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恬不知耻的阴谋

姚若霞看着几人眼含震惊,抿紧了嘴,“奉劝敏儿表妹一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 )大户人家也是讲规矩的。于家是杏林世家,又跟皇宫做着生意,更讲究规矩。于公子已经跟太医家的小姐定亲,有规矩的大户人家在正妻进‘门’生下长子之前,是不会安排‘侍’妾通房的。即使抬姨娘进‘门’也多是家世清白的小户小姐。你的荷包还是自己收好,别随处‘乱’给男子。”

“…你…你敢教训我!?”朱敏儿气恼的眼都瞪红了。

“说教你也是作为你表姐的份儿。大伯不就是常常用大哥的名头说教我爹?”姚若霞深吸一口气,冷眼撇了姚满仓一眼,看向姚正中,“爷爷!孙‘女’知道你不问事儿,但底下小辈儿也关乎整个姚家的以后,还请爷爷多多教导的好。”说着,行个福礼,转身离开。

留下一家人脸‘色’都难看的不行。尤其姚满仓,他竟然被一个丫头片子给教训了。

苗氏‘阴’着脸,目光‘阴’狠,闪着幽光,紧紧的抿着嘴。

姚正中心里的震撼还没缓过来,就见姚满仓大怒的站起来,要出去追姚若霞,他冷喝一声,“老大你给我站住!”

“爹!一个丫头片子都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这个老大还有没有一点脸面了?!”姚满仓恼火的很。在他看来姚满屯是他弟弟,就得听他这个大哥的。

“若霞说的有错吗?你拿着大哥的身份教训底下的弟弟,若霞作为姐姐又凭啥不能教训底下的弟妹?!你再给我闯祸惹事儿,就分家自己过去!”姚正中嘭的一声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姚满仓猛地一愣,震惊的看着姚正中。

‘毛’氏和苗氏也都震了下。

姚文昌面‘色’微沉,“大哥!你做事说话以后三思而后行吧!”

姚正中站起来,目光严厉,“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给我断了!是个庄稼人,就老老实实做个庄稼人!谁要是痴心妄想,出了事儿,自己受着!”

苗氏的脸‘色’一瞬间更是‘阴’沉难看了。

姚文昌看着众人的脸‘色’,摇了摇头。他现在也突然有了分出去过的想法。

朱敏儿咧嘴就哭了起来,转头去抱苗氏,“姥姥——”

姚‘春’燕脸‘色’白的吓人,嘴‘唇’哆嗦。不切实际!痴心妄想!她是连一点点念想都没有了吗?

“于公子虽然祖籍新安县,参加乡试也不过几天时间在昌州府参加了。整个于家都在京都,于公子又拜师学医,寻常是不会再来新安县了!你们都断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安稳过日子吧!”姚文昌叹口气,也转身出了‘门’。

姚‘春’燕跑回屋里大哭了一场。

朱敏儿要闹,被苗氏压制了。‘毛’氏觉得自己闺‘女’好,苗氏想法还是很透彻的,话说出来难听,她外孙‘女’够不上。可闺‘女’不在了,她是不能看着外孙‘女’走歪路,毁了自己。

姚正中却是踱步来了,姚若溪家里,姚满屯正劈柴,家里的木炭不够用到年后的,他正想再闷些。

王‘玉’‘花’坐在廊下钩披肩,姚若溪正教丁显聪和小四念书,姚若萍在一旁练字,姚若霞守着几个人做针线,练针黹。看到姚正中过来,姚若霞心下一紧,难道是来扳回一局?

姚满屯放下斧子,王‘玉’‘花’抿了下嘴,姚若霞已经去倒了一碗蜂蜜茶过来给姚正中。

姚正中接了茶碗,打量这个孙‘女’,素白的鹅蛋脸,杏眼桃腮,眉目温婉,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点点头,又看了看姚若溪几个,跟姚满屯道,“你这几个闺‘女’教的好啊!”

姚满屯神‘色’有些不安,这话说的是‘好’还是好?

姚正中喝了热茶,蜂蜜入喉很是甜润,他伸手招小四过来。

“爷爷!”小四乖巧的叫人,站在几步开外。

姚正中拉着她,笑道,“跟爷爷说说,小四都学了哪些书了?”

