余生都想好了。

安南书回过神来,在身后悄悄地用手把盒子往后藏了藏。

盒子里是一款膏药和一张飞机票。

安南书早就想好了,若是成功,自是喜不自禁。

若是失败,那么从此远离,相忘于人海。

舒郁有他的人生,而安南书也有。爱情终究不是全部,它是为了让人变得更好,而不是为它毁了自己。

所幸结局,皆大欢喜。

安南书悄悄挪开了盖子,将膏药紧紧地攥在手心,递了过去。

他还是不相信,在一个恐同社会生活了很久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呢?即便是他,在那天晚上察觉到心思的那一刻,也质疑了很久。

试探的方法很简单,正常人是不会想要和同性上床的,而且会觉得十分恶心。

但舒郁只是笑着接了过去,接着在他未反应过来之前,将他狠狠的压在了床上。

力气很大,安南书从未见过舒郁这个样子,像一头正在猎食的野兽,却并不害怕。

他只是抬了抬腰,作出默许而迎合的姿态。

舒郁也不客气,大概是嫌手解扣子慢了点,垂首用牙一咬,扣子顷刻间绷散开来,昂贵的定制西装变得褶皱而破碎,却没有得到二人的一个眼神。

舒郁缓慢的低头在安南书紧抿的唇角上印下一吻,淡淡的道:“我开始了。”

这是通知,而不是询问。

安南书闭上了眼,他心情复杂而激动。

大抵是完成了多年以来的梦想吧,激动的指尖都在颤抖。

他低喃道:“郁,我爱你。”

——

撸猫是一种对新手来说很不友好的运动。

因为控制不好力度。

若是力道时轻时重,总会让猫儿委屈的猫瞳湿润。

也不知该揉哪里,才会让猫儿舒服地哼唧出声。

一旦你揉错了地方,猫儿就会气愤地冲你喵喵直叫。

而猫儿也分黏人的和傲娇的,很显然他面前的这只猫儿大概是只黏人的吧。

猫儿的四肢正灵巧地附着在他身上,尾巴尖儿也不安分,不着痕迹地引着他的手,去抚摸让他觉得舒服的地方。

摸得爽了,还会讨好的冲他呜咽一声,声音又软又糯,像上好的甜糕,甜滋滋的。

猫儿的手感也是极好的,让他越摸越上瘾。

猫儿苏爽的浑身瘫软,喵喵地叫了一晚上。

直到黎明时,才被兴趣上头的铲屎官放过。

二人相拥而眠,紧紧贴着的距离,连体温都是一模一样。

这一刻,岁月安好,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