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眼见火势越大。
“晁天王,不如冲出去,就算是死也拉一个垫背的”。
小五赤红着双眼,一脸凶狠地道。
“走!”晁盖大喝一声。
打开了门。
众人一拥而上冲了出去。
“嗖嗖嗖”箭矢密不透风地射了过来,原来孟括早让人将牵弓搭箭,对准了大门。
就等着他们过来。
“吼——”几个人刚跑出来,就被箭矢射中,倒在地上。
而晁盖等人出来后,尽管用刀砍断几支箭矢,奈何太多了。
“嗖……噗”一声,箭矢狠狠钻进晁盖肩膀肉中,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
晁盖顾不得肩膀中箭。
猛地朝前扑过去,将小二扑倒在地,抱着身子就地滚了几下。
抬头一看,原来小二的地方,此刻地面深深插着几支利箭。
要不是晁盖,估计小二性命难保。
“后面的兄弟,找掩护”晁盖大喝一声,一刀下去将暴露在外面的箭矢尾部斩断。
“晁天王,晁天王”
后面几个一见晁盖危险,大吼着不顾危险的要来救援。
可是刚跑了两步,就被箭矢射中。
身子歪扭了两下,纷纷倒在地上“噗通”一声。
“兄弟——”晁盖悲吼一声。
只可惜那两个年轻的面影,已经停止了呼吸。
紧握着钢刀,眼神中露出悲愤的光芒。
“啊……”大吼一声,站了起来。
箭矢擦着脸颊射向身后,留下一道血印子。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看见这些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自己眼前。
“杀”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哼,自己找死”孟括不屑地说了句。
忽然,“嗡——“一声响,这边一人,脑袋被箭矢射中,强大的力量,直接从脑袋另外一段贯穿。
那人几乎没什么反应地倒在地上。
旁边的众人停止了射击,不由得奇怪,谁下的命令。
刚转过头来,忽然就见着漫天箭矢射向高空。
“不好”孟括大叫一声,反应也快,滚落再地。
刚爬到马腹下面。
“哆哆哆”箭矢即刻射中刚才的地方,就连马背也被射中几只。
嘶鸣一声,跑向远处。
在看两旁街道各有两辆马车急速行驶过来。
而马车上各站着四五个人,手持一丈长的长矛,见人就刺。
而马车后面则跟着几百手拿武器的马弓手。
这些人并非大宋禁军,可是人很多,里面甚至夹杂着各村猎户。
只射了一轮,已经倒下一二十个。
接着射了几轮,地上顿时哀嚎一片。
四两马车,分两边对冲过来,人不可挡。
车上有长矛手,拿着一丈多长的长矛,见人就狠狠刺了过去。
一寸长一寸强,很多人跑了两步,冷不提防,被一矛从背后刺入。
“噢”整个身子定在那里,惨叫一声,整张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起来。
背后又传来一声响,整个身子倒在地上,脸紧紧贴着地面,鲜血自嘴角流出。
此刻他的眼睛睁着,有懊悔,有悲伤,有痛苦,甚至还有不甘。
只可惜都无济于事了,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了几下,永远地不动了。
这些人尽管彪悍,可是并无组织,打的顺利,一窝蜂,悍不畏死,一旦不顺利,立刻就变得慌张,不安,人人为了逃命,只恨自己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此时又被箭手盯上,抬手一箭,跑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
永远爬不起来了。
他们表现出来的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和刚才简直天差地别。
“输了,输了”孟括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宋江不是死了吗。
是谁,到底是谁。
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对面的攻击更加犀利了。
四两马车交互错开,又各自跑回本阵。
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下猛冲。
死在车上长矛手下的人,就不下二十多个,还有十几个却是被马车撞倒的。
奔跑中的马车又高又大,重量也极重,跑不及的就被碾压在地,从身子上压过去还能好一点,人或许还死不了。
而从腿上、手上拿过去的,必定骨断筋折,难以爬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后面徒步而来的人,提着冰冷的兵器,缓步过来。
那种无能为力更加让人崩溃。
还能这样打?