“《三字经》和《成语故事》,还有《论语》。”小四看了眼姚若溪,仰着头回话。

《成语故事》姚正中不太清楚,可《三字经》和《论语》姚正中却是很清楚,家里的几个孙子念书都是七八岁**岁才去启‘蒙’,没想到老二最小的闺‘女’都学了这么多,翻过年才四岁吧?然后就让小四背给自己听听。

小四学了这么多,却记不全,《三字经》还像模像样,到《论语》就东一句西一句,里面还夹杂着《孟子》和《大学》的内容。

“小四真乖!”姚正中‘摸’‘摸’她的头,笑着夸赞reads;。

平常夸自己的都是自家爹娘姐姐,小四听姚正中夸赞很是高兴,又拿了自己的画过来给姚正中看,“爷爷!这是我画的!”

画上几个圆的像月饼,斜上角的一轮是明月,旁边点了很多白点当星星,月饼的周围画了一家六口人,虽然扭七八歪不像,姚正中还是笑着夸了几个好。

“爷爷晌午在这边吃饭吧!早上刚买的豆腐,再杀只‘鸡’。”姚若溪能感觉到,姚正中还是‘挺’正派的人,可能是苗氏一直太强势,导致了姚正中习惯了不管事儿,不当家。

姚正中想了下,就点头应了声。

姚若霞就喊了姚若萍一块去准备,王‘玉’‘花’基本没伸手,俩人就把饭菜都做好了。

一个滚烫的白菜炖豆腐,鲜嫩鲜嫩的,一个炒土豆,不是土豆丝而是薄薄的土豆片,炒的很是香辣醇香,爆炒‘鸡’块没有放别的东西,只加了些泡发的树菇,和洋葱块,最后又端上来个蒜黄炒‘肉’,让人闻之食‘欲’大开。

姚正中看着就想到了大房和三房家的样子,别说孩子,就连‘毛’氏和许氏做饭都没那么‘精’细讲究,味道更是比不上。他一边吃,一边若有所思。

老二家没有儿子,就尽力教导好闺‘女’。这几个丫头都教的很不错。今儿个的若霞不怯不弱,换一身衣裳,怕是就能跟县里的小姐们一样了。

这边刚吃上,姚文昌过来了,一看已经吃上了,嚷嚷叫,“好啊!你们躲着做好吃的,都不喊我一声!”也不客气的洗手,直接进屋。

姚若霞已经拿了筷子过来,小四跑去搬来方凳。

姚文昌接了筷子吃几口就道,“今儿个这菜是若霞做的!”

“你嫂子做的没有若霞做的好吃。”姚满屯看气氛温缓,也笑道。

“做的不好吃你还不是吃了十几年。现在才来挑。”王‘玉’‘花’轻笑一声,嗔了他一眼。

姚正中发现小儿子在这边比在自家还轻松肆意,不由的眼神微动。

等回到家,再看哭的眼睛红肿的姚‘春’燕和一脸不忿的朱敏儿,心里下意识的就做了比较reads;。长得不丑,气质啥的却都差了好大一截。他不得不承认,姚若溪姐妹几个很出‘色’,而且是越来越出‘色’。

姚若溪却在第二天,拿着画的一沓厚厚的图纸,一包袱样品,带着姚若霞和王‘玉’‘花’出‘门’,进新安县。

王‘玉’‘花’赶车的技巧不好,走的很慢,又到三王岭叫上王桂香,几个人快晌午了才走到新安县,到了芙蓉绣坊找到青娘。

姚若溪是来买钩针方子的,家里以后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做这个,已经让王铁‘花’她们挣了一笔,她准备趁着机会卖给青娘,回一点本儿。

“要把钩衣裳的方法都卖给我!?”青娘很是惊讶,不知道姚若溪家钩的好好地,为啥不干了。

“我们家跟于家干酿酒作坊,实在‘抽’不出空闲做这个。就教给你们,也让你们节省几道,本钱更低,赚的也更多些。”王‘玉’‘花’忐忑的跟青娘说话。看这青娘的气势和架势,她就觉得自己短了一截气。

青娘想了下,虽然姚若溪家做会多了一道麻烦,可手工钱低,而且现在已经有别的人也开始卖了,定然是跟姚若溪家学会,然后自己单干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好!不过我的人你们要保证教会才行!价钱好说。”青娘这两年靠这个也着实赚了一笔的。

