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g立完,周管事很快就下去做事了。
周管事出去之后没一会,就有自家老爹身边的仆僮把昨晚上老爹答应给的白茶给送了过来。
见此,徐景通也是手痒痒,便让阿市教导自己如何玩茶。
虽然五代时期,不是唐初,煎茶法经过300年的演变已经变得简单很多了,不再强行加盐、加油、加葱姜蒜了,但还是和后世那种简单的泡茶法有所不同。
后世那种泡散茶的喝法,还得等400年后的大明才开始流行。
中间这一段时间,便是宋代所流行的点茶法。这点茶法也还是霓虹现代的抹茶道的起源了。
(对于点茶没有什么概念的同学,可以去B站看一下Nogibingo第七季EP08桥本泡茶那一段。真的,收复北海道刻不容缓了!)
目前的五代,姑且说是从煎茶法过渡到点茶法的时刻吧。
而在江都,这个江南人文荟萃之地,点茶法的雏形早已出现。
阿市将白茶茶饼细细碾磨,一旁的小炉之上,架上了一壶沸水。
这不就是茶版的”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嘛!
冬日围炉煮茶的点,徐景通算是百分百get到了。
可惜没多久,徐景通的二度启蒙老师韩熙载就出现在了小院之中。
刚好想到白居易先生这句诗的徐景通想趁机抖个机灵,便向韩熙载高呼到:“先生,能饮一杯无?”
韩熙载见一少年如此意气风发,不由得哈哈哈哈笑道:
“这印一杯可不够,千杯不倒有些夸张,但是百杯,你老师我还是不在话下的。”
韩熙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为自己立下了一个flag。
徐景通一听,没想到自家老师是个酒鬼,那之后自己弄出蒸馏酒,还得让老师好好品鉴品鉴。
意气的风发总是短暂的,平淡之中夹杂着痛苦的学习才是永恒。
下午课程快结束的时候,徐景通的双手练字已经练得有点飘忽,熬完最后一幅大字。
站起身甩了甩手,才发现周管事已经回来了。
看样子打探消息进行地很顺利,有点迫切想要八卦的徐景通对着韩熙载说道:“老师,今日课就到这?”
韩熙载见日头偏西大半,时间也差不多了,且徐景通今日学习还算顺遂,也就顺了徐景通的意。结束今日课程,起身准备离开。
送韩老师到府门口,上了马车之后徐景通急匆匆地跑回自己的小院。
对着周管事问道:“可是查出了什么事情?”
”不负郎君厚望。事情已经打探清楚。”周管事想着,这事情是真的简单的,走访走访,打听打听就OK了。还顺带去联络了一下以前的小弟们。
“好,此行......”徐景通刚想说此行花销几何,然后自己全给报销了,另外还得学着徐凤年大公子打赏一番。
可突然想到,虽说自己搬到了这个院子独立居住,但是花销什么的还是直接走的府上。自己手里可以说是么得什么钱。
只是最近两次出去都是让周管事付账,自己没什么太大感觉。
现在想要赏点什么的时候,分外尴尬,这点必须得和老爹说一下。独自居住,财政独立,是建立真正的安全感的第一步!
但现在没办法直接看赏,那肿么办呢?只能画画大饼,用未来来勾兑现在。果然,画饼这项技能是每个男人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本事。不论他是否是渣男、是否有女友,该画的饼,一个不落下。
于是徐景通话锋一转,说道:“此行,此行记你一功。”
周管事表面上肯定是感激的表情,但是内心咋想,大家也都知道。
毕竟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这真的不行。
为了缓解这有一丝丝尴尬的气氛,徐景通立刻补充道:“打听出什么,说来听听。”
周管事也被自家大郎君这生硬的转折弄得有点无奈,但还是一五一十地汇报起来。
从周管事的汇报之中,徐景通才知道,原来冯氏药铺是得罪了老驸马爷,骠骑大将军,信州刺史蒋延徽。
也说不上是彻彻底底的得罪,不然按照蒋延徽的性格,早就将冯氏存仁堂从江都城中除名了。
算是商业竞争,冯氏有一次直接抢了蒋家的生意,后来意识到是蒋延徽的生意之后,虽然有上门登门道歉之类的。
但是不管用,蒋延徽那个小心眼的儿子一直不肯罢休,也不玩死存仁堂,就让存仁堂在这边半死不活地开着。这心也是蔫坏蔫坏的。
然后周管事就准备讲李氏的事情。
可徐景通最想听的八卦,是冯掌柜,这个在家族之中都有排名的嫡系子弟为何会出现在江都城这个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地方。
于是乎,徐景通打断道:“周管事,没有打听出冯掌柜有什么事情吗?”
“冯掌柜。”周管事想了一下,从李氏再切回冯氏:“嗷,冯掌柜他虽为家中嫡系,但是数年前和寡嫂之间有过一段故事,在慈城闹得是沸沸扬扬,然后就被当时的族长发配到这边了。”
“据说,当时他爹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和在族谱上的位置,不知道求了多少人。”
“啊,也是可怜人啊。”徐景通心想,哇哦,是自己心中的刻板爱情了。
虽然五代礼崩乐坏,但是乡间宗法这个到21世纪都依旧存在的事物,牢牢的把握着华夏的农村地区。
而且越是礼崩乐坏的时代,亲族宗法的权威就越大。敢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情,那真的只能说是爱情。
别说男性管不住下半身,在犯事成本足够高的情况下,男性还是会非常理智的。
一旁的阿市却听的一脸没眼看的样子,这事情多多少少有点shock到她了。
“行吧,说回李氏。”徐景通满足了自己的八卦之心之后,开始询问真正重要的事情了。
周管事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说道:
“郎君,这李氏的来头可不小,据传是数百年前灭亡的西域国度波斯的流亡到我华夏的皇室后裔。”
“但,皇室后裔这个说法的可信度不高。不过就算不是皇室后裔,估计也是贵族子弟。”
哦豁,波斯皇室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