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还说想家。

可是临到真要回家的时候,芭蕾舞团的这些姑娘们又开始舍不得窗外的阳光沙滩。

"雨珊姐,我们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出国?"

一个小姑娘期待着下一次在海外登台表演。

谢雨珊白了她一眼,"前几天不还说以后再也不出来了吗?"

当时他们被关着不让外出。

小姑娘挤眉弄眼地笑,"后来不是条件变好了吗?"

"多亏了小慕!"谢雨珊想到这十天所碰到的事情就跟做梦似的,"没有小慕,我们还被关在房间里呢。"

小姑娘点点头,"对,还得谢谢小慕姐,对了,小慕姐人呢?这都要出发了,她怎么不过来叫我们?"

谢雨珊心说,早上天不亮的时候,她就已经过来找过我了,她和她丈夫要提前走。

只不过谢雨珊并没有告诉小姑娘,人家坐的是私人飞机。

说不羡慕吧,那肯定还是羡慕的。

只不过,谢雨珊的心态是真觉得齐慕她配得上这样的生活。

齐慕刚进舞团的时候,谢雨珊就已经是A角的候选人了。

齐慕给她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一年365天,只要在舞团当中的时候,最早起来训练的那个人一定就是她。

她的身材并不适合跳芭蕾,这是公认的。

然而人家就是凭着自己在专业上的天赋和后天勤奋与努力,硬生生的活成了一出励志剧。

别人都在羡慕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时候,谢雨珊是那个看到她流了多少汗水的人。

最重要的是齐慕会思考,也很虚心的听取别人的建议。

谢雨珊在日常的训练和生活当中都会指点她,换成是骄傲自负的人,哪会听得进去一星半点?

齐慕最让人服气的地方就在于,她的吸收能力不是一二般的强。

明明已经过上了别人都眼红的生活,但是在日常的工作和生活当中,你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刺眼的光芒。

内敛、谦逊、阳光。

这样的姑娘,谁也不想和她做朋友?

许如烟把舞团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集中在一起,各自清点。

有人在叫,"团长,你好像把小慕姐给忘了!"

也不知道哪个没羞没臊的突然说了一句,"小慕和她丈夫还在被窝里吧!"

许如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王艳,给我管好你的嘴,现在知道你为啥找不到对象了吧?"

嚯嚯嚯……

众人大笑的时候,同时也在意为什么齐慕还没出现。

许如烟说道:"齐慕先行离队,已经走了。"

"啊?这还能先行离队啊?"

"飞机不都是定时的吗?"

"她还能自己飞啊?"

一群姑娘又是一阵大笑。

许如烟说,"就是提前飞的,坐的私人飞机!"

啊?飞机还有私人的?

团里的男男女女们大眼瞪着小眼,好像又接触到了他们以前不曾接触到的知识面,面面相觑。

此时的钟援朝和齐慕,已在八千米的高空之上。

……

邓文文从画桌上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捂自己的嘴,然后一双手疯狂在面前的画纸上涂抹,担心睡着流的口水把纸给打湿了。

可是仔细看看纸上,也没有口水印儿,这才放下心来。

小姑娘以前只是把事业当爱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拼命。

看了看时间,干到凌晨四点,迷糊了三个多小时。

脚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一个电炉子,他舒服的活动了一下脚趾头,看了看桌上的这批画稿,反复的推敲着这些,运动的象征性动作。

然后满意地撇了撇嘴,心里的压力没有那么大了。

去食堂吃了早饭,依旧多买一个肉包子,然后去了工厂的后面。

狗屋的门外面只露了半张狗嘴,长命睡得打呼。

邓文文把包子都已经喂到了狗嘴的边上,狗东西动了动鼻子,换了个姿势接着睡。

"咦?肉包子你都不喜欢了?"笔趣阁小>说网>www.hAObIquge.Com

长命好像听到了邓文文的话,只睁了一只眼,看了看她,然后把头挤在肚子边,狠狠挤了两下,将自己盘得紧紧的,呼地一声,听起来就像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似的。

正当邓文文惊讶的时候,身后有人说,"你就让它睡吧!"

邓文文看了看张天秀,"张秘书,早啊!"

"温总叫你过去开会!"

邓文文愣了愣,"现在还不到八点半,这么早开会?"

张天秀说,"不这么早开会,怎么让你回家睡个回笼觉呢?"

"啊?"邓文文脸红着挠了挠头,然后跟着张天秀去温淼的办公室。

"张秘书,长命的精神为什么这么差?"

张天秀没好气地说,“大半夜的,保卫科地过来抽烟要找它说话。”

“凌晨两三点,一批接一批的工人出来抽烟的,也拉着它聊聊。"

“到了早上,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你又来逼着它吃早饭!"

"你说他的精神能好得了吗?"

张天秀看了看邓文文,两人似乎远远的都听到了长命,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可怜的狗子!

时至年底,按说好些人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但是湖城罐头厂这边却是24小时火力全开。

一个个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光工厂当中的工人,就连行政这边也是一样。

库房那边的货车,排队已经排到了大门外两三百米远。

这一批接一批的货都要赶在春节之前送到各地经销商的手里,等到春节期间的销量又会再次迎来一波爆发。

可……这也不是工人自愿加班的理由呀?

邓文文到了温淼的办公室时,温淼正和陈木林坐在一起喝茶。

"听说车间当中有几个工人,已经连续上了三四个夜班,情况你都掌握了吗?"

陈木林的眉头也是皱的紧紧的,"那几十个工人的情况,我也正要跟你汇报一下。"

"他们有的以前是湖城罐头厂的五七职工,有的是湖城罐头厂的子弟。"

"湖城罐头厂这两个月的情况很不好,听说上个月的工资都没发得出来。"

"他们也是想趁着这两个月多挣一些,让家里过个好年。"

"我已经强迫他们回去休息了,可是他们还是私下里跟人换班,为的就是晚上多了四块钱的夜班补助!"

陈木林也是一脸无奈,眼神带着同情,有些狠不下心的味道。

湖城罐头厂的局面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邓文文从来不在意别人的世界,她在听这些事时,才明白,这帮人一边抽烟估计还一边拉着长命诉苦了吧?

满腔地压力都诉给了狗,可是狗子的压力不就变大了吗?

可怜的长命,邓文文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