姚若溪把自己能记得的样式都画了简易的图纸拿过来,“这是所有‘花’样子,我和我娘,大姐这几天会天天过来,教你们,少了五百两我们不卖给你。”

不是不卖,而是不卖给她。青年眼里闪过‘精’光,心里很快的算了一笔账,还是有些犹豫。

“如果合作愉快,我们还有别的东西,也能让老板娘大赚一笔。”姚若溪微微勾起嘴角。

“是什么东西?”青娘忙问。

姚若溪只笑不说话,淡淡的看着她。

青娘也笑起来,“我青娘是最好说话的人了!咱们也合作了这么长时间,就冲你们家的品行,我也答应你了!”说着取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过来reads;。

王‘玉’‘花’没想到三闺‘女’狮子大开口,这个老板娘竟然同意了。

其实她忘了,去年一年家里就靠钩衣裳帽子挣了有五百两银子,姚若溪这算是贱卖了。

当下说定,青娘叫来几个手巧的绣娘过来,王‘玉’‘花’和姚若霞开始教几个人钩帽子,钩‘花’样,钩衣裳。从简单到复杂。

王桂香大气都不敢出,跟着姚若溪看她递给自己一副木针,忙咽了下口水,也跟着在一旁学。

一连几天,娘几个都早上吃了饭出‘门’,傍晚之前回家来,晌午留在绣坊吃饭。王‘玉’‘花’胆子也越来越大,跟青娘还能偶尔说笑,驴车也越赶越顺手。

村里人都不知道王‘玉’‘花’娘几个出去干啥,姚若萍也连连打听,王‘玉’‘花’都不耐烦的打发了她。姚若霞更是嘴巴紧,一句没有吐。

村里人奇怪,没问出来,也不好一直打听人家的‘私’事儿。因王‘玉’‘花’还吃着‘药’,就有人猜测王‘玉’‘花’是看大夫去了。

如此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芙蓉绣坊的绣娘每个人都学会了几个‘花’样子,算是把姚若溪画的‘花’样子都学完了。

回到家娘几个都松了口气,以后谁家再钩衣裳啥的就不管她们家的事儿了。

姚若溪让姚满屯用质地轻便的木块做了几个高鞋底的鞋底儿,用纳过的薄鞋底黏在下面,厚鞋垫黏在上面,用剩下的线团钩了双拖鞋出来,“等天暖了,在屋里就可以穿拖鞋。”

王‘玉’‘花’试穿了下,“哎呦!这鞋底太高了,都站不稳的。”

“真厉害!娘一下子高出几寸。”姚若霞转了一圈,高兴道。

“真的吗?”王‘玉’‘花’小心的往姚满屯跟前一站,“哎呀!都到耳朵上面,还真高了一截呢!”

“穿习惯了就好了。”姚若溪看着微微笑。这个鞋底只有五公分的样子,又是坡跟,前后几乎一样,穿着不算费劲儿的。

姚若霞立马拿了线团跟姚若溪学,“给家里的人都钩一双穿reads;。”

王‘玉’‘花’想了想,道,“快过年了,多钩几双出来。给你爷‘奶’,姥爷姥姥也都钩一双穿。若萍的自己学着钩!”

姚若萍不满的撇撇嘴,还是跟着学。

姚若溪则转头拉着姚满屯做了几把快弩出来。

等几把快弩做好,姚若溪又把箭头浸泡了‘迷’‘药’。

姚满屯一说要去打猎,村里一片响应声,都喊着要一块去。他就把几把快弩分了,让人带上干粮和水,背着姚若溪带着猫咪,一行七八个人上山了。

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找到一个水源的地方,埋伏在树上,静静的等着。

另外几个人都很是兴奋,八里镇这边的村子虽然靠着山,不过猎户却很少,最多下下套子夹子,或者挖个陷阱。这种一走几天的打猎,几人还是没有过,夜里都不敢睡,也兴奋的睡不着。

直到下半夜的时候,一群野猪过来喝水,众人顿时警惕起来,纷纷拿了快弩出来。

“集中一头‘射’,不然‘射’中也会跑掉的。”姚若溪看不见,只能提醒。

姚满屯已经一箭‘射’出去,直接‘射’在了一头野猪肚子上。

众人也都不知道咋应对,场面一下‘乱’了起来,好几箭‘射’出去都‘射’在地上,水里。野猪嚎叫着,四散开来,飞快飞奔跑走。

“我‘射’中了一头!我‘射’中了!快追!”姚满仓兴奋的下了树叫喊。

有几个人也急忙下了树。

姚满屯喝了一声,“回来!大半夜的在山林里追野猪,都不要命了!”

