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芝,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你丢下婳婳去找关敏的时候,她被程宇找到了,她被程宇带走了!”

苏秋芝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大,她无法置信看着祁湛之:“你……你在说什么……”

“苏秋芝,你就是个懦夫!你根本不配为人母!”

“婳婳总是想不通,她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很爱自己的孩子,可她却被自己的妈妈讨厌。”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爸爸妈妈要把她丢在爷爷身边,甚至对她不闻不问。”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妈妈只爱自己的姐姐,却丝毫不待见她。”

“她总是想,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哪里做错了,她真的很想知道,她一定改。”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祁湛之指着苏秋芝的鼻子:“关敏的死,她是最内疚的那一个,她无法接受是自己害死了她的姐姐,即便她知道了,那场车祸是秦雪衣设计的,她憎恨秦雪衣,可秦雪衣拿你和关文坚的性命威胁她,她不敢对秦雪衣怎么样。”

“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

苏秋芝眼中的恨意崩盘了,她满脸无措,浑身发抖:“不是的……”

“你认贼作女儿,苏秋芝,害死关敏和关文坚的,不是婳婳,是你!”

“你才是那个灾星!”

祁湛之猛地冲到高台前,一把抓起桌上两个牌位,高高举起:“你有什么资格为他们做这些!”

苏秋芝疯了般大吼:“住手!”

“你才是杀人凶手,你自己没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自己无法接受,却把一切的错推到婳婳身上让她去替你承担这一切!”

“你就是个懦夫!”

“还念什么往生咒,你配吗?”

祁湛之举起牌位,狠狠砸在地上:“你不配!”

‘嘭’的一声,牌位分别碎成两块。

苏秋芝扑在牌位上,她颤颤抱起牌位:“敏敏、我的敏敏!”

“文坚……”

她泪如雨下,死死抱住牌位,她呜咽哭出声。

“我的敏敏……”

“我的文坚……”

不知过去多久,她的哭声陡然停住,她的眼睛四处张望。

“我不是杀人凶手。”

“我不是……”

“我没有认贼作女儿,我根本不知道秦雪衣……”

“我不是……”

“我没有……”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会是这样的!”

苏秋芝死死抱着牌位,“敏敏、文坚……”

牌位碎成两半,她又紧张起来:“你们会不会疼啊?我去给你们换张新的牌位!”

“对,我们去换新的!”

她抱起牌位,跑出关宅。

祁湛之面无表情看着她的背影:“看住她,别让她出事。”

“谁都可以死。”

秦雪衣也可以。

唯独苏秋芝。

她不能死。

她怎么可以死呢?

她配去见婳婳吗?

她不配。

韦医生说当年他就看出来苏秋芝也受了惊,精神方面有些问题,所以他当时才没有选择立刻告诉苏秋芝真相。

疯掉是吗?

无所谓。

她不是很喜欢秦雪衣还认她作女儿吗?

她不是说婳婳是灾星害死关敏和关文坚吗?

今天只是开始。

祁湛之仰头,看向二楼。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关婳的房间在关敏隔壁,他轻轻推开房门,这么久来,这是祁湛之第一次进入关婳的房间。

房门推开时,扬起一片浊目的灰。

第303章番外-日记本

第303章

祁湛之在房门前站住。

房间的窗帘拉上了,显得有些昏暗。

房间的布局很简单,一张简单的梳妆台,书桌,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全家福的照片,房间虽简单,可看起来十分温馨。

祁湛之目光泛柔。

他一步一步走进房间,他抬手抚上书柜、书桌。

房间似乎太久没打扫了,落了满满的灰,祁湛之的手指沾上厚厚一层灰。

可他并不觉得脏,甚至站在这个关婳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他浑身都是愉悦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甚至能在空气里嗅到属于关婳的气息和味道。

他拉开椅子,缓缓在椅子上坐下。

大学的时候,关婳是不是就经常坐在这张椅子上画设计稿?

他想着这些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关婳画画稿的模样。

抽屉可能是太久没有抽开过,祁湛之抽第一下的时候,抽屉卡住了。

他稍稍用了点力,才扯动抽屉,扬起一片灰。

他屏息拍了拍空气,才将抽屉拉出来。

抽屉里放的东西不多,只有几本本子。

他缓缓拿出那几本本子。

本子不大,是几本画本,祁湛之翻开就看见一页页的初稿画,什么模样的都有。

祁湛之翻的很慢,每一页都看得很认真。

他看完一本,又一本。

直到。

他翻到最下面那本。

封面是纯白色的,一个字也没有。

且本子有点厚,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画本。

似是有预感般,祁湛之在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心头没由来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