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这里?”

苏阳停下车,瞅了瞅这环境。

这里不像是闹市,反倒像三教九流之人聚集的地方。

其实苏阳从柴静的电话已经听出了一些端倪,她回家逼父母要钱恐怕也是不得已。

“谢了老同学,回头有机会请你吃饭,咱们加个微信。”

“成,反正以后在老家时间多,有时间聚聚。”

加了微信,柴静才向一个老式住宅跑去。

看着背影,苏阳拿出了电话拨打出去。

“陆伯伯,有打扰您吗,这样,我有一点小忙……好,好的,谢谢陆伯伯。”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辆红旗车缓缓而来,停靠在不远处。

“你好,苏阳兄弟。”

走来的人三十来岁,板寸头。

从这姿势来看,苏阳就知道这家伙应该当过兵,和罗雄那笨蛋很像。

“你是?”

这人笑了笑,“我叫江胜,是陆书记的司机,情况究竟怎么样?”

“江大哥,麻烦你了,我这同学……”

苏阳挑着重点说了一下,江胜听完,“没事,小问题,我来解决。”

“谢了。”

“客气了,走吧。”

上次就见过苏阳,只是苏阳并不是认识江胜。

能让陆书记看中的人,江胜自然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跟着柴静刚离开的方向,两人慢慢寻找。

突然,左侧一栋楼内传来了玻璃碎掉的声音,还有柴静的尖叫声。

“就在那里。”

两人快步追过去,上了楼。

……

此刻五楼。

整间屋子烟雾缭绕,非常脏乱。

柴静吓得缩在角落里,脸都白了,浑身瑟瑟的发抖。

房间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光头,脖子上戴着纹身,周围还站着四五个人。

窗户边上,一个瘦猴子被撞得满头是血。

光头抽着烟,昂头吐了一口烟气,摸着光头瞄着瘦猴子。

“龚杰,借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一千多块,你在玩我?”

“南哥,我这……”

龚杰满脸是血,脑袋哪有玻璃硬啊,惊恐的看着光头等人。

“我这人很公道的,你别这样,这什么年代了,我又不是黑涩会。”

光头杵灭了烟头,抬头瞄着龚杰,“你知道我这人喜欢交朋友,认识的都能做哥们儿,对不对?”

“对,对对!”龚杰吞着口水。

光头笑道,“可是事情一码归一码,平时大家吃一顿玩一场没关系,借的就是借的。”

“光哥,我真没钱,最近手气不太好,您行行好,给我一点时间,我再想办法。”在害怕光头的同时,龚杰冲过去就揪住了柴静的头发,一耳光就抽了上去。

“贱人,老子让你弄钱,你特么就拿回来一千五,槽!”

挨了一巴掌,柴静趴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大声吼道,“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尽力了。”

柴静哭得很伤心。

遇到这么一个男人,想走都走不了,跟蚂蟥一样吸血。

她在夜场卖酒赚的钱都被这男人拿去了,这还不够,每次都逼她回去要钱。

她不是没有想过逃走,可龚杰去过家里,扬言她赶跑,就去找爸妈。

所以她别无选择,宁愿做一个不孝之女,也要保证爸妈的安全。

很多时候,人真的很无奈。

“你尽力,你可以出去卖啊,槽,难道你还是什么贞洁烈女不成。”

气急败坏的龚杰,什么也管不了,他现在只想要钱。

没有钱,光头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龚杰,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对你付出得还不够吗?”柴静大哭起来。

只是,她的哭泣是那么的卑微。

“你可以走啊,我从来没有拦着你。”

“你!”

柴静气得浑身颤抖。

从小贫穷就算了,还要遇到这样一个男人,仿佛老天爷和她开了一个致命的玩笑。

“柴静我告诉你,我不管你去卖还是去偷,今天弄不到三万块,你知道会有什么……”

“不知,会有什么?”

门口传来了苏阳冷漠的声音。

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心里也升腾起来一股怒火。

就像之前在京城张萱对贺涛那样,看着就来气。

闻言,光头等人侧头看去。

“苏阳,你怎么……”柴静很惊讶。

因为听到了刚才的话,苏阳什么都明白了,也明白了柴静眼中为什么那么委屈无助。

龚杰一把揪住了柴静的头发,反手就是一耳光上去。

“行,敢背着老子在外边找男人是吧,我特么不抽死……啊!”

没等龚杰得逞,他的手腕就被江胜给掰住了,瞬间缩了下去。

“痛,痛痛痛,哥,哥,我错了,你先松手。”

轰!

江胜一个膝盖撞在了龚杰肚子上,后者双腿跪在地上,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光头的人想动,却被他摇头制止。

苏阳走近,拿出了纸巾。

看着苏阳,柴静又哭了,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人生的一生很长,何必作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