众人一听,这才冷静下来。说是啊!这可是山林,他们走了一天才到的地方,不知道几十里路了,要是碰上狼群啥的,小命肯定要丢在这了。

“我明明就‘射’中那头野猪了。”姚满仓不悦的瞪眼。

“我也‘射’中了一头,可它们还是跑了,没有猎狗,只靠人力,不能盲目的去追。”姚满屯提醒了一声,让众人依旧上了树。

几个人都愧疚的讪笑,要不是他们看见一群野猪太兴奋又夹杂着紧张害怕,没听姚满屯的集中一头‘射’箭,也不会啥都没打到了。

姚满仓没办法,他自己是绝对不敢的,又爬上了树。

动物本能的会感到危险,直到天亮,水源旁边都没有再见到猎物。

一行人换了个方向继续找,却走了不到几里路,地上竟然长着青绿的草木,顿时都奇怪了。

“有温泉。”姚若溪迎着丝丝的暖风走上前。

又走了小二里路,一个小水池冒着热气,时不时翻个泡,而周围一片的草木地都湿浸浸的,明显是受温泉滋养的。

“在这守着,肯定会有大家伙过来。”姚若溪看了下周围,隐隐有些高兴。

姚富贵凑过来取经,“啥样的大家伙?你看到啥脚印了?”

“应该是野牛。如果遇到一定要集中一头‘射’箭,否则还是一场空,啥也捞不到。”姚若溪没隐瞒,牛蹄子的脚印才是最好辨认的。

众人更是兴奋‘激’动,如果能猎到一头野牛,那他们就赚大了。把野兔子拾掇了,生火烤了,到晚上就守在树上。

果不其然,不光野牛,还有还有几头鹿过来。

姚富贵眼神‘精’亮,“‘射’死一头鹿,比野牛更值钱!”

姚满屯却瞄准了其中一头野种,几个人都招呼过,齐齐发箭,没‘射’中头的也‘射’在了野牛身上。

哞——哞——

一阵牛叫声,姚满屯让点起火把,又‘射’出第二箭。

野牛目标大,离得又近,从上往下,‘射’箭的几人都‘射’中了。

只见那野牛疯狂蹦跳,惨厉的叫了几声,没根本同伴一块跑走,而是走出没多远,一头栽下去,挣扎着站起来,又栽下去,就站不起来,只能鼻子喷气的无力挣扎。

几人都‘激’动的嗷嗷叫着冲过去。

姚富贵‘射’了一头鹿,却只‘射’中了‘腿’,还是让那鹿跑掉了。不由气恼,也跟着跑过来。

姚满屯拿着火把照着,让姚若溪小心的下来,背着她上去,“赶紧杀了。这野牛还没死透,等会缓过劲儿,咱们就‘弄’不走了。”

有两个拿砍刀的忙上去,对着野牛脖子连着几刀子下去,给野牛放了血。

姚满屯放下姚若溪,把野牛身上‘插’的箭都拔掉收了起来。

看看天还有两个时辰才亮,姚满屯让几人把野牛周围堆了柴火,点上了火,然后都到树上去。

“这么重的血腥味儿,怕是等会招来狼呢!”

