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光刃如同暴雨一般落下。

这便是律者的力量,远超于常人的权能,不可阻挡,无法匹敌。

“犹大的誓约·神恩结界。”

淡金色齿轮转动,结界的范围笼罩住了奥托和他身后所有的骑士。

原本化成利刃的光,在触碰到结界范围的瞬间失去了锐利,变成了正常的光,打在人身上只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犹大的誓约的第零额定功率,使结界内所有崩坏能无效化的领域!

很显然奥托是早有准备,不然以光的速度,不到一毫秒这些人都得变成筛子。

忽然,奥托看到了一片羽毛正在结界中飞舞。

“那是……羽渡尘?”他的眉头皱起。

不对!

这里是神恩结界之中,一切崩坏能使用的能力都应该是无效化的,羽渡尘不可能在结界之中使用……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我被拉入了羽渡尘的梦境?什么时候?”

这样想着,虚空万藏拟态出了一片金色的羽毛。

要用羽渡尘打败羽渡尘,同为意识的力量才能相互抵消!

咔嚓……

随着奥托增大手中崩坏能的输入,周身的空间似乎在逐渐开裂,最终如同蛋壳一般,整个梦境破碎消失。

奥托睁开了眼。

“知了——知了——”

蝉在叫,酷热的阳光从天空中洒下。

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一身天命的十字褡式祭衣,头戴主教冠,现在的他正站在科隆大教堂上。

下方的广场中,人海一般的贫民正在欢呼。

“奥托大主教!奥托大主教!”

这分明是他记忆中,自己从父亲的手中夺取了整个天命之后的场景。

金色的羽毛一闪,记忆中的迷雾被破开,奥托的神色阴沉了下来。

他刚刚分明在拯救卡莲的途中,看来幻境还是没有破开。

除去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一定是真相!他的拟态羽渡尘的功率比不过对方的。

“我的老朋友,难道说你也加入逆熵了吗?”

奥托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符华。

“那么现在该如何破开这个幻境呢……”

针对空之律者的力量,奥托每一项都做了完美的计划,甚至是完整版,拥有六颗宝石的西琳,每一种律者权能的应对方式……

可是这羽渡尘哪冒出来的?!串台了啊!超纲了啊!

就在奥托正在思考破局方法的时候,天空忽然变得漆黑一片,就像是刹那间改天换地。

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太阳!

下方的贫民顿时六神无主,除了制造噪声和传播恐惧之外再也做不了什么。

光明乍现。

那是一只眼睛!一只占据了整个天幕的巨大眼睛凌空睁开。

金色的巨眼中,十字状的圣痕闪耀着。

“k423!果然是你搞的鬼!”

这个意识空间的宇宙中。

琪琳漂浮在地球之外,对比大小,整个地球就像是她手中捧着的一颗蔚蓝色的水晶球。

假装没听到奥托的话,琪琳摇了摇头,她的声音传遍整个地球。

“人间……又污秽了。”

朝着地球,琪琳的一根手指缓缓压下,她手指朝向的方向便是奥托所在的位置。

奥托抬起头。

天,塌了下来。地球在琪琳面前如同水晶球一般大小,她的一根手指就相当于一片大陆!

就算是知道一切都在虚假的意识空间之中,他的瞳孔仍然被面前的场景惊讶的骤缩。

此刻,琪琳的手中上开始燃烧起赤红色的光芒,那不是什么崩坏能力,只是单纯的因为高速与地球的大气层开始摩擦。

就像是流星。

只不过这颗流星的大小稍微有点大……

根据计算,只要直径超过10公里的小行星坠落就能毁灭人类和现有的生物圈,那么,一整片大陆拍下来呢?

别说生物圈,估计整个地球都无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奥托的大脑疯狂转动着。

就算是现在调用虚空万藏也没有用处,中了羽渡尘之后,大脑信号便会被羽渡尘持有者操控。

这时候就会出现这样一个问题——他认为自己使用了虚空万藏,但那是大脑信号中的欺骗,实际上的身体并没有使用能力。

仿佛一个无解的困局,事实上正是如此!符华全力使用羽渡尘的时候,就连西琳都被她控制在原地。

只有用同样的能力和意识去对抗,让使用者因为消耗过大而结束使用能力!

“可恶,这难道就是失去力量之前的符华吗……”

奥托清楚地记得,第二次崩坏期间,符华帮助他控制西琳的时候,可无法连续使用这么长时间的能力。

更别说现在的他要比西琳更强!

可惜有一点奥托猜错了,现在使用羽渡尘能力的实际上是琪琳,想要等琪琳的力量耗尽……

还是先讨论今晚吃席的时候加几个菜吧。

弑神之枪的血锥出现在奥托的手中,这是他的底牌之一。

“不行,还不到使用的时候。”

所谓底牌,正是用一张少一张的。

奥托抬起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巨大的赤红色大陆。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符华的精神能支持这种程度的幻境消耗。

头顶的大陆越来越大,奥托的瞳孔越缩越小。

他的脸庞甚至可以感到天空中的炽热……

“咔嚓!”

一声脆响。

奥托的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我赌对了。”

在琪琳的手指即将落下的前一刻,整个幻境碎裂了。

奥托再一次睁开眼。

“知了——知了——”

蝉在叫,看着周围高楼林立的都市,奥托再次皱起了眉头。

“这是……现代都市?我还在羽渡尘的幻境之中?!”

是因为上一个幻境的消耗太大,所以将我放入了一个安全且消耗较小的幻境之中?

红绿灯变换,车流穿行在十字路口,太阳的光芒毒辣辣的,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却无法给奥托的心头带来一丝暖意。

“咣当,咣当,新干线!”树荫下,一个小孩子玩着火车模型。

“不是的哟……”孩子的母亲摸了摸他的头,解释,“新干线是白色的。”

这时红灯亮起,一辆大货车却像是失控一般向十字路口冲来。

人们惊讶的四散奔逃……那个方向,只有一个在思考解决方法的奥托!

这一次的危机来自泥头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