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打死人了

姚‘春’桃也一直注意着赵‘艳’玲,看她‘摸’去了厨屋,好一会没有出来,悄悄起身也到了厨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 小说网

小四看娘凶恶恶的对‘三妹’叫话,吓的忙过去拽着姚若溪的衣裳。

“娘!三妹把她们都撵走了,以后就不用老担心再坏事儿。还是把去看看豆角吧!”姚若霞胆子越来越大,也敢拉着王‘玉’‘花’来了。

“这几百斤的豆角都坏掉了,还要咋‘弄’?”王‘玉’‘花’看着四个大坛子,简直气的胃都疼了。

“捞出来过一遍水,挂在日头底下晒。晒成菜干,还能保存下来。”姚若溪仔细的洗了手,捞了几个坛子的豆角看。这是前天才下进去的,虽然天热酸豆角的速度会更快,可这程度却还远远不够。

“晒成菜干都没有了,哪还能卖上钱了!”王‘玉’‘花’嘴上不饶人,却已经开始动手干起来。真让这几坛子豆角都坏了,她更心疼,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也只能如此。

娘几个顿时都忙活起来,烧了一锅热水,把半成品的酸豆角都捞出来,过了水。

院子里撑起木桩架子,把用旧衣裳搓成的绳子都拿出来绑上,一根根的豆角晒上去。

因为四百斤实在多,家里的大筐子小筐子都拾掇了出来,两张大木板也被刷干净了,晒了一院子的豆角。

王‘玉’‘花’收下麻利的晒着豆角,嘴里还不停的骂着,又埋怨姚若溪没看好家里,才糟蹋了几百斤的酸豆角,生生‘浪’费了几两银子。

这边还没忙完,许氏和‘毛’氏就带着孩子过来了,见王‘玉’‘花’几个把酸豆角都捞出来晒上,对视一眼。许氏心里痛快,眼里闪过幸灾乐祸,就一副问罪的架势,“二嫂子!那赵‘艳’玲偷了酸豆角,‘弄’坏了你家的豆角,你咋能冤枉我家‘春’桃?要不是我们‘春’桃发现,你这几坛子的酸豆角怕是就臭了,到时候可就是真的不能要了。你们还要赖我们‘春’桃‘弄’的,我们好好的孩子过来你家学念书,竟然被这样冤枉,传出去还让我们咋做人!?”

“你还上‘门’来怪我了!我让你们把闺‘女’‘弄’来念书了?在我家白学着念书识字,还坏我们家几坛子酸豆角,你们还有理了?就算不是她,也是怨你们!要不是你们捣鼓着来我家念书,我家酸豆角也不会出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不就是想偷我家酸豆角的方子!?别说你找来,你不来我‘弄’好也要找你们!以后都别来我家!念啥的书!回你们自己家念去!”王‘玉’‘花’比她更气恼气恨,上来就跟许氏掐起来。

“我有啥心思了!?我有啥心思了!?孩子来念书可是二哥同意,好好的孩子却被冤枉被诬赖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不感谢,还诬赖人的!走!走!跟我去见爹娘,让爹娘来评评理!”许氏才不怕王‘玉’‘花’,又有‘毛’氏这个长嫂在,上来就要拉王‘玉’‘花’。

“见就见谁怕谁!别说公婆偏心你们,向着你们,也没用!我这个家我说了算,我不让你们来念书你们就不能再来!坏事儿的少不了你们!走啊!找公婆,找里正!到村里让大家都评评理,你们强‘逼’着塞了孩子来我家,坏了我家的几百斤的酸豆角,一下子几两银子都被坏了!你们要走了草帽子的法子,还想占我家酸豆角的法子,我呸你个贱人!”王‘玉’‘花’听她提苗氏,更是暴怒,拽着她骂,呸了她一脸的唾沫。

‘毛’氏嘴上劝着架,却是钳制了王‘玉’‘花’,让许氏多捣了王‘玉’‘花’好几拳。

姚若霞脸‘色’发白,不知所措。小四转身搂着姚若溪哭起来。

姚若溪‘阴’沉着脸,伸手扒了伸手别的大针要上去。王‘玉’‘花’再不靠谱,她再看不上,那也是她们姐妹的娘。‘毛’氏和许氏简直欺人太甚!