几人不敢大意,都照做了,又爬回树上躲着。

一直熬到天明,没见狼群过来,这才都松了口气。留四个人守着,姚满屯背着姚若溪认路,急忙忙的赶回村里,召集了村里壮劳力,拿着绳子等家伙浩浩‘荡’‘荡’的又返回。

一头野牛大的有两千多斤,他们猎到的这一头也上两千斤的样子。

几十个人都兴奋‘激’动的不行,把整头牛卸开,分块运回了村里。

却是走到半路,一堆血迹,还有些骨头,烂‘肉’让众人惊了下。

“是之前‘射’中的野猪,昏这里被狼吃了。”姚若溪看着掉落旁边的一支箭,皱起眉‘毛’,“快走reads;!天马上要下雪了。”

众人不敢耽误,就算他们人多,那也厉害不过狼的,都急冲冲的一口气赶到村子里。

“这野牛有我‘射’的箭,我就要这一块了。”‘肉’刚摆到村里,姚满仓就急忙挑了一个后‘腿’要拿回家。

姚若溪没拦着,看他的眼神带了嘲讽。

不用姚满屯说话,其余的人顿时表示了不满,“这也是我们‘射’到的,凭啥你一个独占一条后‘腿’,我们就没份儿吗?”

“就是!应该大家一块分!这是大家一起猎到的!”

姚满仓脸‘色’‘阴’沉下来,这些人竟然都不服他!?

“为了公平的分?好‘肉’都拾掇干净了卖掉,直接分银子。至于这些牛杂,和牛骨和一些杂‘肉’,就按斤分了自家过年吃吧!”姚满屯看马上要吵起来,忙站出来道。

众人一听,都觉得很满意,当即就忙了起来。

姚富贵没去‘射’野牛,而是‘射’了一头鹿还跑了,所以没敢多说话。就等着分‘肉’。

村里称粮食的大称拿出来,把四个牛‘腿’和牛脊背上的‘肉’都切了,称重有一千多斤,剩下的牛杂和牛‘肉’和牛骨头也都称重分了。

姚满仓又想要牛头,几个一块打猎的人都喊着牛头该给姚满屯家,“要不是里正带着咱们打猎,别说野牛,咱们连个野兔子都吃不上呐!这牛头最该给里正家了!”

牛头上供是最好的,而多数杀猪的人家也都会用猪头上供。王‘玉’‘花’欢喜的忙应收下,撇了眼姚满仓,让人帮忙把牛头搬回了家。

因为‘肉’不多,又放了血,村里只要来的人家都分了一块‘肉’,连张河里沟的张里正过来瞧热闹都得了二斤‘肉’。

“牛杂处理好再分吧!谁家要牛杂的,就少要点牛‘肉’。”姚若溪招了王‘玉’‘花’。

王‘玉’‘花’心情很好,应了声,去跟人说了,拿了碱和醋出来,招呼了几个‘妇’‘女’洗牛杂,最后又用盐洗了一遍,直接干干净净。二十多户人家把牛杂分分了。

姚满屯赶着车,和几个一块打猎的汉子去了新安县,长青酒楼。

驴车上还搬了一桶啤酒,姚若溪装了一张菜方子。啤酒炖牛‘肉’。

范掌柜正愁冬天生意不好,看到那么些牛‘肉’和啤酒炖牛‘肉’方子,顿时笑开了眼。

因为野牛死了两三天才被送过来,买了将近二百两银子。倒是一桶啤酒就卖了二十两,而姚若溪的菜方子也拿了五十两银子。

姚满屯把卖牛‘肉’的银子都换成了碎银子,回到村里,八个人分,一人二十两,剩下的不到四十两银子都分给了帮着抬牛‘肉’回来的众人。

还没有上次一头鹿分的多,姚满仓很是不悦,拿着银子哼了一声就回家了。

到家姚若霞已经炖好了满满一砂锅的牛‘肉’,连胡萝卜都软烂香醇的入口即化。

“辛苦一场,就二十两银子。分了一个牛头,两斤‘肉’。”王‘玉’‘花’不满的抱怨。

另外几斤‘肉’都给三王岭送去了,家里剩下的牛‘肉’一顿就吃光了。

“不是还有牛杂,放着炖牛杂汤吧!”姚满屯刚当了里正,总要为村里做些事儿,才让那些人更加信服,敬服,不找麻烦。

“我把牛舌头煮了,冻着过年能调一个菜呢!”王‘玉’‘花’点点头,催着姚若溪赶紧吃完去睡觉。

姚若溪洗了个热水澡,直接钻进被窝,睡了一天一夜才算歇过来。

村里家家户户都高兴的不行,因为没去的也分到了一小块牛‘肉’,不管多还是少,有份儿就让人欢喜的。满村子都飘着牛‘肉’香,让张河里沟的人闻着口水直流又郁卒的不行。怨念为啥张河里沟没有姚满屯这样的里正,不带着他们发家,带着他们打猎‘弄’些‘肉’吃也是好的啊!

