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城市尽在眼底,华灯高照,越来越远。

时悦望着窗边自己的倒影,感觉到自己离那个让原主恐惧的一切,也越来越远。

第一次面对时自厚,她还会彷徨不安。

做了几个月的心理准备。

而这一次,她已经不再犹豫,无比决绝。

很不错,我又进步!

时悦很有成就感。心中的轻松和愉悦,几乎要溢出来了。

大桥上。

简槐也露出一个沾满鲜血的笑,摔烂了摄像头。

随后,转身抬脚踩在了时自厚的脸上。

沈丞川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了时自厚的脸上。

他向来克制,更习惯在背后玩阴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怒,已经突破自己的底线了。

而简槐也发飙时,几乎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时自厚吐出一口血,简槐也更加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垂着头,弯下腰去仔细瞧着时自厚,额头覆下。

他冷冷的盯着脚下的人。

时自厚瘦弱,毫无章法,全靠在那几分疯癫在那虚张声势。

而对上简槐也的眼神后,他打了个激灵,吓得差点失禁。

真的会死的。

时自厚忽然意识到。

时自厚以一个屈辱的动作趴在地上,他本来就没什么尊严可言。

一双球鞋把他踩在脚下,用力的碾过。

阴影中,简槐也的眼神幽冷。

对方试图反抗,他越是觉得兴奋。简槐也抓着时自厚的衣领,在地上拖行了十几米,血痕蜿蜒而漫长。

时自厚痛苦的挣扎,扭动身体。简槐也烦了,用力踢了两脚。

喀嚓,喀嚓。骨头折断的声音突兀响起。

简槐也咯咯得笑着,把时自厚的半个身子挂在了桥上。

老者干瘪又枯瘦的身体,在简槐也手里像玩具一样。

他开心了,就掰断手指,不开心了,就踢折几根肋骨。痛苦的尖叫和嚎哭间断响起。

浓郁夜色中,这一切都十分骇人。

简槐也看着苦苦哀求、恨不得跪在地上磕头的时自厚。

终于是畅快的笑了出来。

暴力是一种毒品。

会让人上瘾。

别人的痛苦和恐惧,成了一种催发剂。让人着魔。让人产生一中掌控别人的快感。

简槐也不屑于,使用这种最低廉的、最没有门槛的权力。

可他也动怒了。

“……”

直播早已慌忙结束。

本要离开的记者看到这一幕,毛骨悚然。

“别闹出人命了啊!”有人试图阻止。

“南方电视台?”

沈丞川挡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台的领导,前几日还在和我谈投资呢?”

沈丞川面无表情,眼神暗藏不悦。

他扯开了最上方的衬衫扣子,侧眸瞥了记者一眼。

“滚吧。”

“你们也有资格在这说什么吗?”

没有人敢越过沈丞川。

这两人竟成了队友。

一个人发疯,另一个负责威慑。

采访在混乱和匪夷所思的场面之中,结束了。

直播间中断在时自厚袭击那一幕。

【看得我拳头硬了,电视台连这种人渣的话也信?】

【时姐没事吧?】

【啊啊啊啊简槐也!!】

【好心急啊!!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直播没了?】

国外,阳光灿烂的上午。

整面墙大小的4k巨型荧幕上,画面暂停在时悦抬头那一幕。

“好像……”

老人喃喃道。

“太像了。”

过了一会,他又说。

不止是像,连同那个时自厚,也让他觉得眼熟。

在哪见过呢?

房间豪华,墙上的画都价值不菲。

面带病色的老人脚上盖着毯子,打着点滴。

他思索着,眼神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精气神。

生活助理赶来,用中文问,“怎么了?风先生?”

“国内现在是谁在看着?”老人问。

助理报了个名字。

“让他们……去帮我办一个事。”

“下周前,我要看到那个女孩的亲子鉴定报告。”

“或许是我多心了吧?我也希望如此……可这么多年了,我的直觉从没错过。”

老人低声说。

“我是不是该回国了?”

“啪嗒”一声。

风子萱的手机摔在地上。她连忙去捡,甚至比身边的侍者更快。

她的视线黏在屏幕上,分不开。

风子萱简直不可思议。

简槐也竟然会那样吗?

她从未见过简槐也那样生气的样子。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收着的,假惺惺的笑。

江水流已经迟到半个小时。

按风子萱的脾气,早就应该走了。

可她刷到了,这个热度最高的直播。

看得忘记时间了。

“走。”

“去这个地方。”

风子萱吩咐司机。

抵达跨江大桥后,风子萱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父亲觉得……我不是他的孩子?在和别人做亲子鉴定?”

这一切,几近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教养良好的风子萱也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怔愣在原地。

不过?大哥怎么知道这一切?

他监控了父亲手下的人?

风子萱很混乱。

“小萱,你说,如果那是真的,你要怎么办呢?”

哥哥的声音似笑非笑。

他很享受控制风子萱的感觉。

哥哥给风子萱分析这一切。

他比妹妹聪明,比妹妹有见识。

乐于给她提供意见,管着她。

这个妹妹也足够听话。

风子萱的手腕越来越抖,到最后,几乎握不住手机。

哥哥口中,风子萱可能会被赶出风家,过上凄惨无助、像老鼠蟑螂一般的生活。

真的好可怕啊……

夜间,跨江大桥外的车流堵得水泄不通。

到处都是人,记者、吃瓜路人、救护车和警察在路口堵塞着。

风子萱站在车边,接完了电话。

她在风中狂奔,跑到了简槐也面前。贴身保镖们在人群中,开辟了一条路。

“ryan!我哥哥说!我哥哥说……”

简槐也在擦拭脸上的血,脚边躺着一滩烂泥一般的人。

风子萱激动的抓住了简槐也的手,抬头盯着他。

“你会帮我?是吗?”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先别哭了。”

简槐也蹙着眉,挣脱开来。

有些嫌弃。

风子萱看了眼旁边,沈丞川离他们比较远。

她小声说完了事情经过。

“我该怎么办?ryan。”

风子萱不安的问,“我哥哥说,那个人知道自己身份后,肯定会牢牢抓住这次机会。”

“如果是真的,我一定会被赶出去。”

“然后,我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抢走……”

简槐也没说话。

风子萱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你会帮我吗?”她抓着简槐也的衣摆。

“等会再说这个事情。”

简槐也没有回答,转身走向了大桥中间的沈丞川。

“你们认识?”