苗氏也快步跑过来,远远的就叫嚷着住手。引来不少人,听是打起来了,也都涌来看热闹。

姚若溪撇了眼苗氏,冲上去,拉王‘玉’‘花’。

只是她人小力微,‘腿’脚又不方便,哪里拉得动王‘玉’‘花’。

姚若霞看她见上去,猛地反应过来,让小四站远点,也冲上去。

姚若萍看着就想跑出去叫人,可是这不是三王岭,而是槐树村,姚满屯为了做更多酸豆角,也出‘门’去收豆角了,不在家。

眼看着苗氏赶过来,远远的也不少人跑来看热闹,姚若溪被绊倒的时候,和姚若霞一齐拽着王‘玉’‘花’。连王‘玉’‘花’也拽的摔在地上。姚若溪看准机会,拿着大针找到位置猛的往王‘玉’‘花’身上一扎。

王‘玉’‘花’叫声顿时停住,白眼儿一番,昏死了过去。

姚若溪心下一紧,她只是试试,没想到竟然真的把王‘玉’‘花’扎昏过去了reads;。

姚若霞却是看王‘玉’‘花’昏过去,彻底吓坏了,哇的一声哭起来,“娘――!”

‘毛’氏和许氏也惊愕的停了手,急忙后退了几步。

苗氏一看,暗道坏事儿。王‘玉’‘花’这贱人竟然昏倒了?她不相信,急忙上来翻开了王‘玉’‘花’的眼皮子,白眼儿上翻着,她忙掐了人中,又是拍脸。王‘玉’‘花’却丝毫反应都没有。

不是装的!竟然是真的昏倒了!

苗氏扭头看有些无措的许氏和‘毛’氏,死死的拧着眉‘毛’,“到底是咋回事儿?你们这是干啥!?”

外面赶来看热闹的人也都震惊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毛’氏和许氏。没想到这俩人竟然合伙把王‘玉’‘花’给打昏了!?

苗氏眼里闪过懊恼,她叫嚷着过来,引来了人,现在却成了障碍了。( )三儿媳‘妇’和大儿媳‘妇’这下要被人唾沫星子淹死了!

‘毛’氏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责怪的喝斥许氏,“三弟妹!我都让你好好说话,不让你动手,你看你!二弟妹不经气……”她痛心又无奈,责怪又愧怒的摇摇头,似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根本不是我,大嫂你随便诬赖人!我根本就没有打住她,不过是拉她去找爹娘评理,是你上手的!”许氏惊的一跳。姓‘毛’的竟然把责任全推给了自己,没‘门’!

林凤娥从人群里挤出来,担心的过来看王‘玉’‘花’,“大娘!还是快把嫂子抬屋里去,找个人去请郎中吧!”说着又扶姚若溪和姚若霞起来,“快别哭了,孩子!你娘应是没啥事儿的!”