张八震惊了,对方伤都没伤两个,而自己这一方损失几十个人。
还怎么打。
“撤”大喝一声,自己早已扔掉兵器,跑在最前面,和命相比,别的都可以不要。
刚跑了两步,看见时文彬。
时文彬吓得差点尿裤子,这种到处喷血的场面,简直比屠宰场好不到哪里去。
到处是哀嚎声,到处是鲜血。
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一样。
要是可以选择,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要来郓城这里。
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撅着屁股,躲到一颗树旁边,却不想被人猛地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呀”
嘴里连连求饶。
张八见了,心里鄙夷,嘴里连连道:“大人,是我,是我呀”。
“这里已经带不成了,咱们得赶紧跑”。
“对对对,咱们赶紧跑”县令语无伦次地道。
一些闲汉,此刻像是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一见张八,顿时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紧紧跟在后面。
反而为他们保护了后路。
尽管依然有不少箭矢射过来,可是他们好歹无事。
两边众人眼见逃了,就要追去。
宋江后面高喝一声:“穷寇莫追”。
跳下马,赶紧检查晁盖等人的伤势。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不带伤的,此刻见救援的人来了,又见到宋江。
小二那么沉稳的人,眼泪都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就连晁盖也两眼通红,一则欣喜宋江没死,另外一方面则庆幸来的及时。
哪怕稍微再迟一点,他们这些人恐怕都无一生还。
“宋江,怎么可能是他”
“他怎么没死呢”
“不可能,不可能”
孟括看着那张脸,震惊的嘴巴能吞下一颗鸡蛋。
他计算的如此精密,甚至假意投靠宋江,就是迷惑他们,故意将石子栖的事说出来,就是要让宋江重视起来,从而疏忽县衙内部居然还有一只他的伏兵。
只可惜他万万没想到,宋江对他根本就留了一手,就算宋江不在,其实雷横、小五已经给了晁盖充分的提示。
要不是实在是出其不意,他绝对不会这么顺利地将晁盖等人包围在蹴鞠馆中。
“石子栖这个蠢货”。
他是绝对没想到宋江居然能从石子栖的手里逃出来。
更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召集这么多人。
他并不知道宋江几乎是清醒第一时间就带着这些各村的好手,寸步不停地往县城赶。
他自己此刻也是两眼模糊,精疲力尽。
毕竟自己也带着伤。
“不能让他活”孟括喃喃道,他知道输就意味着失去所有,这么多年的努力,一朝化为乌有后,所以他不甘心,看宋江的眼神,也冷得可怕,一张脸以为愤怒而扭曲起来。
花蕊此刻站在宋江不远处,一双眼睛都在他的身上。
为兄弟肝胆相照,为朋友义气深重。
真正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只有她知道,宋江此刻身上有多重的伤,可是依旧赶了几十里路,前来救援。
由此可见其毅力之强,让花蕊一颗心都全在她的身上。
忽然他看见一个端着弓弩的人,将手里的弩对准了正在安慰晁盖的宋江脊背。
“宋大哥——”
想也不想地扑了过去。
“噗嗤”弓弩的箭矢刺入胸堂。
宋江眼见晁盖两眼神情大变。
转过头来,就见着眼前一个黑影,鼻尖一阵香味袭来。
而就在此时,黑影扑倒过来。
宋江连忙接住了她。
可是他的眼睛却停留在花蕊胸前那枚箭矢之上。
鲜红的血液已经顺着箭矢部位流了出来。
“这,这这”宋江感觉那么一刻,整个头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敢相信这个人是花蕊。
“花蕊……”眼泪已经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啊——”扬天嘶吼一声。
该死的是自己。
她那么美丽,那么善良可爱,为什么——?
“宋大……宋大哥”花蕊整张脸可见的速度白了起来。
“我在,我在”宋江泪水滑落,顺着下巴滴落在花蕊的脸上。
后者伸出手来,擦拭着他的脸上的泪水。
刚伸到一半,却无力地停在半空中,最终无力滑落在地。
“不要,不要,不要——”宋江紧紧抱着她,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下去。
尽管只是短短的数日相处,可是他的心此刻却痛的不能自已。
在场所有人都一脸黯然。
孟括也被几只利箭射中,依靠着墙壁倒下。
只他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宋江,也让你感受感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后来宋江才知道,孟坤居然就是孟括的亲弟弟。
二人原本白虎山附近的一伙强盗。
孟括本名何锦堂,孟坤名叫何锦坤。
有一天拦路一个年轻人,抢了之后发现包裹里一本文书,打开来一看,里面竟然是去郓城上任的文书。
于是逼迫年轻人将对口暗号说了之后,一刀杀了。
而何锦堂则假扮年轻人成为了孟括,来到郓城赴任。
近十几年时间,几任县令竟然毫无所觉,这些年赚够足够的钱,可是孟括却并不想继续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
所以他才对朱仝说出那番话。
屋内一张临时的床上,花蕊静静滴躺在那里。
只有宋江一人,目光呆滞地停留在那张脸上,久久不愿意散去。
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他的脸憔悴的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一样,灰白不堪。
“老天,若是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她的命”
内心赌咒发誓。
整个屋内灯光不断摇摆闪烁。
花蕊猛地睁开眼睛,深吸口气。
“咳咳”两声。
宋江吓得整个人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接着又惊喜的大叫一声:“花蕊”。
扑过去紧紧拥入怀中。
花蕊先是一愣,接着用力推开他,照准脸上就是一巴掌。
嘴里大骂:“你是哪个,想占姑奶奶便宜,找打”。
宋江不可思议地捂着脸,疑惑地看着她。
“难道她失忆了?”。
片刻之后,他感觉意识当中的系统屏幕已经消失不见,不由得猜想。
应该是系统救了花蕊一命。
尽管失忆了,又失去了系统。
可是只要人活着,别的一切都不重要。
“呃,花蕊,我郑重介绍一下,我是你大表姐夫”宋江只能一脸正色地道。
花蕊先是往后坐了坐,接着一脸戒备和鄙视地看着他:“大表姐夫,有对人家那样的吗?你,你这黑炭头,不是好人”。