沈丞川盯着风子萱和简槐也。

风子萱怎么会认识简槐也?

看起来,关系很密切的样子。

他的第一反应:简槐也是风子萱雇佣的小白脸。

这个抢占了时悦一切东西的女人,也感到了危机。

因此想要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沈丞川的声音泛着冷意。

“你究竟是什么人?”

简槐也不屑的啧了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难道你就是清清白白,全无私心的接近时悦吗?”

简槐也讥讽的问。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

“你做这些事,没有任何私心,只是因为你喜欢时悦?”

“你沈丞川?是个如此冲动、为爱不惜牺牲一切的大情种?”

其实,简槐也全是猜的。

他后来去查了沈丞川,但没查出来任何端倪。

简槐也擅长看人。

他对着资料上,沈丞川的生平往事和性格,推测一下。

他认为,沈丞川向时悦求婚这件事,背后一定有复杂的、利益推动的缘故。

果不其然。

沈丞川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小。

他的眼睫翕动,下意识抓住了简槐也的衣领,紧张的眯起双眼。

“哈哈哈哈哈哈……”

“真好笑啊。”

简槐也笑得直不起腰。

“藏着那么多秘密的人,现在还来质问我了?”

简槐也摇着头,拍手叫绝。

夜色里,他年轻而鲜活的脸庞上透着狠戾和嘲弄。

“就算你说你关心时悦,你觉得,别人会相信吗?“

“擦好自己的屁股。”

“沈丞川,别让我逮到你的尾巴了。”

临走前,简槐也抬手,轻轻掸了掸沈丞川肩膀上的灰尘。

“我们,可不是能互相守护秘密的朋友关系。”

“小心点。”

简槐也带着风子萱离开。

车开到了一栋安置楼下,城市边缘,周围十分荒芜。

“罗晋华,三十四岁,b市人,已婚有一女儿。”

“职业黑公关,工资一万二到一万四不等。”

“老婆孩子都在b市,每个月定期给家里打六千,自己pc三千。”

修长的手指搭在一叠资料上,简槐也看到后面,简直想笑。

风子萱刚探头,就看到保镖押着一个臃肿肥胖的男人出现在车前。

保镖踢了一脚,男人直接跪下。

头套摘下,一张看一眼就觉得恶心的脸。

“你们是谁?!我会报警的!”

风子萱觉得,人还是要对自己的眼睛好一点。

她缩回车里,眼睛清静了。

车门敞着,简槐也下车,踹了罗晋华的胸口一脚。

罗晋华发出野猪般的惨叫,保镖立马把他嘴给堵上。

助理刚搜查完罗晋华的家,递上一个u盘。

然后在简槐也耳边说了什么。

电脑里发现了几百个t的视频,全是不同女生。

“你还偷拍啊?”

简槐也惊讶。

他又狠狠踢在罗晋华腹部,力度之大,差点把这个快两百斤的胖子踢飞。

罗晋华被绑着,像虫子一样蠕动,发出了闷哼。

他愤怒又恐惧,抬头试图求饶。只看清一个下巴,再度迎头一脚。

罗晋华差点脑震荡,趴地上晕了半天。

“……”

风子萱也看呆了。

发生什么了?

虽然知道简槐也和正常人脑回路不一样。

可他以前不是挺克制的吗?

简槐也揍累了,罗晋华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哼唧。

他靠在车边休息,用脚尖踹了踹罗晋华的脸。

“听得懂我和你说什么?”简槐也问。

罗晋华用力的点点头。

“如果让他进去的话,能判多久?”简槐也问助理。

助理有律师资格证,冷漠的说。

“偷拍,和侮辱明星的名誉权,一般只是罚款和十日以下的拘留。”

“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最高可判十年,处以100万一下的罚款。”

“罗晋华在企鹅、微信群中以10-20元一份的价格,售卖偷拍的淫(秽)视频,已经是一个犯罪行为。”

“获利金额越大,刑法越重。”

助理掷地有声。

“这样啊。”

简槐也笑着说。

“那就帮我购买个三十年吧。”

助理顶着一张严肃而正义的脸,掏出罗晋华的手机。,

指纹解锁之后,开始熟练的弄虚作假。

所有步骤一气呵成。

“……”

你们还这么讲法律吗?

不知道,我还以为是法外狂徒呢。

风子萱看得一愣一愣的,忘记了自己当初要跟来的目的。

原本奄奄一息的罗晋华听到这,开始剧烈挣扎。

简槐也踹了一脚,他才安静。

“那就都交给你了。”

简槐也冲助理点头。

助理一脸荣幸之至。

“三个工作日之内,我必让他出现在法庭上。”

一行人敲晕了罗晋华,抹去所有痕迹。

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

他们把罗晋华扔在了路边的臭水沟了,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风子萱这才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跟过来。

在她的内心深处,简槐也是除了大哥以外,最有能力帮她的人了。

她恐惧他,又敬佩他。

——“千万不要惹怒ryan。”

简槐也离开美国那个圈子很久了。

可当地华人中,任然流传着有关他的传说。

“你会帮我吗?”

风子萱死死的盯着简槐也,

对方还是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