“快!快去请郎中!”苗氏忙叫着,和林凤娥扶王‘玉’‘花’起来。

‘毛’氏眼神一转,看人群中有认识的小子,麻烦他去请隔壁村请郎中,槐树村没有郎中,和张河里沟就一个郎中,住在张河里沟。

那小子应声,和几个玩伴跑出去。

‘毛’氏上来帮忙架着王‘玉’‘花’,仔细盯着王‘玉’‘花’的脸打量。心下也是怀疑王‘玉’‘花’是装晕的,可是却没有看出异样。

苗氏和林凤娥,‘毛’氏三个架着王‘玉’‘花’起来,另有两个媳‘妇’子上来帮忙。把王‘玉’‘花’往东间里送。

“放在正堂,郎中来了还要看病呢!”姚若溪率先走在前面进了屋。

“放啥正堂,赶紧抬炕上去,你别在这碍事!”‘毛’氏伸手一扒,姚若溪扒一边,架着王‘玉’‘花’往里间去。

姚若溪差点摔倒,幸而扶住姚若霞。

几个人踢开东间的竹编‘门’,把王‘玉’‘花’‘弄’进东间炕上。‘毛’氏大眼在里间溜了一圈,见只有一个立柜,两个箱笼,窗户底下放着一张桌子,炕上叠了两个被子,放着一个炕桌,再没别的,眼神又扫了眼那两个箱笼。

林凤娥的眼神却是落在书架上。虽然上面只有两本书,可笔墨纸砚却都不少,她不禁心下疑‘惑’。难道满屯在家还念书习字?

姚若溪看着几人打量屋里的摆设,眸光一凛,危险的眯起眼。家里没啥不能看的,可却不是给‘毛’氏这样不怀好意的人打探的!

姚若霞见她面‘色’发冷,也顾不上哭,警惕的看着苗氏和‘毛’氏,又想到外面的,给姚若溪是个眼‘色’,让她待在屋里,她转身出去看着。

王金‘花’也是领着赵‘艳’玲过来了,不过她过来不是问罪的,是来缓转情况。一听王‘玉’‘花’被妯娌打昏过去了,她顿时心里叫了一声好,打发赵‘艳’玲回家,她自己则满脸担心的哭着一路跑过来。

“‘玉’‘花’啊!我可怜的妹妹,大姐来了!大姐来给你撑腰,谁也不敢欺负你!咱家就算没人撑腰,大姐和二姐几个也给撑腰!让那坏心恶毒打了你的人好看!我可怜的‘玉’‘花’啊!”

姚若萍看见王金‘花’过来,眼神一亮,急忙冲上来哭道,“大姨!我娘被打死了!我娘被她们打死了!”

“孩子别哭!大姨来了!谁敢欺负我妹妹,王金‘花’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她抱了抱姚若萍,大步进了堂屋,见许氏和‘毛’氏,苗氏几个都在,面‘色’黑沉愤怒的指着许氏和‘毛’氏,“孩子她大伯娘和三婶子真是好恶毒的心思!我们‘玉’‘花’哪点不好?刚来几个人你们就合伙把人打昏了!是想要打死人还是咋着!?你们自己说,让外面的乡里说reads;。我妹妹‘玉’‘花’哪点不好了?哪点对不起你们了?是家里的活儿没干,还是衣裳没洗,还是公婆的衣裳没有做,还是割了‘肉’自己吃独食!?家里地少,没银子,娘几个好不容易想了个挣钱的点子,还教给你们掐辫子,你们看着眼热,也做起了草帽子!我妹妹把抢了你们两家的生意,草帽子也不咋做了。哪点对不起你们,你们竟然要打死她啊!”

王金‘花’一边骂,还抹着眼泪哭。一通话直骂的许氏和‘毛’氏面‘色’青白,心里恼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姚若萍和姚若霞几个姐妹也都哭的不行,家里几乎‘乱’成一团。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不过王‘玉’‘花’外在形象很是不错,熟悉点的人知道她嘴上说话不咋温和,但做事儿是不含糊,人也会来事儿。忍不住就指点许氏和‘毛’氏欺负人了。

苗氏只脸‘色’黑沉黑沉的,也不敢说王金‘花’,连劝话都没敢劝。王金‘花’现在说的还都是明面上的,要是一句说不好,肯定能骂出更难听的话,连她也一块骂着!

这时候张郎中被请了过来。

王金‘花’急忙出来,擦擦眼泪,“张三叔!你快赶紧来看看我妹妹这是咋了?我看着都快没气了,人中都快掐烂了也没醒过来!”