正给赵书豪筹备定亲的王金‘花’想了几天,就打上了姚若霞的注意。虽然姚若溪那贱丫头看着‘阴’的很,可姚若霞‘性’子温暖,家务读书一把抓,人又能干又贤惠,长的也过得去。就算她也不得不承认,姚若霞在村里比她大儿子都打眼。也是姚满屯放出留姚若霞招赘的话,没人敢触这个霉头而已。

在跟赵大江商量过后,又去问赵书豪的意见。

赵书豪自视甚高,可是秋闱却是落榜了,乡试没过,他更加发奋用功苦读,外面的事儿一概不问。听王金‘花’的话,他脑中闪过姚若霞温和的模样,皱了皱眉,“她娘就连生了几个丫头片子,她要是连个儿子也不生,我还不被人笑话死!”

王金‘花’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对姚若霞本人还是没有反对意见,想了下就上前劝他,“那也不一定的!娘还不是先生了你!?孩子随你,肯定少不了小子。我是看若霞人娴熟能干,再则咱跟你三姨家关系好,亲上加亲也好。”还有一点的是,她让铁‘花’去那些镇上地主秀才和举人老爷家打听了,那些人家的小姐却都不往村里嫁。都想着攀高枝儿呢。凭她跟老三的关系,去求娶也好说话。

赵大江知道大儿子不好说话,也凑过来劝他,“要是娶个小姐回来,还得供着她。你这脾气还是那若霞温婉些,又能干,到时候家里的事儿也不用你‘操’心。”不说能带来一笔丰厚的嫁妆,那姚若霞挣钱也是能手,打理家事也没问题。

“你们看着办吧!我还要念书,快出去吧!”赵书豪想了想,算是应下来,撵了王金‘花’和赵大江出去。

王金‘花’琢磨了下,就先过来探王‘玉’‘花’的口风,她不是王银‘花’,老三本来就说了不愿意,还一头栽进来,难看的还是自己。

王‘玉’‘花’见她在家里坐了半下午,也没说啥事儿,倒是连夸了姚若霞几次,又说汪小军要成亲了,赵书豪还没定亲,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探究的看着王金‘花’。这是来探她的口风,要把大闺‘女’说给书豪!?

赵书豪少年秀才,长得虽然有些单薄,但人还不错。婆婆又是自家亲姨,大闺‘女’嫁过去以后也不会受恶婆婆的欺负。只是想到先前因为亲事闹的不愉快,她虽然心动,却没有立马应下。

王金‘花’看她分明已经知道自己的意思,就又问了一句,“你家若霞也翻过年也十五了,总不能真打算留在家里招赘吧?不赶紧的说一‘门’亲事,先定下来?”

“这么大的事儿,还得跟当家的商量。孩子的亲事我是不会‘乱’做主的。”王‘玉’‘花’笑着只说商量。

王金‘花’点点头,“那你跟妹夫商量商量,也给我回个话儿reads;。”

王‘玉’‘花’应下,晚上跟姚满屯商量,“我是看着书豪那孩子‘挺’好,不玩耍,也不‘混’,念书用功又刻苦,大姐家好像明年也要翻盖新房子,你觉得咋样?”

“两家已经是亲戚了,不合适再结亲。再说之前闹出那事儿,真要跟大姐家结亲也不好。”姚满屯虽然觉得赵书豪不错,但做自己‘女’婿,他还是不满意的。汪正嚷嚷着结了亲也给她们家毁了,他直觉的找一‘门’汪正不敢得罪的亲家,而汪小军又成了亲,自然就没事儿了。

王‘玉’‘花’听他不同意,心里也有些介意之前的事儿,也就不再提,“那我赶明儿回一声。”

次一天王金‘花’又过来,王‘玉’‘花’直接说了‘当家的说大闺‘女’要在家招赘’。王金‘花’就知道这是不同意,还记仇之前的事儿,心里烦恨不行。

刚入腊月,汪正一家三口来请亲,跟姚若溪家只打了个照面,晌午留在王金‘花’家吃的饭。

赵大江知道王‘玉’‘花’家不同意结亲,心里有气,跟汪正喝了两盅酒,“说啥亲上加亲的,先悄悄定下,以后成亲也方便。我想到兄弟你,想也没想,一口就回绝了他家!”