张郎中是张河里沟张家本家的人,跟他爹学了医术,担任了村里和槐树村的郎中,因为排行三,年纪大了,又辈分涨,张家的人都叫他张三叔。而别姓的人,比如赵家人,姚家人等也都叫他张三叔。

张郎中先看了王‘玉’‘花’,掀了眼皮子看过,又把了脉,不由的眉头紧皱。两个手都把过脉,“你们检查一下看她头上可有伤!”

王金‘花’一把扯开‘毛’氏,扑上去给王‘玉’‘花’散开头发,仔细的扒了一遍,又细细的‘摸’了,摇摇头,“没有伤。”

“我娘身上被捣了好几拳。”姚若溪哭着抹了眼泪。

“这就对了,怕是‘胸’口遭到重击,本又怒火攻心,病人无法承受,这才一时昏倒了。”张郎中说着心下还是有些疑‘惑’。这王‘玉’‘花’是骤然昏倒却跟别人的情况不一样,实在有些奇怪。

“我娘是不是醒不过来了?”姚若溪一听哭的更凶了。

“三丫头别瞎说,你娘一定会醒过来reads;!”王金‘花’伸手给姚若溪擦擦眼泪。

张郎中摆手让别出声,取了银针来,给王‘玉’‘花’扎了一针,却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我先给她开点‘药’吃,回头两个时辰要是还不醒,我再给她扎针!”张郎中见人不醒,收了针,开了个褐‘色’的‘药’丸子。

“等我爹回来就爷爷‘药’钱。”姚若溪道了谢,拿着‘药’丸子喂给王‘玉’‘花’。

林凤娥端了水来。王金‘花’看了她一眼,接了水喂给王‘玉’‘花’。

“小四呢?”姚若溪瞅了一圈没见小四,抬头问姚若霞。

姚若霞一惊,急忙出去找。

就见丁显聪拉着小四,正哄她别哭,给她擦眼泪。

“小四!”姚若霞跟林凤娥不熟悉,丁显聪更是只来过家里两次,忙拉了小四过来抱住,把她抱回堂屋给姚若溪。

许氏看没事儿了就想溜走。

王金‘花’冷哼一声,“孩子她三婶打了人就想溜走了?”

许氏身形一僵,气恨的扭过身,“你口口声声喊着我打了人,我根本就没有打她,不过拉着她的胳膊去找娘评理。你自己闺‘女’掀了她的酸豆角坛子,坏了四坛子酸豆角,她竟然诬赖我闺‘女’头上,我不过来找个说法而已!”

王金‘花’冷笑,“我相信我妹妹不会随便就诬赖人,既然怀疑你闺‘女’,那肯定是她在屋里的时候,那酸豆角才被‘弄’坏了。我妹妹还没说啥,紧赶着拾掇酸豆角,你们倒是气汹汹的上‘门’直接把人把打昏了。我不说你们按了啥心思,我等三妹夫回来,让他看看,让他瞧瞧,没人给我妹妹一个公道,他当人丈夫的,当人爹的,是不是也要看着自己媳‘妇’被害死!”

满头大汗急匆匆进‘门’的姚满屯听到王金‘花’这样一番话,更是惊慌,又看满院子都是晒的酸豆角,把他板车一放,急忙冲进屋,“‘玉’‘花’…‘玉’‘花’咋样了?”

“三妹夫回来的正好,我妹妹差点让人打死!扎了针,吃了‘药’,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王金‘花’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姚满屯急忙进屋,也没来得急跟旁边的苗氏打招呼,见王‘玉’‘花’安安静静的躺在炕上,面‘色’发白,一动不动,顿时心里一紧。夫妻十来年,即使当年他是带着不满和憋屈过去,毕竟少年夫妻,王‘玉’‘花’对他也一直不错,又生了四个孩子,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见她还平稳的呼吸,姚满屯松了口气,‘摸’‘摸’几个闺‘女’的头,给小四擦了眼泪,转身看着苗氏和‘毛’氏,王金‘花’几个,“‘玉’‘花’要休息,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苗氏看他一眼,沉着脸出来。

几个人陆陆续续的都出了东间,姚若溪转手把‘门’鼻子拧上。

“到底咋回事儿?大嫂,三弟妹,为啥对‘玉’‘花’动手?”姚满屯知道王‘玉’‘花’嘴上说话不太好,可心思不坏,就是有些‘私’心。就算说了啥不好听的话,‘毛’氏和许氏也不能把人打昏了。

许氏的确动手了,虽然她不承认,‘毛’氏也是悄悄捣了几拳,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打了人。可王‘玉’‘花’就是在她们动手的时候突然昏倒的,这事儿俩人心里都往对方身上想。

“二弟这话可说错了,我是上去拉架的,可没动手打人!”‘毛’氏扯扯嘴角,推卸责任。认为是许氏下手太狠,打昏了王‘玉’‘花’。心里也暗骂王‘玉’‘花’这么不顶事儿,不过‘摸’两下就昏死过去了。更怪许氏下手没轻重,把人打昏了,连带的她也吃挂落,跑不了责任。

“啥叫你拉架的。我跟二嫂根本就不是大家,我不过是拉她去找娘评理,她扯着不愿意,我可见你打了她好几拳的!”许氏愤怒的揭发‘毛’氏,看样子今儿个这事儿跑不了,可王‘玉’‘花’本来就不该胡‘乱’冤枉她闺‘女’,而且打人的也跑不了‘毛’氏。

“从头说!到底是咋回事儿?为啥吵吵起来,还动起手来了!”苗氏沉声说着,眼神看向姚若溪姐妹。

姚‘春’桃忙挤上前道,“‘奶’‘奶’!是赵‘艳’玲!她偷偷溜到厨屋掀开了酸豆角的坛子,我到厨屋一看,她吓的摔烂了坛盖子,若萍就跑过来诬赖我偷的酸豆角。我没偷,是赵‘艳’玲偷的,我发现了!”

王金‘花’心里一急,看向姚若萍。

“你胡说!当时你也在屋里,那坛盖子就摔在你的脚边,我没有诬赖你!”姚若萍已经气恼的怒叫。

这事儿的确是赵‘艳’玲做的,姚若溪撇了眼王金‘花’,她刚才连哭带骂的那一通,不管是装腔作势也好,有几分真心也好,她不准备揭穿了。

“我们跑过去看的时候,俩人都在屋里,几个坛子都打开了。我生气让她们都走,以后不要来家里念书。娘回来见报废了四坛子酸豆角,气的不行。‘春’桃几个见娘生气,就吓跑。我们就烧了水,连忙把酸豆角洗了晒出来。还没晒完,三婶和大伯娘就过来,点着娘的鼻子要说法,说娘诬赖‘春’桃,让她没法做人。硬拉着娘要去找爷‘奶’评理。娘说要找里正,找大家伙一块评理。大伯娘也上来拉扯,我怕娘吃亏,和大姐上去拉我娘。谁知道娘突然就昏倒了。”姚若溪说的很是平静,没有愤怒怨恨,就像是叙述一件事。却给人不偏不倚,还原事实的感觉。

“哼!说我三妹诬赖你闺‘女’,我三妹都在家里没有出去,上哪诬赖人去!?别是小孩子干了坏事儿害怕,回到家瞎说一通,大人就急急忙忙找上‘门’来了!”王金‘花’看着许氏冷笑。姚若溪没说‘弄’坏酸豆角的是赵‘艳’玲,让她松了口气,更是咬着许氏不松了。

姚若溪突然往前走两步到许氏面前,“我二姐是直‘性’子,说话向来直的很。当时‘艳’玲和‘春’桃都在屋里,看到一下坏了几百斤酸豆角,她就都怀疑上了,可能说话不好听。我代二姐给三婶道歉。”说着弯头鞠躬。