汪正听的又气恨又解气,哼了一声,“我倒是要看看她们家闺‘女’多不要脸,想攀你家高枝儿,还恬不知耻!”

王银‘花’看了眼儿子,汪小军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脸‘色’,她叹了口气。纵然心里不满,可亲事是她爹定下的,连婚期都定下了,家里也准备起来了,再不满又能咋样?

别人成亲是大喜事,都高高兴兴的,汪正一肚子怨恨,王银‘花’也有些怨气,心里不满。汪小军更是几天都没一句话说,更加沉默寡言。

王金‘花’看着眸光闪了下,“若霞那丫头出落的越发水灵了,前些天还跑到老宅去,把表妹说教了一通。听说活像大户人家的管家娘子呢!”

她话里带着几分酸气,只是王银‘花’满腹不悦,没有听出来。反而心里更加堵塞。再好又能咋样?人家根本看不上他们家,不愿意结亲!

“以为当个里正就能牛气起来了!”汪正‘阴’测测的嗤笑,极尽不屑和鄙夷。

“谁让咱们没出息,也只能当个庄稼汉了!”赵大江哈哈笑,又给汪正倒上酒。

等下晌汪正一家离开的时候,姚若溪在‘门’口看见,汪正望着自家方向的眼神,‘阴’鹜又透着怨毒。不由的皱紧了眉头,回到家道,“二十七那天,大姐就不要去了。”她怕会有啥不好的事儿发生,就算没有,听些难听的话也不好看。以防万一。

“那好。我不去。”姚若霞点点头,她如今心境慢慢的发生变化,对汪小军只剩下兄妹间的那点怜悯。怜悯他有汪正那样的爹不幸。

过了腊八,日子很快到了小年,村里处处体现了过年的热闹气象。就连被吓唬几次,不再往姚若溪家跑的姚‘春’桃和姚‘春’杏也换上新衣裳过来玩。

因为姚若溪家年年蒸的过年馍馍和枣‘花’都是彩‘色’的很是漂亮。

一大早起来,姚若溪就让姚满屯打扫小磨盘,磨了胡萝卜汁和菠菜汁和苋菜汁。胡萝卜汁和面整出来的是橙黄‘色’,‘玉’米面整出来是金黄‘色’,菠菜汁整出来是青绿‘色’,苋菜汁则是漂亮的紫‘色’。

姚若溪也不怕麻烦,用几种颜‘色’的发面做小兔子,小狗小‘鸡’小猫各种卡通的面玩具。连上供的枣山都是彩‘色’的。

‘花’馍蒸出锅,姚‘春’桃就和姚‘春’杏姐妹上来挑之前看中了。

姚若霞忙把一人一个‘花’馍打发走她们。

等老宅的姚忠举和姚成材几个也过来,另村里几个小孩来,都一人拿走一个小面人,丁显聪就过去把大‘门’闩了起来。

林老婆子本叫丁显聪到自家一块过年的,姚若溪也喊了他,丁显聪到赵氏家转了一圈,一会叫他架柴火一会让他烧锅干活,而赵氏一双儿‘女’都在玩,他再过来,就直接没有走。

王‘玉’‘花’看他和以前一样听话懂事儿,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记恨林凤娥算计谋害她们,不过也算没给丁显聪脸子看。

忙活一天,家里的‘花’馍馍和枣山蒸出来,全家都洗了澡,热热乎乎的睡一觉,隔天起来就是二十斤。因为离的远,两家本就闹的有些不舒服,姚满屯想着早点去,别去的晚了,让人闲话。到时候汪正一家脸上也不好看。

王‘玉’‘花’穿了新作的秋香‘色’通袖袄,袄子领口和下摆都由姚若霞绣的粉红‘色’缠枝百合,因为袄子是有些长,更显的王‘玉’‘花’腰线修美reads;。头上还带了一支银鎏金步摇,一把镶碎‘玉’的小银梳子,脸上擦了点点粉。