众人看她首先道歉了,不禁心下赞一声懂礼。

姚若溪的话却还没说完,“虽然二姐怀疑,别的人却没有说过一句怀疑的话。我没有,我娘更没有。相信三婶找过来的也听到我娘说的话,自始至终她都没说过一句那四坛子酸豆角是‘春’桃‘弄’坏的。不过心疼酸豆角,言语之间有些迁怒,怪都来家里念书才出了这事儿。”如果王‘玉’‘花’没有一点错,姚满屯就不会相信了。也幸而她解释了东西是赵‘艳’玲‘弄’坏的,王‘玉’‘花’没在许氏找来直接骂她们。

“小孩子说的话也可信?!”苗氏看姚满屯脸‘色’难看,不由说了一句。

姚若溪垂眼,再抬眼,眼泪突突就下来了,“我们刚才也是像‘奶’‘奶’这样怀疑,三婶却非说娘诬赖‘春’桃,硬拉着我娘去找爷‘奶’讨说法。”

苗氏一愣,脸‘色’更是冷了一分,同时隐隐后悔不该出嘴说话。‘阴’冷的撇了眼姚若溪。这死丫头怪到会琢磨‘弄’出草帽子,说话这么狠,还念书识字,简直成‘精’了!

外面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说苗氏偏心大儿子和三儿子,所以许氏妯娌才敢上‘门’打人,还非要硬拉着王‘玉’‘花’去找苗氏评理。

姚若霞抱着小四也接上话,“当时三妹让她们自己承认了就原谅她们,没人承认就让她们都走了。我和娘回来还劝娘,都是亲戚,几坛子菜也不顶亲戚的好,我们一直忙活着晒菜干,都没说过要说法,要赔偿的话。”

人家坏了几百斤酸豆角都还没要说法,你闺‘女’当时待在人家屋里,被个小孩怀疑一句就跑来要说法闹事儿,还把嫂子给打昏了。众人看许氏的眼神就带了鄙视。尤其是姚‘春’桃和姚‘春’杏不光吃自家的,别人家有好东西,也是能沾光就沾光的。只不过乡下人谁家也不会吃个好东西端到外面来,顶多是姚‘春’桃姐妹眼巴巴的看着,人家吃自己的。心里却对许氏更加鄙夷。

许氏看着那些鄙视不屑的眼神,讨论她好占便宜吃人东西的话,几乎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她往地上一坐哭起来,“我是招谁惹谁了,都一个个指责我,点着我的鼻子骂!?穷养儿子富养‘女’,我闺‘女’受了冤屈,名声受损,要有这样的名声传出去,我闺‘女’还做不做人了?我着急生气上‘门’来问问话,要个说法有错了?平白的诬赖我们要偷酸豆角!”

“都是小孩子,有好奇心,不知道扒开了坛子也是有的,我们也都没怪啥。”姚若溪蹦着小脸,看向姚满屯。

姚满屯暗自点头,三闺‘女’是小的,却比大闺‘女’还要懂事稳重,人也聪慧的很,像个小大人一样,轻易不会跟小孩计较。要是王‘玉’‘花’说了难听的他相信,可他也相信姚若溪。她既然都说了,也劝了王‘玉’‘花’,就算王‘玉’‘花’怀疑‘春’桃偷酸豆角,气愤难忍,相信三闺‘女’也能劝住她。那这里面有问题的就是许氏了。他看着坐在地上哭喊委屈的许氏,又看看‘毛’氏,心下隐隐怀疑。

“我娘也没大碍,大伯娘和三婶就回去吧!不管‘春’桃也好,‘艳’玲也好,想念书在自家念,我家都不教了。”姚若溪说着撇了眼王金‘花’,想来她心里也是清楚的,所以才来的那么快。又询问的看向姚满屯。

王金‘花’心里盘旋着一股气,抿嘴笑着夸赞道,“这念了书的孩子的就是不一样,若溪几个丫头小小年纪就知书达理,善良宽厚,就算我妹妹受再多委屈,看见几个这么好的闺‘女’,也心安了!”

姚满屯也不知道该咋办,一个是他大嫂,一个是弟妹,还都是‘女’眷,他看了眼苗氏,抿紧了嘴,“那就都回去吧reads;!也好让‘玉’‘花’好好歇息!我们家也还有事儿,还得收拾。”说着这话,心里却对昏睡的王‘玉’‘花’充满了愧疚。她没离过爹娘,没跟妯娌相处过,心里明事理,嘴上却不肯让人,这次算是吃了大亏了。

他下了逐客令,王金‘花’第一个站起来,冷眼看着许氏,“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追究了,你还要在这闹腾?”

“起来回家去,别在这丢人!”苗氏沉声低喝。

许氏心里骂了一通,委委屈屈的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尘,拉着闺‘女’走了。

‘毛’氏想说啥,见王‘玉’‘花’看着她,也抿着嘴出去了。

众人都三三两两的离开,林凤娥看着也牵了儿子丁显聪离开。

王金‘花’看苗氏没走,又看了看姚若溪几个,知道苗氏就算留下也说不上啥话,“张三叔说等两个时辰,那两个时辰之后我再请张三叔过来看看‘玉’‘花’!”

姚满屯道了谢,送王金‘花’出去。

人都走了,苗氏起来,沉沉的叹口气,“老三家那个不省心的,就是小心眼子,我也不知道会闹出这事儿,让‘玉’‘花’受委屈了!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一下四坛子酸豆角,这下就折了好几两的银子,好歹晒成菜干还能冬天做个菜。赶紧的快把没晒完的晒上吧!”说着拿了剩下的酸豆角往木板上晒。

姚满屯看看没吭声,又在西屋窗户上扯了两根绳子,把一筐子酸豆角晒到绳子上。

四百斤酸豆角,晒了满满一院子,厨屋屋顶上也摆了好几个大筛子,满院子漂浮着酸豆角的酸溜味儿。

晒完酸豆角,姚满屯叫了苗氏,“娘!酸豆角不会教给她们,卖卖草帽子也能挣不少钱了。这家里的房子要翻新,还要攒钱给小溪治‘腿’。她们日子也都过得去,多勤恳些,也是能攒上些钱的。”

苗氏眼神飞快的闪了下,坐下叹口气,“我也说了的,让她们有本事自己也‘弄’自己的生意,别眼热。我也知道你们天天的摆‘弄’这个豆角也都辛苦的很,赚俩辛苦钱。及第娘也是看你们两家一块分出来,你家日子渐渐过起来,钱挣起来了,心里着急难免的会说话带刺不好听。今儿个这事儿是她的错,回头我一准让她来给‘玉’‘花’赔礼道歉reads;!还有你大嫂,她要给我和你爹养老,还有文昌在念书,参加科考,娶媳‘妇’,都是大事儿。有点小‘私’心了,今儿个她没能劝成架,还让‘玉’‘花’出了事儿,回头也得来赔礼!‘玉’‘花’看病的钱,你们不用出了,该她们俩家摊!你不用说了,这话就是说下的,我这就找她们去!”

让‘毛’氏和许氏来赔礼道歉,姚满屯对着长嫂和弟妹没有说出来,苗氏主动提出来,顿时让他心下满意不少。见苗氏起身出‘门’,也就送她出去,没有再说推辞的话。

回头见几个闺‘女’看着满院子酸豆角可怜兮兮的,不由心愧,“别在堂屋里打扰了你娘歇息,咱到厨屋里去。晌午了,爹给你们做刀削面吃!”