姚满屯看了眼神发亮,王‘玉’‘花’不喜欢涂脂抹粉的,他都看习惯了,这么稍稍打扮一下,倒是显得年轻了几岁,更凸显风韵美。

姚若萍也打扮好,是一件粉红绣折枝梅‘花’出风‘毛’的绸布坎肩。里面穿了小袄,下面穿了羊皮裙。

姚若溪也换上了一身淡紫‘色’撒‘花’皮袄,头发只用一个‘玉’蝴蝶挽着,剩余的垂在身后,松松的用个小绢‘花’扎在一起。

小四直接一身大红绣‘花’儿皮袄,粉嘟嘟像年娃娃一样。

姚满屯赶着驴车出来。正碰上王金‘花’一家也过来了。

王金‘花’打量了下王‘玉’‘花’娘几个的装扮,再看自己,虽然也是新做的绸布袄子,却没有王‘玉’‘花’头上戴的那支步摇,逊‘色’不少。姚满屯赶的是驴车,自家的只是牛车。呵呵笑了两声,“‘玉’‘花’今年倒是置办不少首饰衣裳吧!这金步摇带着还真是好看。”

“哪是金的,不过银鎏金。金步摇也买不起的。”王‘玉’‘花’平时不咋靠谱,但过日子很节省,基本不往衣裳首饰上‘乱’‘花’钱,还总管着姚若萍不让‘乱’买。

“你闺‘女’大了,也都该打扮起来了。若霞不去吗?”王金‘花’没瞅见姚若霞,眸光闪烁了下。

“若霞昨儿个蒸馍馍累的太狠,洗澡风寒了,在家歇着呢!怕去了冲了喜气。”王‘玉’‘花’笑笑。

王金‘花’就不再多说。

赵‘艳’玲摇王金‘花’,“娘!我想要那个‘玉’蝴蝶。”她早就看上姚若溪头上戴的‘玉’蝴蝶,只见她八月十五戴过一次,她没要来。

王金‘花’一看那‘玉’蝴蝶在姚若溪头上戴着,忙拉了她,哄着说过了年也给她买一个戴。

赵‘艳’玲扭着身子不愿意,眼见姚若溪淡冷冷的看过来,心里一寒,吓的不敢再闹。

等一行人到了地方,王三全和程氏带着王祖生已经早到了。不大会,王铁‘花’两口子也到了。

程氏看见王铁‘花’,忙让她去一边歇着,“还没三个月稳下来,赶紧去歇着。”

王铁‘花’也不客气,她孩子刚上身才两个月,好不容易怀上的,平常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王‘玉’‘花’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儿,她比王铁‘花’调养的时间还久,都还没再怀上,王铁‘花’倒是先怀上了。

王银‘花’却是看着王‘玉’‘花’娘几个心里不是滋味儿,尤其见姚若霞没有来。

不过场面一片热闹,王银‘花’忙的很,也就没空多想。

汪小军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头上都扎了大红‘色’,看着很是喜气。王三全拉着他叮嘱了几句啥话,他点点头。朝姚若溪这边望了一眼,抿嘴笑起来。

王三全满意的拍拍他,又去忙活别的。

汪正就他一个,堂兄弟倒是不少,虽然王银‘花’娘家这边的亲戚也不多,不过赶在过年,吹吹打打的也很热闹。

王‘玉’‘花’是客人,不用帮忙干活,总算能坐着好好看着别人忙活。期间不少人跟王‘玉’‘花’搭话说起来,看着姚若溪姐妹,拉着王‘玉’‘花’跟她打听姚若萍多大了。又夸姚若溪和小四长的好。

王‘玉’‘花’一琢磨,就知道这些人是嫌她三闺‘女’‘腿’瘸,面上笑着,心里很是不满。等三丫头明年‘腿’治好,凭着三闺‘女’的才情和本事,到时候县太爷家来求亲她也不同意!

王三全看人都到齐了,因为汪正爹娘早已经去了,他就出面帮着筹办的。看了下时辰,“该去马庄迎亲了。小军呢?”

王银‘花’忙去找汪小军,可是找了一圈屋里屋外都没见着人,“有没有人看见?小军上哪去了?”

想到姚若霞一个人留在家,姚若溪眸光一凛,猛的站起来。

善良的俺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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