姚满屯不是信奉啥君子远庖厨的,家务活儿也会干不少,饭也会做。炒菜虽然炒的不咋好吃,但刀削面做的却不错。

也是他壮汉子力气大,和面硬,有劲道,所以做出来的刀削面有较劲儿好吃。

姚满屯洗了手,舀了面回来和面,姚若霞就拿了两个‘鸡’蛋,摘了荆芥和青菜来。把‘鸡’蛋炒了,青菜在锅里翻几下,荆芥洗好放一边。

锅里添上水,等水烧开了,姚满屯拿了醒好的面,一手拿着菜刀,“你们先别在灶窝里,等会溅出来热水烫着了。”开始削面片。

“其实爹做的刀削面也不咋好的。大的大,小的小。厚的厚,薄的薄。人刀削面是细长的,爹削出来是圆长的。”姚若溪凑近姚若霞耳边小声道。

姚若霞捂着嘴笑。

“说爹坏话,爹可是耳朵灵,听见了啊!再嫌弃,等会煮熟了不让你们吃!”姚满屯笑骂一声。

“咱们都不吃,爹撑坏也吃不完!”姚若霞嘻嘻笑,跑过去又添了把柴火。

姚满屯笑着,等锅滚了三次,让熄火舀饭。

“再滚一次,有那厚的肯定不熟。”姚若溪提醒。

姚满屯面‘色’一窘,又滚了一次。摆了几个人的碗,舀了饭。

堂屋里正堂上摆了小桌,父‘女’几个端了饭过来,又看看王‘玉’‘花’没有醒来,就围着桌子坐了吃饭reads;。

刚吃完饭,锅还没刷完,苗氏就和‘毛’氏,许氏,后面跟着姚富贵来了。姚满仓是个冲动的‘性’子,‘毛’氏觉得能摘清自己,没让他跟着过来,怕他说了啥话,反而坏事儿。

姚富贵是觉得许氏这会太蠢了,竟然把王‘玉’‘花’打昏了,不管是‘毛’氏打的多,还是许氏打的多,外面那些人传的话都是许氏和‘毛’氏一块把二嫂子打昏了。

这个道歉赔礼必须道,关系必须修复,而且要比以前还要好,才能破那些‘乱’传言的话。

所以进了‘门’,姚富贵就一脸愧疚的抓着姚满屯,“二哥!是弟弟对不住你,对不住二嫂!这婆娘没轻没重,又没个见识,没问清楚事儿就瞎说‘乱’说,跟二嫂起了冲突也不知道让着手,伤着了二嫂。我带这婆娘来给二嫂赔礼道歉,那‘药’钱我已经给张三叔送去了,二哥不用再担心这个!”说着扭头喝骂许氏,“还不快去给二嫂跪下赔礼!”

许氏满腹委屈愤恨,看着姚富贵凌厉的眼神只能憋屈忍着,而且她也听到外面那些人说她的话有多难听,知道这是唯一解决的办法,哭着擦着眼泪,“二嫂!我对不起你,我来给磕头赔礼了!”

‘毛’氏看这俩夫妻‘弄’得好像错都是她们三房的一样,道歉说的恳切认真,姚满屯也有丝动容,忍不住皱起眉‘毛’。

“‘玉’‘花’还昏着没有醒过来……”姚满屯叹口气。

“还没醒过来?那赶紧再请张郎中来给二嫂瞧瞧!我去请!”姚富贵说着,出‘门’亲自去请了张郎中过来。

‘毛’氏看姚富贵走了,也愧疚的道歉,“都怪我,作为长嫂,没有劝住,还出了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二弟妹!”

时辰也差不多了,张郎中过来又给王‘玉’‘花’把脉,扎了针,扒掉针,王‘玉’‘花’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众人脸‘色’各异,姚满屯拧着眉‘毛’一脸担心着急。就是昏倒了,咋会醒不过来?

姚若溪抿紧了嘴,心提了起来。难不成扎的太狠了?还是扎坏了?毕竟她只是看了书,还用大针扎的,没个准头,很有可能会扎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